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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南玉還真想刺一刺她,于是繼續嬌羞的道:“昨天晚上圣上來了妾宮里之后,先將妾抱進了屋里,然后將妾的衣服脫光,又將自己的衣服脫光,將妾壓到了床上,接著親吻妾的身體,還跟妾說,妾是這后宮里最美的人兒,妾當時都羞得不敢抬頭了,妾……”
戚貴妃氣得身體直發抖,手掌用力的拍在扶手上,怒道:“你大膽!”
她一點都不想聽到這些,哪怕她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是她編造出來的,但只要聽在她的耳朵里都足夠令她痛苦的了。或者就算昨天晚上沒有發生這些,在其他的晚上,他們是不是就是這般相處的。只要一想到這些,她便覺得不能忍受,恨不能將這個人碎尸萬段。
南玉嬌嬌怯怯的看著她,仿佛受驚一般,接著還小聲的嘀咕的道:“是娘娘您讓妾說的?!笔悄阕哉业淖耘芭?,怨不上我!
戚貴妃最終被她氣走了,走之前連威逼她說出皇帝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這個目的都忘記了,但卻沒有忘記在臨走之前走到她面前抬著她的下巴,用陰狠的語氣威脅她:“李南玉,看你能張狂到幾時。知道漢高祖的戚夫人嗎,想一想她的下場!”說完踢了她一腳青黑著臉走了。
南玉摸了摸自己被踢痛的屁股站起來,對著她離開的身影哼哼了兩聲。就算她是戚夫人,她也做不成呂雉。何況千百年前,明顯她跟戚夫人才是一家好吧,究竟誰是戚夫人還說不定呢。
南玉的這一天,注定是不平靜的。戚貴妃剛走不久,然后戚太后那邊也跟著來人了。
南玉卻不敢像拒絕戚貴妃那樣拒絕戚太后。戚貴妃對皇帝有情,身份上也不過是貴妃,就算她對她稍有不敬,戚貴妃暫時也不敢對她怎么樣。但戚太后就不一樣了,她跟皇帝是半撕破臉的狀態,萬一戚太后真將她怎么樣了,皇帝難道還能冒著不孝的罪名給她報仇不成,怎么看她在皇帝心里的重要性都還沒到達這個程度。
南玉跟著人去了寧壽宮,在寧壽宮門口卻正好看到一個戚太后的親兒子吳王從寧壽宮里走了出來。
南玉以前只聽過吳王的名號,但卻并沒有見過他這個人。但吳王跟戚太后長得很像,小小的年紀,卻看得出來是個美男子一枚,所以南玉并不難將他認了出來。
吳王是封了番地的親王,如今大湯又已經是親哥哥當家,按理他是要出京就番的。但當年戚太后以吳王年幼,在番地無人管教為由,將他一直留在了京里,就住在皇宮中庭的鴻寧殿里,這一住就是三年。
南玉看到吳王的時候,吳王自然也看到了南玉,他倒是不顯得多么驚訝,看著她問道:“你是李御女嗎?”
小小年紀看著已經十分穩重了,身上的氣勢頗足,身姿如松的站在那里,不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反倒像是個大人,令人站在他身邊便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迫。
南玉對他屈膝行禮,道:“見過吳王殿下?!?
吳王笑了笑,道:“起來吧?!彼Φ煤芎每?,那種笑容會閃瞎人的感覺,態度也溫和,很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跟皇帝風流的氣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看了南玉一眼,然后又道:“早聞皇兄新近喜愛上一位御女,對她十分憐愛?;市忠幌蚴强酥谱猿种耍就醣臼遣恍诺?。今日見了李御女才覺得,傳言或許并不總是虛言。”
這就是拐著彎兒的在夸贊她漂亮了。
對于會說好話的美少年,總是能令人多生好感的。南玉頓時覺得,其實吳王也是個好少年嘛,說她覬覦兄長皇位很可能是人們誤會了。
結果吳王馬上又接著道:“對了,昨晚李御女和皇兄可是在一起?本王昨晚有事進宮尋皇兄,皇兄卻不在紫宸殿也不在甘露殿,不知御女可知皇兄昨晚去了哪里?”
南玉對他剛才樹立起來的好印象頓時坍塌,果然又是一個拐著彎想問她皇帝昨晚去哪里的人,連剛才的夸贊都顯得別有用心。
南玉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道:“昨夜圣上是跟妾在一起,至于做了什么,這種閨房之事就不好跟殿下說了。再說了,皇宮這么大,也不止紫宸殿和甘露殿兩座宮殿,您說是不是。”說著對吳王行了一禮,道:“太后娘娘宣召,妾不敢延誤,妾先告退了。”說完往寧壽宮的方向進去了。
吳王站在石階上看著她的背影,蹙了蹙眉頭,過了一會才對身邊的內侍道:“走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南玉走進寧壽宮的時候,太后坐在榻上看一本書,南玉很用心的瞧了幾眼,也沒看出來她看的是什么書。
南玉本以為她會跟戚貴妃一樣先給她來一個下馬威的,南玉都做好心理準備了,行禮行得萬分標準,簡直是拿出了當初在尚宮局考試時候的認真態度來。
結果太后對她的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和藹,見到她,語氣十分溫和的道:“李御女來啦?”說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坐吧!”
可是她的態度越和藹,反而越加讓南玉忐忑。戚太后現在發怒或者下馬威的,她至少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現在她的態度,實在讓人猜不透她想干什么呀。
南玉忐忑的謝了恩,坐下之后笑得十分恭敬的問道:“不知太后娘娘宣召臣妾,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臣妾?”
戚太后反而并不急著說,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南玉,才道:“聽說最近一個月,圣上大半的時候都是留宿在你宮里?”
南玉心里緊張起來,難道是準備治她一個妖媚惑主的罪名?
結果未等南玉說出什么辯解的話來,太后又接著道:“圣上身邊一向缺少個知心人,如今有你能在圣上身邊關心陪伴圣上,圣上心里高興,哀家也覺得高興?!?
南玉:“……”這畫風有些不對啊!
太后繼續道:“圣上雖然不是哀家生的,但卻是哀家一手帶大的,哀家對他跟吳王是一般看待?!碧笳f著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只是這么些年來,圣上對哀家卻誤會頗深。哀家近來時常想起圣上小時候,那時候這么小的一個人兒,抱著哀家的胳膊軟軟的叫哀家‘母后’,哀家心里都恨不能化出一灘水來。只是后來哀家生了吳王,吳王比圣上年幼,哀家自然就將更多的心力放在了吳王身上,卻沒想到讓圣上漸漸誤會了哀家,與哀家漸行漸遠?!闭f完還十分應景的露出一個遺憾感懷的神情來。
南玉認真的聽著,但還是沒有搞清楚今天的畫風在哪里,不過這并不妨礙南玉用感動的語氣違心的跟她說出“太后與圣上母子情深,實在令臣妾感動!”的話來。
太后對她的話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繼續道:“哀家如今與圣上的局面,哀家不無為此傷心遺憾,何況天家母子失和,對朝廷社稷亦有害處。哀家常在想,若是有個圣上信任哀家也信任的人能在中間為哀家與圣上轉圜,或許哀家與圣上的嫌隙便能逐漸消除,到時候此人不說是皇家的功臣,對社稷天下亦是頭等的功勞。”說著轉頭看向南玉,道:“李御女,你說如今這后宮中,誰能擔當這份重任?”
南玉笑了笑,道:“恕臣妾駑鈍,太后對圣上慈愛關懷,圣上對太后亦是恭敬孝順,常在臣妾面前提起對太后的孺慕之情,皇家母慈子孝,臣妾實在看不出有何不諧之處?!闭f著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太后,見她對她皺起了眉頭,看她的眼神漸漸陰狠下去,又馬上接著改后道:“不過太后和圣上雖然和睦,但偶有誤會發生也是可能的,臣妾以為,貴妃娘娘是太后您的嫡親侄女,又是與圣上青梅竹馬的表妹,一家人關在門里好說話,自然是貴妃娘娘最適合替您和圣上解除誤會?!?
太后臉色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后接著道:“哀家倒是覺得,李御女比貴妃更能擔起這份重任?!闭f完轉頭瞥了一眼南玉,又接著道:“李御女能侍奉得圣上高興,哀家心里頭也歡喜。難得圣上如此喜愛一個女子,哀家也不愿意委屈了你,御女的身份實在太低了些,哀家看不如將你的份位提拔成美人吧?!?
南玉終于摸到了一點畫風了。不過四品的美人,從七品一躍成為四品的美人,這誘惑好大呀!
南玉還沒想好是拒絕這糖衣炮彈呢還是接受這天大的餡餅,結果戚太后又接著說道:“哀家雖然已經不大理事,但對圣上卻是關心的。哀家聽聞昨天晚上圣上和你皆不在宮中,李御女,昨晚圣上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的跟哀家說來。”
所以前面鋪墊了這么多,這最后一句才是目的!
也難怪,若太后想替自己親兒子爭皇帝屁股下的那把龍椅,就不希望皇帝脫離了她的控制,做好皇帝每天去的地方吃的每一頓飯喝的每一滴水她都能知道。但昨天晚上,皇帝不在宮里,而她居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這已經是脫離她控制的范疇了。誰知道皇帝利用這個時間干了什么,是不是暗地里籠絡大臣了,招兵買馬了,培養刺客暗殺自己的親兒子了。太后現在怕是連覺都該睡不著了。
南玉心里很是掙扎了一番,她在緊抱皇帝這根大腿,還是腳踏太后和皇帝兩船,兩頭討好做個墻頭草之間猶豫了。美人這個份位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令人忍不住心動,若只抱緊皇帝的大腿,誰知道熬到什么時候才能熬到這個份位呢。
想想如果現在你只是一個辦公室的科員,本來投靠的是a,還得罪了b,但現在b突然跟你說不計前嫌了,還準備一連三級跳提拔你當總經理,但前提是你要出賣a的消息給我。一方面a雖然現在處在上風,但對你不夠仗義,經常以欺負打壓你為樂,靠他提拔你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而另一方面,b雖然暫時處在下風,但見得著的利益就在眼前,你是要繼續跟著a呢還是改投靠b呢。
南玉整整猶豫了三秒鐘,最終在回想了一遍歷史上那些緊抱一根大腿和做兩頭草的人的不同下場之后,忍痛拒絕了太后的示好,道:“臣妾多謝太后的抬愛,臣妾不勝感激。至于昨天晚上,圣上確實是來了臣妾宮里,但臣妾昨晚很快就睡著了,至于臣妾睡著之后圣上做的事,臣妾就不清楚了?!?
南玉自認為這是個最安全的回答了,多少給自己留了點余地。她說完之后怕太后發怒,急忙找了個理由告退。
不過令南玉驚訝的是,戚太后這次倒是不曾發怒也不曾為難她,只說了一句:“御女回去好好想想,或許昨晚的事情能多想些出來呢。哀家的承諾一直有效,御女想清楚了就告訴哀家。四品美人的份位,對于一個宮女出身的人來說實在不低了,圣上不是長情之人,只怕在圣上厭倦你之前,你未必能升到這個份位,你是在后宮呆了多年的人,該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可以放心,你在哀家跟前說了每一句話,哀家都不會透漏給圣上?!?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