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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衣無縫】一次也沒有發動,也就是說對方確實毫無惡意。
哦?該不愧說,這就是身纏永夜氣息的前殺手應有的敏銳嗎?
咒力驟然凝結,人型自空氣中凝結而出。
織田作之助回頭望去,卻見到了一位身披帶黑色毛領大衣的青年。他皮膚蒼白,領口帶著各種各樣的黑色頸飾,看上去就像是從什么cosplay的漫展上跑出來的coser,面部還有裝飾作用的縫合線,看起來更添幾分人外氣息。
相貌略帶英氣,卻又過分精致漂亮。
不過這對織田作之助來說,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東西。畢竟他從小就以殺手的身份行走于各國之間,見到的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更別說在ACG行業大國日本,青面前年的打扮最多也就是二次元濃度過高了一點,倒也并沒有什么問題。
直到對方開口,他
他也沒有什么反應。
不過,我還是要以漆黑之翼之名感謝您對芥川那孩子的教誨。海藤瞬雙手插在兜內,長靴撞擊著地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他緩步走向織田作之助,微笑的時候嘴角微微有些上翹,會顯得有些天真無邪:初次見面,您可以稱呼我為瞬。
原來這就是芥川那孩子所說的,有些中二但對他還不錯的監護人啊。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他向對方習慣性地伸出手,對方也向他伸出了手,握手的時候能摸到對方手背上的紅色繃帶,看上去確實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中二病。
很不錯的出場方式。織田作之助說。
海藤瞬一聽這話就得意地不行,不愧是他欣賞的人,果然眼光出奇的好!他剛剛在那邊就是在糾結他的新出場裝逼方式呢,最后還是被人家點了名,不得不選擇使用簡單樸素的方式出來。
不過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織田作之助拿起掛在旁邊水管上的卡其色大衣,搭在手臂上:出去聊聊嗎?橫濱的地下水道并不是什么好的談話地點。有一家我常去的酒吧,不如一起去喝幾杯?
既然如此,我那便應允您的意思。海藤瞬說。
織田作之助心想,這或許就是現在年輕人的說話方式吧?應該會和他家里剛剛收養的幾個孩子很有共同語言,可惜自己不會。
我叫織田作之助。
紅色短發的青年,報出了在另一個世界屬于文豪的名字。
收養了三個孤兒?
海藤瞬咬著吸管,喝了口杯子里的冰鎮牛奶。織田作之助原來以為海藤瞬會覺得他這人過于無趣,卻沒想到對方竟極為敬佩,甚至大為贊嘆:你好善良!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并不是什么善良。只是想要站到救人的那一方去而已。
若是我繼續殺人的話,是沒有辦法創作出合乎心意小說的。
我想要成為一名作家。
昏黃的燈光之下,老舊的黑膠碟片在比他年紀還大的留聲機里慢吞吞地旋轉,將對面柜子里的一排排玻璃酒具照耀地熠熠生輝。酒館老板站在他們面前的柜臺前擦著玻璃杯,臉上是一副恬淡閑適的神情。
時間來到這里,都難免要放慢腳步。
織田作之助是這里的常客,但今天還是第一次帶朋友過來跟他一起。
老板心里還是有幾分驚訝的,這位還是位與他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不過對方的打扮卻與這里格格不入,反而應該坐到什么游戲的線下餐廳,和志同道合的二次元們聊最近新出的熱血番劇。
那也很不錯了。海藤瞬想到了自己人設,他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嗎?其實我以前也是一個名為Dark Reunion黑暗組織的A級殺手!不過自從我意外得知組織妄圖清洗普通人的黑暗陰謀之后,我就從那里脫離出來了!
那很不錯。織田作之助點點頭,除開不會吐槽這一點,他確實是個好的傾聽對象: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經歷了很多事,雖然也當過一段時間的人類,不過又轉生到了這具身體上!海藤瞬說:我還在這里遇到了Dark Reunion的首領。
與他經過幾次險象環生的交手后,我才知道那位制定了人類清除計劃的首領,居然被部下奪權,還給趕了出來,跟我一樣流落到了這個異世界。
海藤瞬又喝了口牛奶,有些憤憤不平地說:他居然還是詛咒師!你說這不是成心和我作對?他的術式還剛好克制我,要不是漆黑之翼大人夠強,早就被他祓除了。
哦?織田作之助有些好奇地說:詛咒師的話,我倒是聽說過一些。
就像他曾經是異能者殺手一樣,他也見過一位身為詛咒師的殺手,不管什么單都來者不拒,只要能賺錢就行,不過同樣也是出奇的大手大腳,聽說還總是喜歡讓女人包養他。
不過,說是詛咒師倒也不盡其然。
描述對方,就好像是描述不會異能的異能者,那是一位不會咒術也沒有咒力的詛咒師。
后來我還真以為他想要站到救人的那一方的。海藤瞬嘆了口氣,他以手撐頭,仰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的時候,就像是一只抬臉看向鏟屎官的可愛貓貓,還有幾分委屈:后來,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可我卻連一絲去找他詢問的勇氣都沒有。
我很怕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怕他會嚇到自己,怕他真的變成太宰治口中的那樣,怕他做出讓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事情總之,或許這樣不去看他,那海藤瞬還能讓自己暫時欺騙自己。
大家的命運就這么殘酷嗎?
海藤瞬并不是為自己沒能改變大家的命運而感到難過,而是在為大家最后還是要經歷一次這樣的命運而傷心。
明明,明明有那么多機會可以避開的。
最后還是不得不變成自己所不喜歡的模樣。就像太宰那孩子,他了解對方的,明明是那樣爛漫不愿被拘束的人,無比地向往自由,卻在中華街餐廳里展現了那樣的規矩。
他強行扭曲了自己的意志。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但他在這一刻,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海藤瞬身上散發出來的難以言喻的悲傷。
您與那位先首領的關系一定很好吧。織田作之助說。
海藤瞬的表情忽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慌張。
誰、誰說的!
那份不安與慌亂就像是被石子打碎的玻璃,蛛紋般的破碎花紋飛快地擴散開來,海藤瞬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心跳無意識地加速,他飛快地為自己辯解道:胡說、怎么可能漆黑之翼大人才不會承認那種家伙是我的同伴!他他他就是個混蛋!是、是不符合漆黑之翼大人選擇同伴的要求的
海藤瞬的聲音慌亂而又顫抖,就像是把頭埋進沙中的鴕鳥。
可織田作之助的話也提醒了自己。
他真的徹底舍棄那份情感了嗎?
如果再見到對方,他還能若無其事地將對方當成不認識的陌生人嗎?
海藤瞬失落地垂下頭,就像是傷透了心的可愛英短貓貓一樣,無精打采地,連頭上的呆毛都無意識地耷拉了下去。他把臉埋在自己毛茸茸的大衣衣領里,溫暖的觸感從頸邊傳來,很是舒服。
見狀,織田作之助說:其實將我介紹給芥川的,是武裝偵探社的福澤諭吉社長。
海藤瞬無形的貓耳動了動。
等等。
什么,什么福澤諭吉?
是那個在他世界里印在萬元大鈔上的文豪嗎?!
海藤瞬忽然想起來了曾經在列車上的相遇,那位穿著和服,銀色頭發的帥氣劍客社長?不會吧,那就是異世界的福澤諭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