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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岐故作輕松,調笑著和他對視一眼,一點點松開手:我是南域朝氏嫡次子,來年了,記得替我上柱香。
說罷,兩人交握的掌心法光閃爍,一枚玉質的物什悄無聲息地傳給了云殊華。
朝岐另一只手喚出一柄短刃,干凈利落地對著云殊華那只握著的腕骨砍下,縱身掉下懸崖。
云殊華手一松,目眥欲裂,瞳孔如針尖一般猛地縮起來。
──朝岐!!
空谷傳響,哀轉久絕。
見到局面控制下來,傅徇才敢上前一把將云殊華拽離懸崖,罵道:你瘋了!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
來人!將小公子送去山下,關起來,哪也不許去!
仇人就在身邊,此刻卻不到時候還不能動手。
云殊華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一點點變得冰涼,他將嘴里咬出血,強迫自己隱忍著怒意。
傅徇衛(wèi)惝。
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小可愛溫涼灌溉的30瓶營養(yǎng)液!!(づ ̄3 ̄)づ
感謝讀者小可愛辻閻灌溉的5瓶營養(yǎng)液(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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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狡兔三窟
傅徇拉著云殊華的小臂,轉身冷聲吩咐道:下去尋那人的尸體。
幾名魔修領命,無聲地離開了現(xiàn)場。
江澍晚帶著一名隨侍上來攙扶云殊華,還未走幾步,少年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干嘔起來。
云殊華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難受非常,旋即呼吸加速,生理性淚水也跟著溢出眼眶。
他在心里強迫自己快速平復下來:想要做的事還沒完成,萬不能如此脆弱。
饒是見慣了殺伐的江澍晚,也覺得這個場面對云殊華來說有些殘忍,盡管他需要磨煉。
傅徇把玩著玉笛,走到云殊華面前,緩緩蹲下。
看來是舅舅從前太嬌慣你了,這幾日殊華就好好休息吧。
他伸出手,指節(jié)拭掉云殊華臉上的淚,柔聲說:南域玉令丟了便丟了,總歸落不到景梵的手里,便不值一提。倒是你,今日受了驚嚇,這才是大事。
這話輕飄飄的,卻更讓云殊華憤怒。
憑什么,憑什么眼前的人一句隨意的話就能叫這么多人喪命?就是為了那塊可有可無的玉令?
他緊緊握拳,用盡渾身的氣力與耐力忍著,半晌,才顫聲說:都聽舅舅的。
磬蒼山失守,整個南域便失去了屏障。
傅徇舉兵北伐,戰(zhàn)線直抵東域邊疆。
這夜,江澍晚睡在房中,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他看見自己站在懸崖峭壁之上,朝岐一劍刺入他的胸肺,令他呼吸困難。
仙宗大人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給傅徇賣命,為什么要害我們?
江澍晚看著汩汩鮮血自體內噴薄而出,茫然地喘息著說:為什么要害你們,我不知道,我們不是五域門下的弟子嗎?從前在雋宸殿,我們一起修過書的。
朝岐獰笑起來,狂風吹起他的袖角,露出腕骨斑駁縱深的傷疤,他一瘸一拐地走近江澍晚,每走一步,利劍便多刺入江澍晚體內一分。
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哪來的臉面說自己是五域弟子?!
江澍晚垂下頭,這才發(fā)覺一直穿慣了的紫衣,早就變成織著玉逍圖騰的青衫。
原來,他是一個罪大惡極的魔修。
江澍晚心里一驚,緊接著連連后退,渾然不覺身后是萬丈深淵。
下一瞬,他一腳踩空,整個人便失重掉了下去。
我
江澍晚在濃重的夜色中睜開眼,冷汗浸透全身。
一雙冰涼的手鉗制住他的脖頸,那人諷笑道:想不到你還會做噩夢啊。
借著月光,江澍晚隱隱約約看到坐在自己床榻上的身影。
也不知這是不是夢,他竟然忘了反抗,怔怔地說:殊華
利刃刺破肌膚,帶起清醒的疼痛感。
云殊華唇角提起,露出一個微笑:醒了嗎?
江澍晚倏然收起迷離的眼神,看了他一會,道:傅徇不是叫你在屋中休養(yǎng),你怎么出來了。
因為我等不及了。
云殊華用尖刀抵著他,強迫他從床上坐起來:告訴我,各域大比時丟掉的玉令在何處?
江澍晚冷靜地看著他:如果你來玉逍宮只是為了找到玉令,那恐怕要讓你空手而歸了。昔日在裉荒山上,是衛(wèi)惝盜走了玉令,干傅徇何事?
你還在為他說話,云殊華舔了舔后槽牙,那日與衛(wèi)惝合謀盜走玉令的分明就是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江澍晚不語。
至于具體如何知曉的,就先不說了,云殊華嘆道,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演戲,趕緊將玉令的具體位置說出來。
江澍晚依舊不說話。
云殊華煩躁地開口:真不知道你還在犟什么,若你不將那東西的位置說出來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怎么進入暖閣的密室?
你果然去過暖閣。
江澍晚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傅徇早已將暖閣的機關全部撤換了,你循著記憶摸索,定然一無所得。
不要緊,你只管說,云殊華逼問道,至于怎么拿到,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真的以為我不告訴你是在袒護傅徇?江澍晚說,殊華,你能不能多為你自己想一想,盜走玉令會徹底惹怒傅徇,無數(shù)魔修會領命追殺你,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景梵身邊嗎?
清塢山我早就回不去了,云殊華面上一哂,我現(xiàn)在只想拿回那枚玉令。
江澍晚掀開被子,一手按住云殊華的手腕:好,找個安全的地方,我會將一切如實告知。
兩個少年僵持著走出屋門,向另一處院落走去。
這里不是玉逍宮,乃是禺城某處私宅,暫作休整之用,云殊華不識路,只好警惕地跟著江澍晚來到一處小門。
忽然,身旁被挾持的人反手將刀劈落在地,左手攬過云殊華的脖頸,另一只手則用力捂住他的嘴。
云殊華剛要發(fā)作,便聽見江澍晚附在耳邊道:噓這里到處都是傅徇的暗衛(wèi),若是不想讓他們覺察出不對勁,你就老老實實和我演戲。
四周的樹木,花叢假山掩映下,果真有幾道黑影。
云殊華剮了他一眼,想說話又無法動作,只能跟著他亦步亦趨地向屋門處走去。
江澍晚帶著他繞到屋后,二人舉止親昵,宛若好兄弟一般。
只要你不露出馬腳,他們便只會以為你我是來找傅徇請安的,江澍晚低聲笑道,今夜衛(wèi)惝同他會面,你難道不想聽聽景梵的近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