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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見季蕪不再言語,很快就消散在殿內(nèi)。
鎖鏈做的精致輕巧,季蕪走動時,恍若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唯一值得季蕪慰藉的是,鎖鏈可以延伸,她可以自由的在內(nèi)殿隨處走動。
推開窗是一望無際的濃稠墨色,盤根錯節(jié)的枝干以扭曲怪異的角度朝向天空,就連天空也是灰蒙蒙的,非常壓抑。
季蕪站在窗前神色冷肅,思量著下一個重要的劇情點。
五十年后是靈境兩大宗,須彌宗與劍宗的宗門大比,這種級別的盛事,各峰峰主是一定要參加的。
現(xiàn)在最好的情況就是,穆玥離開靈界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樣宗門的人會以為她去游歷了。
但若是宗門用來傳信的靈鶴聯(lián)系不到自己,肯定就會引起警覺。
到時候,自己被穆玥所俘一事,恐怕就瞞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個事情,季蕪就頭疼,穆玥身份暴露后,對自己濃烈且偏執(zhí)的占有欲展露無疑。
仙魔自古不兩立,照她這固執(zhí)偏激的性情,穆玥和靈佛兩境大抵又會是不死不休。
而這,是季蕪最不想看到的。
穆玥一旦徹底黑化,下一步就是滅世,而自己為了不讓任務(wù)失敗,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將她抹殺掉。
季蕪從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善人,雖然有時也會深陷進(jìn)任務(wù)世界里的情感,但每每威脅到任務(wù)世界的穩(wěn)定時,她總會毫不留情的抽身而出。
這一次,也不例外,但無端端的,季蕪心口倏然透來一陣鈍鈍的痛意,不激烈卻綿長。
不知不覺,星子稀疏,皓月凌空。
師尊一襲薄衫站在窗前,秀眉蹙起,眼神空洞洞的,絲毫不見以往清冷出世的靈動。
穆玥一回來,見到的便是此番景象,瞥到被放置在一旁的披風(fēng),眸光暗了暗。
將手中拿的那幾壺桃花酒輕輕放在一旁,穆玥拿過披風(fēng)悄無聲新的走近季蕪。
因為修為被封,季蕪全然不知穆玥回來了。
空間瞬息扭曲,原本死寂沉沉的景象霎時被灼灼桃林覆蓋,紛紛揚揚的花瓣漫天而起,揚起淺淺的桃花香氣。
正當(dāng)季蕪驚訝時,穆玥的聲音響起,師尊,你現(xiàn)在修為被封,當(dāng)注意不要著涼才是,
說著,穆玥溫柔的給季蕪披上披風(fēng),綁好系帶。
做好一切后,穆玥將頭柔柔倚在季蕪肩上,從身后將季蕪?fù)耆珦нM(jìn)懷里。
一偏頭,在季蕪頰邊輕啄了下。
耳尖微紅,紅唇張開又閉上,對穆玥逾矩的舉動,季蕪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像是默許了。
就如穆玥說的,身在魔域,她想如何便如何,自己不必去找不痛快。
穆玥輕嗅著季蕪身上的冷香,心里愈發(fā)歡喜,沒有再過分的舉動。
她清楚的拿捏著季蕪能夠容忍的底線,嘗到甜頭后,便適可而止。
第10章
東洲大陸分為靈、佛、魔三界,三百年前,以魔族的勢力最為強(qiáng)盛,后靈界與佛陀界聯(lián)手鎮(zhèn)壓后,魔域的囂張氣焰日漸低沉,漸漸安分下來,龜縮在魔域內(nèi)不再到處生事。
三界表面上的和平一直維持到現(xiàn)在。
季蕪倚在塌上,靜靜翻閱著東洲志,桌上擺著一壺桃花釀,正是穆玥回靈界去取來的。
有過上次的教訓(xùn),季蕪不敢貪杯,只小酌了一盅。
這段時間,穆玥每每晚上都會回到內(nèi)殿,摟著她入睡,沒有更為惹人惱怒的舉動,季蕪就隨她去了。
且穆玥的黑化值一直維持在80,沒有再上升的趨勢,這讓季蕪大大松了口氣。
除了摸頭親親外,單純的陪著睡覺竟然也能減黑化值。
季蕪有時候會想,原身到底何德何能值得穆玥對她如此。
今晚也不例外,見天色已暮,季蕪放下了手中的書,手搭在桌上,指節(jié)有節(jié)奏的叩擊著桌面。
她在等著穆玥回來,這還是頭一遭。
所以穆玥進(jìn)殿后,反倒有些拘謹(jǐn),顯得頗為不自在。
季蕪柔柔的倚在塌上,露出一截瓷白的皓腕,溫柔的注視著自己,眸光平靜柔和。
這是歷經(jīng)大起大伏,大開大合之后才會有的豁達(dá)之色,即便是被囚在這里,季蕪的神態(tài)姿韻依舊是令人傾倒的。
可穆玥十分不喜歡,她不喜歡師尊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會讓她覺得抓不住,似乎瞬息之間便會離她而去,她更喜歡師尊情動時難以自制的模樣,忽深忽淺的喘/息著,只能依附于自己。
師尊,這些念頭都被穆玥死死壓在心底,她走上前去輕輕喚了一聲。
季蕪示意她坐,她才坐下。
看著穆玥現(xiàn)在一舉一動明明是嫵媚風(fēng)流的姿態(tài),可偏偏現(xiàn)在露出的乖順樣子,又不會讓人覺得違和。
記憶里乖巧謙順的小徒弟與現(xiàn)在這個恣意風(fēng)流的魔尊,重合到了一起。
季蕪眸光凝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穆玥顯得很有耐心,安靜的等在一旁。
最遲五十年后,宗門大比,你虜我來魔域一事,定會敗露,
哪知季蕪一開口說的就是無比掃興的話,穆玥嗤笑了聲,師尊,我絕無可能放你走的,篤定且狂妄。
淺淺笑了笑,季蕪眸底波光泛起,我何曾說過我要走,
稀疏明滅的燭火無聲搖曳,徐徐涼風(fēng)透過帷幔撩得季蕪寬大的袖擺飄蕩。
師尊認(rèn)真的神態(tài),沒有一點揶揄作弄的意思。
穆玥怔了下,像是求證般馬上反問道,師尊不走?
點點頭,季蕪似是誘哄般,阿玥,我同你做一個交易,在宗內(nèi)人發(fā)現(xiàn)我被俘之前,我安安分分的呆在魔域內(nèi),可好?
摩挲著桌上的布料,穆玥緩緩握上了季蕪的手,低下頭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那被發(fā)現(xiàn)以后呢,師尊又想如何?穆玥斂了笑意,目光停留在季蕪臉上,似是要將她所思所想都看穿看透。
姿態(tài)坦然,季蕪大方的承認(rèn),屆時你便放我走,靈佛兩界聯(lián)手的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
靈、佛、魔三界處在一個很微妙的平衡中,如果自己被虜一事敗露,那么這個平衡肯定會被打破。
以季蕪的身份地位,須彌宗絕無可能坐視不管。
這就像是一條隱藏著的導(dǎo)火線,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點燃,轟的炸開。
斟酌許久,穆玥還是答應(yīng)了,但她不是真心誠意的要放季蕪走。
穆玥想,每天將師尊困在這里,時間長了,終歸不是個辦法,還不如暫且答應(yīng)師尊。
五十年的時間足夠她突破到神虛境了,誰又能知道五十年后會是何種景象呢。
季蕪收整了情緒,伸出手晃了晃手上的鏈子,叮當(dāng)作響,既然你答應(yīng)了,這鎖鏈也該解開了,
眼中燃起一簇簇金色火焰,穆玥驀的起身將季蕪壓在塌上,光線昏暗,看不清神情。
唇貼在季蕪耳側(cè),微啞的語調(diào)溫柔至極,師尊,我自會為你解開的,但現(xiàn)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瞬息,天旋地轉(zhuǎn)。
穆玥伸手勾開季蕪腰間的帶子,霎時,長衫散落,瀲滟光色隱于其中。
那幾條鎖鏈像是得了吩咐般,驟然縮短,季蕪不得不舒展開身子,呈與穆玥眼底。
一抹慌亂陡然在溫亮的眸子里暈開,季蕪偏過頭去,神情略顯倉皇,想要掙開,卻被錮的更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