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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倒是不怎么在乎軍訓,他只是到現在還在疑惑為什么遲應不讓他出去接那什么店鋪的模特單子。昨天出院的時候司空昀又提了一嘴,還是被遲應岔開了。
嫌錢咬手?
數學課的時候,遲應右手無意識轉筆,沈妄卻突然把筆拿走,他一轉頭,對上了沈妄的眼睛。
為什么不讓我兼職?
遲應頓了頓,又把頭轉了回去,垂著眸,正當沈妄覺得他不準備說的時候,遲應默默開口:沒必要。
嗯?沈妄不解。
遲應把筆從沈妄手里搶了回來,怕前桌聽到,他干脆附在沈妄耳邊,極輕地說:你是皇帝,不要想這些你不應當做的事。
皇帝就要有當皇帝的樣子,不同于他,天之驕子,不該隱沒于人潮,更別提打工了。
沈妄一愣:我其實無所謂
噓。遲應將剛剝開的棒棒糖塞到他嘴里,你好好學習就行,我不是剛拿了三萬么,夠用到你回去了。
不知為何,沈妄只覺心中一悸。他其實很少刻意去想任務完成后,回到原世界還能不能和遲應聯系上,偶爾被提及,他也只覺得遙遠。
可終歸是要來的。
但仔細一想,也就到期末考試才完成30%,還長,沒必要想那么多。
張子雯所說的軍訓,離現在也就剩個幾天時間。對于高中生來說,只要不學習,那一切都是好的。
軍訓家長同意單,他倆沒家長,默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上交給班長余清。
中午放學的時候,宿舍名單就已經出來了。
他們軍訓的宿舍比較簡陋,是上床下床的十人間,也就是十個人為一個小組,也不知道是余清刻意安排還是純屬巧合,他倆居然在同一個小組。
不過兩人早已經習慣同床共枕,在別人還在驚呼倆大校草分在同一個寢室的時候,兩人早就進入老夫老妻的相處狀態,果斷簽了字,沒有半點異議。
翟仁單不僅是學委,同時也很擅長八卦,他自然聽說了他們高冷遲校草和新來的轉學生是共居關系的謠言,不過這謠言著實有點離譜,他也沒怎么信。直到現在,他兩人看到分組后居然相視一笑了一下,學委不禁有些懷疑自我。
中飯我先不吃了。上午放學后,遲應趴在桌上,你拿我手機自己去買點吃吧。
翟仁單豎起耳朵。
有空我把號實名了吧,老拿你手機付錢也不方便。
什么?拿校草手機付錢?
無所謂,說的好像你實名后用自己的手機付錢,花的就不是我的錢似的。
翟仁單:
什么東西?
轉學生轉學生被校草包養啦?
花你的錢也是我跑腿,別忘了前幾天你住院是誰給你買飯,真是的。
轉學生用校草的錢養校草本人啦!
第35章 晉江獨發
下午是軍訓前的體檢,按照學號來,遲應早上吃了三個包子,中午不餓,就打算體檢完了順帶午飯晚飯一起吃。沈妄作為最后一個入學的,是最后的學號50,和遲應的7號隔了挺遠,時間也就差了近乎半個多小時。
沈妄是吃過午飯的,遲應跟他說:我體檢完后去食堂買飯帶回去,估計也就下午三四點,你吃了中飯應該不餓?所以我是直接回家還是等你一起?
你直接回家吧,你這不是還差了三天的作業要寫嗎?
遲應點頭:嗯,行。
你記得注意點你那傷口。沈妄甩給他一顆糖,走路慢點,別那么急。
他是今年剛學會走路嗎?
你沒體檢過,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問問人。遲應壞笑,不過聽說今年要打預防針哦,前幾天不是填過同意單了,你沒注意?
沈妄不解:預防針是什么?
就是打針,防你生病的。遲應用手指比劃,這么長一根針,接著管子,像你們的暗器一樣,嗖一下塞你肉里。
聽起來還挺可怕。
遲應順利唬到了堂堂皇帝,頗有幾分得意,只是面上依舊板著正經,嚴肅到仿佛把打針和上刀山下火海聯合了起來,完全足以弄哭一百個小孩。
結果大概這就是嚇唬人的報應,當他體檢完去食堂打飯,外面居然下起大雨來了。
天氣預報報的多云,遲應也就沒帶傘,這雨來的很突然,許多來食堂吃飯結果沒帶傘的人,要么給自己朋友打電話送傘,要么坐在原地等待雨停。
遲應倒是不急,他找了個空位坐,將打包起來的盒飯擱在桌上。在沒傘回去的情況下,校草身上的光都不那么耀眼了。
有的女生見他沒帶傘,自己朋友又送傘來了,不禁起了點念頭,紛紛來問他要不要撐傘一起走。
由于不喜社交,他婉拒了好幾人,周圍其他沒帶傘的男生滿臉羨慕嫉妒恨,他甚至聽到了小聲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禁有些奇怪。
他這坎坷顛沛的十七年有過什么福?
過了幾分鐘,大雨依舊沒有任何減緩之勢,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干脆現在吃飯得了的時候,周圍又有了躁動。
哎!這不是新來那個轉學生嗎!
哪個哪個?就那個撐傘往這走的?臥槽真的好帥。
天啊,他也是來送傘的吧!哪個是他朋友啊,真羨慕!
呵呵,你沒發現沒帶傘的遲校草就在你旁邊嗎?
啊啊啊?
遲應正閑著無聊在玩沈妄沒通關的消消樂,突然聽到有人提及自己,本能一抬頭,結果就正對上了一個大熟人。
沈妄撐著一把傘,出現在他的視線,并在眾人矚目中走到他身前:走吧,知道你沒帶傘,我特意來接你的。
外面雨還在下,風呼呼的刮,水珠雜亂無章的敲打在地上,整個世界如同水墨畫般灰蒙蒙的,剛剛還熱鬧的食堂突然冷清許多。遲應愣住了,消消樂到了時間,通關失敗。
見鬼,真有人特意給他帶傘?
況且好像還不單單是帶傘。
你就一把?遲應問。
沈妄聳肩:你自己的傘落家里沒帶。
無所謂,也不是不能走。沈妄接過他手里的盒飯,快點,我溜出來的,還沒打針呢。
遲應原地糾結半天,還是走到了沈妄身側,沈妄將大半的傘往他那傾斜,然而這傘著實不大,兩個男人縮在里面還是有些艱難。
遲應正小心翼翼護著腹部傷口,防止衣服被淋濕,沾到雨水會發炎。突然,沈妄不知道是不是腦抽了,用手臂一把將他攬在了自己懷里,溫熱的氣息從背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