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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都替沈老頭傷心了不但攤子要被掀了,等這群天殺的揍言夙撒夠了氣,還得拿沈老頭云吞面太燙了說事兒。
哪知道事情急轉直下,他們眼見著羅哥見到言夙,比老鼠見了貓還不如。
言夙見到梁飛快步走來,連忙招呼道:這是飛哥。飛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些朋友,上次給我買了好些東西的。
梁飛:,其實你不說,我對他們也是早有耳聞。著名的
羅哥:,我懷疑你又在內涵我給你錢!嗚嗚嗚,為什么我今天要來這里,我不應該在這里,我應該在車底!
兩個人開始尷尬到死一般寂靜的寒暄,也只有言夙完全不知兩方人之間的暗潮涌動,還在說梁飛跟他說老沈頭這里的云吞面多好吃。
沒想到你們也喜歡吃,看來這里真的是美名在外。言夙望著那碗翻了的云吞面惋惜:可惜了。
羅哥:別說了!我請你吃還不行嗎!
羅哥很有眼力見的,立馬招呼起來,熱情的好似這是他家的攤子。
老沈頭:。梁飛是他熟客了,他原以為梁飛帶來的人,也該跟梁飛一樣是個中正老實的人。
所以,為什么跟這些街痞有說有笑,甚為熟悉的樣子?
老沈頭從羅哥的態度了感受到了幾分異樣,這些街痞什么時候對平頭老百姓有這樣的好臉色過?
羅哥此刻近乎畢恭畢敬。
這些看熱鬧的哪里知道羅哥心里的哭,這可不就是怕言夙又要動手撅他們腦袋嘛!
羅哥食不知味地嚼著云吞面,心里打定主意,短時間內絕對不要來城里轉悠了,鬼知道會不會又見到這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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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飛第一次覺得老沈頭的面吃起來味同嚼蠟,畢竟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跟街痞們同桌而食啊。
特別是這群街痞們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又解氣又可樂。可又不敢表露出來,生生憋著,梁飛都覺得自己要憋出內傷來了。
直等到被這群街痞們歡送出城后,梁飛這才問起言夙跟這群街痞相識的過程。
言夙愣了愣,當初好像是跟梁飛說過的吧?他去碼頭扛大包,然后
梁飛一看言夙神色,立馬又清楚他的想法,也知道他怕是完全沒想到自己問的重點在哪兒,只好說道:你事無巨細跟我說一遍過程吧。
這個時候就不要講究什么長話短說了。反正他完全不想被言夙扛回去,就這么慢慢走回去吧。
言夙只好詳細說了那天的過程,盡量還原事實,準備著到了路口的時候,還給梁飛指指看是那幾棵樹。
梁飛:,不,聽到你撅了人家的鐮刀,我就什么都懂了了。
不是懲奸除惡除暴安良,是特么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當然,梁飛這么一想,也多帶吐槽之意只不過當時沒有吐槽這個詞,所以他只是這么一想,還覺得自己過于促狹,不好意思開口。
正走著,一個穿著青色棉布衣袍的微胖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看著言夙笑出一臉的褶子。
梁飛微微垂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現在對言夙不過來了鎮上三兩次卻認識了三教九流的人,他是一點也不奇怪了。
言夙對這人到還有些印象,不過卻是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的,更沒有對方這驚喜的情緒。
不是因為不是人類,不懂人類情緒,就是單純的,沒有。
陳攢頭可不管這些,恨不得能抓著言夙的手:哎,你這咋就去了一天呢?
哎,如今雖是有些許流民在碼頭上謀生計,可哪個也是不如你千百分之一的呀。
陳攢頭一激動也顧不上言殊身邊有人,也沒說介紹什么,但他這開門見山,梁飛也一下明白過了他的身份,不由有些無語。
言夙語調尋常的直白道:不怎么掙錢,就不去了。
梁飛剛伸手拉住言夙的衣服,他這短短的一句話已經說完了。
梁飛:,大兄弟啊,真的不用這么直截了當!好歹委婉一點,給大家一點面子情啊。
然而陳攢頭卻沒梁飛料想之中的介意,他還以為言夙是因那天只干了一炷香不到的活計而覺得不劃算。
頓時覺得他會和言夙一拍即合,更為激動地道:那好說啊,只要小兄弟你去。我保你每天都有活干。
他就是攢頭啊,認識的主顧可是不少。
到時候他與言夙一同行動,有了一個言夙,便是比幾個小隊都要更強。
陳攢頭都在心里換算,以那天言夙的速度與力氣,他一天能搬空多少貨船?換算下來又是多少銀錢?他到手的怕是能比他十天半個月還要多的多。
言夙卻還是搖頭:算了,我干完了其他人就沒有了。
陳攢頭:,不是,這種事情需要這么高尚的嗎?
倒是梁飛想的明白些,畢竟他曾跟言夙說過,過于厲害會被抵制的事情倒不是說因為這些就畏首畏尾。
純屬是因為言夙心善,不愿斷了他們的活路吧。梁飛想。
畢竟那些人也是賣力氣,掙一點糊口的錢。
陳攢頭可不想考慮這些,他只覺得那些銀錢一個個的長了翅膀從他眼前飛走了。
言夙見陳攢頭不再說話,便擺擺手,做再見的意思,和梁飛一起繞過陳攢頭繼續挽回走。
被驚到的陳攢頭轉過身來,就要再努力一把,說不定就說服言夙了呢?
這正大光明賺錢的事情,自己既然能干,還要考慮什么別人會不會因此餓死?
然而被喊住的言夙依舊是對他擺了擺手還是再見的意思。
陳攢頭卻覺得言夙這怕是腦子又什么毛病,說不定就是因為腦子不好,這力氣才這么大。不有那么一句話叫有所得必有所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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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梁飛往碼頭的方向看了好幾眼,雖然也看不太清什么。
但陳攢頭的話他還是記住了,說是碼頭上這段時間來了不少流民。
哎,這怕就是從霍安縣那邊過來的吧?梁飛嘆氣。當然也可能是更遠的東西,今年好多地區都有不同程度的遭災。
他們這邊真的算很好的了。
言夙看著梁飛這憂心忡忡的樣子,不免就多問了幾句,對于這些流民什么的,他還真沒有多少意識。
都是因各種災情而流離失所的百姓們。今年好些地方不同程度的遭了災,顆粒無收的地方,說不定都得易子而食了。
說到這里,梁飛看著言夙的眼眸,不由嘆一句,哎,到底是個不諳世事的世家公子哥啊。
言夙看著梁飛那復雜的臉色,更加糊里糊涂了。
但因為梁飛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言夙決定暫時不要多問了。不然他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
回到家里時正是金烏西落。
梁飛要言夙放好東西,就去自家吃飯找人做飯的事情,顯然是被糧食的事情耽誤了。
言夙自然的點點頭,梁飛這邀請可不是趙掌柜那樣。
等回了家,言夙放下東西后,就去看另一件屋里躺著的人。
已經保住性命的青年依舊安靜的睡著因為自己也沒有衣服,言夙就沒給這人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