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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風語站在原地不動,狐疑地看向左邊的那扇玻璃門。
那邊是休息室。秦方叢有些無奈,去酒吧是找朋友,不是刻意跟著你。
哦楊風語訥訥。
昨天的事還記得多少?秦方叢示意楊風語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下。
楊風語努力思索一陣,最后茫然地搖搖頭:我是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要是說了什么奇怪的話你別在意!!我可能就是口嗨
秦方叢一挑眉。
楊風語暗叫完蛋,這微妙的表情,不會昨天真的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吧?
不是想發新歌嗎?秦方叢問。
楊風語一怔:啊?
秦方叢點開那條語音,開公放,楊風語又軟又綿的聲音便傳出來。楊風語聽得頭皮發麻,一把摁住他的手機:有話好好說!別放這個!
太丟人了!
我這里有錄音室,詞寫好了么?
楊風語搖頭:有靈感,還沒想好具體細節。不過有靈感就寫的很快,最多一個小時。
不著急。
那我現在回基地寫,寫完再來找你!
不用,工作室借給你,寫完來隔壁叫我,給你錄音。秦方叢說道,我有時間。
說完,秦方叢就推開玻璃門,指了指左邊。
楊風語愣愣地點頭,又突然想起什么,我昨晚就只說了這個嗎?
秦方叢腳步一頓:只?
楊風語摸了摸后腦勺緩解難為情,繼續說道:我今天早上起來看見我們昨天晚上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就只說了這個?
嗯,只說了這個,秦方叢輕笑一聲,怎么,失望?
楊風語猛地回過神,失個鬼!!沒有!!
他根本沒有期待什么!
那你怎么也不掛啊他喝多了也就算了,難不成秦方叢也喝多了嗎?太奇怪了。
秦方叢指了指電腦:在改編曲,沒時間。
噢怪不得有黑眼圈。
沒發生什么就好,可嚇死楊風語了。
秦方叢:寫吧,我在隔壁。
楊風語臉紅心跳好久才緩過勁來,戴上耳機,打開電腦,又拿過放在桌上的紙和筆。
其實從剛開始嘗試做beat的時候,楊風語就已經想好了這首歌要寫什么。
內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洋洋灑灑一頁紙。
他難得放棄快節奏的編排和刻意壓低的腔調,也放棄不必要的強烈鼓點,像是在說一個故事,一個他想要追逐夢想和自由的故事。
楊風語試著唱了幾句,沒有刻意改變的聲線多了幾分少年氣,歌詞中帶著叛逆反骨不服管的傲氣,節奏感和故事感兼備。
沉浸式寫歌總會讓楊風語腎上腺素飆升,寫完后恨不得在工作室里轉圈圈,又擔心碰到那些設備,于是抓著那張紙,又蹦又跳地去敲隔壁的門。
沒人回應。
秦方叢!楊風語喊道,我寫完啦!!
依舊沒有人回應。
楊風語不敢貿然進去,貼在門邊聽里面的動靜,什么也沒聽到。
難道睡著了?
剛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想拿手機,就聽見玄關處傳來聲響,有人進來了。
秦這地方一般不會有別人,楊風語下意識以為是秦方叢,回過頭,卻在看清人后愣住了。
男人身材纖瘦高挑,穿著一身并不隨意的休閑裝,看見楊風語后也是一愣,旋即退出去看了眼門牌,確認無誤后才又問楊風語:你是?
楊風語也莫名:您哪位?
那人看上去年紀不大,徑直走進工作室,一雙眼睛盯著楊風語從上到下地掃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不是非常友好,小秦哥不是從來不讓外人進他的工作室么?誰讓你進來的?
這一口一個小秦哥,加上刻意強調的外人兩個字,莫名讓楊風語有些別扭,反問道:真的假的,你不是也進來了嗎?
那人理直氣壯:因為我不是外人啊。
?那我也不是。楊風語說這話時有些不自然,可當這人略帶嫌棄地打量他的時候,讓他想起小時候鄰居家的臭屁小孩,忍不住補充道:秦方叢讓我進來的,咋啦?
你這人眉頭皺的更緊了,掃了一眼工作室里亮著的電腦屏幕,所以小秦哥去哪里了?你知道那些東西有多貴重嗎?要是碰壞了你能負責嗎?
兩三句話楊風語就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敵意,以及話語間透出來的和秦方叢的親密。
再怎么貴也是秦方叢的東西,我只聽他的。
那人明顯不服,楊風語卯足力氣剛想回懟,就看見秦方叢冷著臉出現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很不好。
注意到楊風語的目光,那人跟著回頭,看見秦方叢后表情一變,殷勤道:小秦哥!
楊風語暗叫不好,不會懟回去的話也被秦方叢聽見了吧?
還叫的這么親切,他不會又要挨罵吧?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那人對秦方叢說道:小秦哥,你不是不喜歡有人進你工作室嗎?他是誰啊?進來不說,還把桌上弄的亂七八糟的。
別的不說,這桌子確實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還堆了不少紙團,有的滾到地上,和干凈整潔的工作室格格不入。
楊風語一抬眼,就對上秦方叢意味不明的視線,眼神立刻變得有點無辜:臥槽,這不怪我吧?
秦方叢微微皺眉。
楊風語剛想說話,秦方叢就略過那人,沉默地走到楊風語身邊。
你干嘛!楊風語下意識退了半步。
秦方叢抽走他手中的A4紙,歌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