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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斗得你死我活,將家族攪得烏煙瘴氣之后,傅苑苑死了,傅明旭上位了。
至此,徹底結束了傅家在a國繼續創造黑色歷史的時代。
傅明旭接手傅家后,開始頻繁將眼光轉向金融與政治,洗白的意向很明顯。奇異的是,盡管那些從前能替家族賺錢的大場子關了無數,傅家卻并沒有因此而元氣大傷,反而越來越實力雄厚,到如今,已經成了c市當之無愧的第一大世家,黑白通吃。
這也難怪傅堯能這么叼炸天,原來人家有個能耐通天的爹。
蘇茶多愁傷感地想念起了舊情人:我進哥也就是命不好,跟我一樣投了個劣胎。
她感嘆一番后,又翻看了工作要求,條款整整有三百多條,蘇茶每一條都細讀了,反復確定沒有各種明顯不和諧或者隱性不和諧的要求之后,工工整整地埋頭簽字畫押。
“簽好了。”
周巖笑瞇瞇收起文件:“你的房間在三樓,這整棟房子中,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除了頂層。現在沒事的話,你可以先回樓上休息,等明天傅先生回來了,再帶你回祖宅見老爺子老太太——他們應該很想念你這個孫女兒。”
蘇茶一聽到‘孫女兒’這三個字,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周巖安慰了兩句叫她別怕,倆老人家都比較好相處,不會發現她是個偽造的,然后便離開了。
留下她一個人在這棟豪華大別墅中,跟進進出出的傭人們尷尬相處。
這樣的尷尬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別墅的男主人回來了。
一鈔地盤爭奪戰’開始拉響警報。
回來的當然不是傅明旭,而是這棟別墅的男主人二號:傅家走路橫著走的二少爺,傅堯。
“少爺這么早就放學了?”管家伯伯在門口迎接,笑瞇瞇問好,“還沒派司機去接您呢,少爺竟然自己找到路回來了,傅先生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話說的,好像他家少爺從前是找不到路的智障似的,蘇茶背脊挺直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乖乖并攏,手撐著膝蓋,抿著唇瓣悶悶地笑了笑,探著小腦袋朝門口望。
“我搭公交車回來的!”
門口,傅堯黑沉著臉,將手中書包一扔,一路咚咚地沖進客廳,跟只巨型哥斯拉似的,將客廳掃蕩一通之后,他就按慣例沖到廚房去灌水,結果才走到半路,兩條大長腿突然狠狠一劃,茲啦剎車——
他看到了客廳沙發上一身橘黃的小姑娘。
這視覺沖擊力有點大。
蘇茶這一身是傅明旭新買給她的:嫩黃色春裝,整體簡潔大方又修身,僅領口處的銀線勾邊設計顯得別致出彩,荷葉袖看起來泡泡的,越發襯得她手小,配上這種襯托膚色的小鴨黃顏色,確實好看。
完全不是之前土里土氣的打扮了。
傅堯足足愣了有好幾十秒,才聲音飄忽地喊了一聲:“小村姑?”
蘇茶皺皺眉,不喜歡他喊自己小村姑,癟起嘴巴就想罵他一句,可轉念又一想自己要有職業道德,她便狠狠打住了。
剛剛的工作要求上都白紙黑字寫著呢:
第一條,要具備大家閨秀的良好修養,話不能多,笑不能僵,動作不能猥瑣。
蘇茶總結了一下:這第一條也不難,就是要求低調地裝一個逼,來掩飾自己在文化與口才層面的缺陷。
于是她先是清了清嗓子,調整出了一個更加規范的坐姿,沖著對面五米外的年輕人溫柔一笑,非常不猥瑣地朝他伸出一只手,作握手狀,然后簡潔明了地說,“你好,我叫蘇茶,以后請多指教。”
傅堯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二話不說,捏緊拳頭就沖過去好幾步。
對方此刻猙獰的表情太有威懾力,蘇茶剛剛還想著用心工作呢,現在就習慣性要犯慫,傅堯朝她沖過來,她后背都嚇出了冷汗,差一點都尖叫著逃跑,但又在最后一刻被一道神符定了身心:職業素養。
我的職業素養在哪里?
穩住了。
“你、你不能打我!”蘇茶還是有點怕,在男人沖過來一拳頭捶向她耳側的沙發時,她緊張地拽住對方手臂,飄忽著聲音大吼一聲:“你敢打我就完蛋了,你爸爸說了你不能打我的!”
吼完也不管有用沒用,她整個人都虛脫了,心里恨那些躲在大廳角落看戲的傭人,自己則像只被放進沸鍋里燙過的鴨子,癱軟在昂貴的沙發上。
傅堯聽她提到傅明旭就火冒三丈,又見這小村姑現在一付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愈發來氣,蘇茶不是被嚇住了嘛,現在整個人縮在沙發上成了個圓球,這位大爺狠狠一瞇眼,想出了折騰她的新招兒:
只見他胡亂一撈袖子,蘇茶見狀一聲尖叫,還來不及反應,對方就整個像只獵豹一樣撲將過來,伸出兩只魔爪,扯住她的小胳膊小腿兒就朝外撥,跟剝烏龜似的,硬是要把她給撥得亮出肚皮兒來——
“啊!救命!救命救命!”
蘇茶嚇得不輕,尖聲大叫,恨不得整體團成個球,一球砸死這個壞蛋。
一干傭人們默默地替她點蠟:誰敢不怕死地沖上去救你的命喏?這不是擺明不要自己的命嘛。
蘇茶奮力抵抗了一番,最后還是輸給了力量懸殊,被傅堯一把掀翻在沙發上,肚皮兒朝天。
傅堯就大爺似的坐在她兩條小細腿兒上,兩只鐵鉗一樣的大手,騰出一直來捏著她兩只手腕,俯身,另一只手戳著她的下巴,齜牙咧嘴地教訓:
“還叫不叫?繼續叫啊,本大爺不吃你咿咿呀呀這套,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蘇茶不服。
“喲呵,還敢瞪眼?”傅堯橫眉一豎,惡狠狠逼近她,突然,他惡劣地笑了笑,掐著她小小的下巴,“拿我爸來嚇唬我?真以為他當你是個寶貝了,人人都碰不得?真要是這樣,他也就不會將你放在這里了,我現在不是想對你怎樣就怎樣嘛……”
這話說的……還真是不堪入耳。
蘇茶被他捏得下巴疼,原本還要激烈反駁,可她嘴巴笨,對方說的話一多,她就下意識覺得好有道理,然后又想到傅明旭將她一個人丟在這里面對他恐怖兒子的行為……突然就覺得委屈起來。
“喲,還沒動真格的呢,就要哭了?”
傅堯見她一下子眼圈紅紅的,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故意湊近去瞧她,臉都快貼近她的臉。
他的指尖從她的下巴離開,戳了戳她的嘴巴,“現在怎么不威脅哥哥了?剛剛放狠話不是挺利索的嗎,這嘴巴跟裝了挺機關槍似的。”
蘇茶絕望地一閉眼,心想橫豎都是一死,我索性安靜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