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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督軍的性格,臨走的時候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這箱子不是按自己的喜好打點的,現在果不其然。
“好久沒見這個了,小時候我跟我哥常玩,我可是穩贏不輸的!”薛妙引拿了一盒陸戰棋出來,順手碼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沈鐸不常玩這些東西,也是揣摩著不怎么多的記憶邊試探邊走。薛妙引贏了幾盤,頗有些洋洋得意,一擼皓腕上的手表,道:“我們加點籌碼怎么樣?”
沈鐸重新碼著牌,聞言問道:“加什么?”
薛妙引看著他扣得嚴密的外裝扣子,眼神里閃過一抹狡黠,嘿嘿笑道:“我贏一盤,你就脫一件衣服,怎么樣?”
薛妙引的話里只說了自己贏后的籌碼,絲毫沒有提及輸了怎么樣,好似認定自己能穩坐莊家。
沈鐸不禁抬起眼,看著她認真地眨巴眼,嘴角的弧度略揚了起來,“我要贏了,你也脫?”
薛妙引看得出來他對這類游戲的規則還沒弄明白,也沒覺得自己欺負“老實人”有什么理虧的,不過也講求公平,點著頭道:“這個自然!”
沈鐸欣然接受了這個“公平”,安靜地揣摩著棋牌的規則,不懂的時候也會請教薛妙引。
薛妙引起先被穩贏不敗的局面沖昏了頭,現在看著沈鐸越來越嫻熟的走法,不禁生起了一絲威脅感。
誠然,沈鐸有著行軍打仗的實地經驗,小小的陸戰棋自然不在話下,幾個來回后也就熟練了。
第一次反敗為勝后,沈鐸的臉上也有了幾不可見的笑意,他氣定神閑地看著薛妙引,不言自明。
薛妙引驚訝于沈鐸的領悟能力,又為自己的敗局尷尬不已。她的旗袍一脫跟沒穿也差不多了,原本只是仗著自己會玩想逗沈鐸,現在倒是把自己坑進去了。
“再來兩局?”沈鐸說道。
薛妙引見他主動給了自己臺階下,也沒了方才的意氣風發,有點扭捏地碼著棋牌,而后又聽到他說:“我不介意你攢到最后一次付清。”
薛妙引僵了一下,心想反正將來洞房花燭夜也免不了坦誠相見,遲早罷了。于是重新打起了氣勢,不敢再對這個男人有絲毫大意。
一番較量下來,倒是輸贏各半,火車上的時間也隨之蹉跎過去了。
沈鐸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也沒有再提及籌碼的事情,只是問她要吃什么。
火車上不比星級飯店的大廚,什么山珍海味都能做出來,也就沈鐸憑著身份還能吃上口熱乎飯。
兩人點了份炒飯和湯,就都滿足了。
沈鐸以往都是食不言寢不語,如今好像怕薛妙引覺得無聊,時不時也會主動同她搭話。
薛妙引則一派自然,偶爾會伸著筷子去沈鐸的盤子里夾青豆。來回兩次后,沈鐸也十分上道,自動把青豆夾給了她。
一頓簡單的晚飯,兩人倒也吃得其樂融融。
晚上入睡的時候,沈鐸等得薛妙引換過衣服才從隔間進去,見她睡衣拖鞋換得齊全,也沒覺得有哪里麻煩。他是習慣了長途顛簸的人,以前還有戰事的時候,抱著槍桿子都能睡著,覺得人在有條件的時候尋求舒適也是平常。
臥鋪是上下兩層,沈鐸正要說為方便讓薛妙引睡下鋪,就見她已經踩著梯子往上爬了,身手還挺矯健。
薛妙引先前披散著頭發,可能是方才為了洗臉方便又扎成了馬尾,飽滿的額頭和筆直的脖頸,看起來精神異常。
沈鐸眼神一滑就要移開,卻看見她后頸那里紅了一片,下意識攬住她的腰阻擋了她繼續往上爬,撩開她的馬尾蹙起了眉,“這是怎么了?”
薛妙引不明,沈鐸將她抱放到下鋪上,拿起了她放在桌上的小鏡子,照了照她的后頸。
薛妙引看見了,面上也是一慌,旋即懊惱道:“晚飯里加了海鮮么?我都沒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