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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相信陸斐也那晚會和林女士有什么特別的故事,可她又期待陸斐也解釋,而不是如此反常地沉默以對。
時螢不得不去懷疑,那位林小姐對他的影響很深。
……
下班前,時螢才收到陸斐也的回復——
「嗯,結束后我去接你。」
一如既往地簡短,又似乎多了一些冷淡。
時螢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頓歇許久,才收拾了下心情,擱下手機。
寫完編輯一半的日報,時螢關閉電腦,乘坐電梯去了停車場。
“今天不需要趕回去約會嗎?”
坐上車后,工作一天的疲憊松乏下來,時螢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有氣無力地朝駕駛座上的程依發問。
分別戀愛后,這還是時螢第一次坐程依的車回家。
程依一手攬過她,膩歪著說到:“談戀愛是很重要,可是男人可以換,姐妹可不一樣,姐妹大過天,算起來還是我的姐妹更重要。”
時螢因她的話勾起嘴角,落在程依眼中卻像是在強顏歡笑,立刻心疼道:“瞧瞧你,黑眼圈都蓋不住了,說說,最近遇到什么煩心事兒了?”
聞言,時螢頓了頓,望著遠處的斜陽和窗外穿梭的車流。
片晌,才將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聽罷,程依握著方向盤思索幾秒:“所以你現在是在跟陸帥哥冷戰嘍?”
冷戰?
他們現在,算是在冷戰嗎?
時螢皺了下眉,可他們甚至沒有一個明確的冷戰原因。
更像是……她單方面的失落。
周五的同學聚會如期而至,班長袁毅這回花了大價錢,將聚會定在了于李記的“朔風廳”包廂。
不大的包廂里很是熱鬧,來的人不多也不少,男女對半坐了十來個人。
附中的初高中部是直升制,在場的同學不少都是同窗六年的老友,聊起天來自然融洽。
不同于其他人相談甚歡的氛圍,多年沒參加同學聚會的時螢安靜坐在一旁,始終游離在眾人話題之外。
附中是一所重點高中,時螢的成績在班里只能算中上,平日里又安靜乖巧,不愛出風頭。
雖然長相出挑,但附中校規嚴苛,很少有人敢犯早戀的大忌。何況她不熱衷打扮,班花頭銜也落不到她身上。
就算上學時人緣還不錯,可這么多年沒聯系,和大家的關系也淡了。
所以,她大概就是那種,身上不存在什么話題感的人。
好在還有王思穎,她也只跟大家當過兩年半同學,最熟的就是時螢。兩人私下聊著天,氣氛也不算尷尬。
“對了時螢,你哥現在怎么樣?”
王思穎上學時就是個八卦的性子,方景遒也算是他們那幾屆的名人,此刻當然也不放過探聽的機會。
時螢如實回答:“在a大教書。”
雖然方景遒現在還只是講師,但以他的學術水平,再過兩年就是板上釘釘的副教授。在外人眼中,依舊是極為出色的青年才俊。
王思穎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剛聽莊子龍說,你哥讀研那會兒和人合開過公司?”
她說的是方景遒研二的事,時螢那時在北淮念書,方景遒忙得不可開交,也顧不上理她,時螢只知道公司最后散伙,是因為方景遒和合伙人的矛盾。
這倒不意外,就方景遒那個脾氣,應該也沒幾個人能輕易忍受。
不過在外人面前,時螢還是習慣性地給方景遒留了點面子,想了想說:“這個我不太清楚。”
王思穎點了點頭,四處環顧一眼,發現沒看到記憶中的面孔,壓低聲音道:“其實我那時候還以為薛曦……”
“你說什么?”
包廂里的聲音哄鬧嘈雜,王思穎的嗓音又太小,時螢一時沒聽清,于是又問了一句,可王思穎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聳了聳肩,岔開了話題:“沒什么,估計是我想多了吧。”
時螢隨意點了點頭,趁著對面男生們拼酒的功夫,干脆掏出手機,開了一把連連看。
剛消完一排水果,耳邊忽地傳來提高了嗓門的女聲:“對了,你們猜一猜,我剛才上樓的時候碰見誰了?”
說話的是坐在時螢右邊的蘇燕。
旁邊的女孩附和著問:“誰啊?”
“陸斐也還記得嗎,比我們大兩屆,那年的理科狀元,你應該有印象吧,我剛剛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過……他現在看起來可大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蘇燕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隔壁:“我剛出去的時候聽服務員說,隔壁的祥云廳低消五位數,可不是不一樣了嗎?”
言畢,她略顯失望的補了句:“不過我偷瞄了一眼,里面還有位大美女,看樣子不是女朋友就是老婆咯。”
時螢指尖頓住,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根本不知道陸斐也來了于李記吃飯,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昨天那個冷淡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