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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午心情不好是因為姚家?
云喬表情不變,開始探究季殊心情不好的原因,但他立刻從季殊那里得到否定的微表情反饋,不是啊,因為我?
僅僅從體溫上下兩三度的跨度,他都能體會季殊情緒的巨大失控。
如果季殊還在昨兒晉舜真的檢查室里,那儀器的圖表峰值怕是不夠畫。
而能讓理智強大心性堅韌的季殊產生這樣的情緒波動,往往是他最在乎的人和事,老太太安然無恙在季宅里待著,排除掉,就只剩下他相關的了。
再結合九季帶節奏引發的熱搜新聞,云喬很自然就能聯系到自己身上。
而他要為季殊進行的復健治療,不是要逃避憤怒、傷心等負面情緒本身,而是接受它們和掌控它們,即便做不到掌控,也要能在憤怒峰值內回歸正常人的安全線。
我讓人順便查了你在姚家的事情。
季殊自認為已經做夠了心理建設,可在聽到那些描述,看到少量影像資料時,還是被狠狠刺激到了。
難怪前世云姚倆家從不敢主動提起,媒體也三緘其口。
他們根本不敢觸及這一塊雷區,一旦提起,不用云喬出手,他的朋友、盟友、追隨者和粉絲們會全方面將這些人道處決了。
季殊凝視著云喬,心也提起,他會毫不猶豫幫云喬和姚家清算,卻也怕觸及云喬心底不能碰的區域。
但沒有,云喬的表情很淡,甚至隱隱有些疑惑他的小心翼翼。
四周歲之前的事情,我忘了很多給我看病的心理醫生說這是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我的自閉癥是誤診,即使有也是后天、可治愈的。
云喬的記憶力好到可以記住某年某天某個時段誰說了什么話,但五歲被遺棄前,他腦袋受過不輕的外傷,忘記了和模糊了一些事情。
但僅記住的那些就夠他知道姚家幾人有多么的惡心。
我很忙的,無論恨還是怨,我都沒空在心里惦記他們。
從意識到姚老太要將他遺棄的意圖后,云喬就將那些人從家人之列永久剔除了。
在滇南省小城里,派出所是他自己去的,并且是等到姚老太從大致脫身后,他才象征地和警察叔叔們說了自己的名字。
當然,云喬也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狀態很不對,感知遲鈍,表述困難。
得益于靈魂本質的特殊,以及大腦的自我保護,他在孤兒院里自我修復了部分,又遇到了司老,到如今,姚家人于他而言只是路人,惡心的人,而非心理陰影。
如果不是姚鶴宇和姚老太先后撞到眼前來,云喬還真騰不出時間來思考和他們相關的往事,在他眼里,如今最重要的是司老和季殊相關的事情。
其次是研究所和他還將繼續的國內學業等等。
喂,你怎么又開始不高興了?
云喬輕輕戳了戳季殊手感頗佳的臉頰。
你痊愈了,并不表示他們沒有犯罪,不該受到懲罰我很生氣。
云喬越是淡淡,季殊心里頭就越憋著火,但他的火不能朝著云喬發,又沒辦法及時發作到姚家人身上,只能努力自我消化。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平靜毫無波瀾就不是需要情緒復健,而是他的腦袋徹底壞掉了。
第三十四章
云喬表情嚴肅起來,詢問不斷,頭疼?胸口疼?覺得冷?
我感覺不太清楚。
季殊略有些遲疑地說,他低眸掃了眼君諾實時提供的體溫檢測,的確低得有些不正常了。但不看這個,他主觀上沒有覺得冷或者熱。
他腦袋里確實有一部分壞掉了,還可能轉化為永久性損傷。
往邊上挪一挪。
云喬話落,季殊往單人沙發的一側挪了挪,然后云喬就擠著坐過來,再側身張開手臂將他環住,一只落于后頸的手,帶著他把下巴支到了云喬的肩上。
現在開始,你什么都不要想,就聽我數數。能做到嗎?
季殊被抱得猝不及防,短暫地呆愣后,他輕輕應了一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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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季殊略略分心也將手抬起,虛虛地不太熟練地回抱住云喬,然后他的身體和精神幾乎同時找到支撐點,跟著云喬數數的節奏緩慢地放松了下來。
1023,1024,你接著數。
云喬額頭抵著季殊肩膀,輕輕一蹭作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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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和云喬相互交替著足足數了50分鐘,季殊尚存的調解功能以及云喬的有效引導,季殊的體溫恢復正常,伴隨是一股無法言說的疲憊涌來。
云喬雖然夠專業,但被自己和季殊數得犯起久違的午困來。
我們去休息間里睡會兒吧。
好。
季殊對云喬一貫言聽計從,他一路被拉去休息室和云喬一起躺下。
兩米床依舊寬得很,但有家里三米大床的對比,他們不約而同覺得彼此躺得挺近。
這么想著,云喬又往季殊那邊躺了躺,直到他能抓住季殊的手為止,睡吧,我在這里,不會走。
季殊又怔怔看了幾秒云喬,才把眼睛閉上,依稀在他睡著前,他記得自己是把云喬的手緊緊回握住了。
云喬到底是沒午睡習慣的人,只躺了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清醒過來了。
但他也沒起來,而是繼續安靜躺著,腦袋里思索起季殊因他的事而生氣的事情。
太擔心也不至于,季殊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半年之久,靠理智和意志力都能維持在身邊人發現不了的程度,他的介入不會讓季殊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某種程度也要感謝姚家幾人作妖到面前來,這往后兩周都是季殊情緒復健治療的可觸發時間段。
想完這些病情相關的事情,云喬的思緒自然而然地回歸季殊本身。
他得承認,他被季殊感動到了,除了司老,季殊另一個會為他感同身受的人。
云喬忽然有點慶幸季殊12歲那年,他在季殊病房里陪了小半年,當時起到的效果寥寥,但如今看很是值得。
下午三點左右,季殊自己醒來,眼睛睜開,云喬的臉就在一米之外,他們的手也一直牽在一起,云喬從來不會騙他,他還在這里。
醒了就起來吧。我在這里繼續看書,你快下班了進來叫我。
云喬說著坐起來,把幾個枕頭疊到一起,又再靠回去,并對季殊擺了擺手。
季殊近來醒后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時間越來越短,他點點頭后,先進衛生間里,然后才去的辦公區。
約十分鐘后,季殊端了水果拼盤和茶水進來,再又出去。
云喬就把季殊的休息間當書房,繼續自己原本下午要進行的事情,看書,學習和打電話處理一些事情。
一門之隔的季殊回到日常的狀態,四點不到,他讓李勝進到辦公室里守著后,他才去往研發部開會。
而云喬來給季殊送下午茶,還和季殊二人單獨待辦公室兩個多小時的消息,也在九季總部里不脛而走。
走在研發部八卦前線的湯米米自然不會錯過。
老大,你該讓嫂子知道你是我們研發部的人,下午茶怎么能沒有研發部的份兒啊!
他被秘書處全員一個不漏的朋友刷屏曬圖饞哭了天知道,季家的點心有多好吃,那真的是再有錢也買不著,何況還是高考狀元、總裁夫人的云喬親自送來。
季殊腦袋里快速閃過云喬咬著他嘴里留出半塊點心的畫面,后知后覺,他感覺自己耳根有些熱起。
胡思亂想之間,季殊難得應承了湯米米研究之外的請求。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