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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這里自然不會是很簡單的燈籠,而是幾詹王府里帶出來的琉璃燈。
在蘇嬋看來這琉璃燈也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是二氧化硅做的,雜質(zhì)都沒怎么濾干凈。
可在香寒眼中卻是價值連城,小丫頭起初放琉璃燈時手都有些發(fā)抖。
齊王也沒再看書,吩咐下人把鷹帶過來,在船艙內(nèi)安靜的喂鷹。
那鷹也不栓著,大約是不習慣在船上,那鷹總撲棱著翅膀一副想要飛出去的樣子。
蘇嬋見了也不害怕,在齊王喂鷹的時候便守在旁邊看。
香寒同幾個伺候的丫鬟嚇的直縮在一旁,香寒更是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生怕自己的主子會被鷹啄一口。
蘇嬋的目光卻是一直落在齊王身上的。
他目光清俊,很多時候不像個屠殺萬人的劊子手,倒像是位溫溫而雅的貴公子。
雖然都說賀北風沙厲害,自古便不出美人。
齊王卻是眉目如畫清貴無比,他在船內(nèi)穿著常服,喂鷹時袖子從手腕處滑落,露出手臂上的肌肉。
蘇嬋不由的想起夜里黑漆漆的,她不小心碰到過的那些。
他身上應該是沒有贅肉的,能帶兵打仗的人,而且聽說他起初都是身先士卒的,估計武力值同她哥哥是有的一拼的吧?
她這么想著,他忽然伸了下手,蘇嬋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趕緊從托盤里取了些碎肉遞給他。
他接過去繼續(xù)喂鷹。
蘇嬋側(cè)著頭,因為好奇,眼睛都是亮亮的:“殿下,這鷹起名了嗎?”
既然是養(yǎng)的東西,應該跟貓狗似的也取個名字吧。
“旺福。”他說的口齒很清楚,蘇嬋聽后卻以為自己聽錯了,在那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旺福?
民間最喜歡叫狗的名字?
他給自己的鷹起了這么個名字。
蘇嬋再看向那威風凜凜的蒼鷹時,嘴巴都抿成一條線了,忙雙手拄著腮的輕笑。
在船上也沒什么事兒,每日都是這么悠閑的過著。
除了略微有些暈船外,蘇嬋也漸漸適應了船上枯燥的生活,這么過了幾日,船終于是到了陸地。
到陸地后又是連綿不斷的趕路,足過了二十多天,舟車勞頓的,起初還是興致勃勃,等到了后面蘇嬋也覺出疲倦來。
而且越到后面景色越單調(diào),青紗帳滿天滿地的,自從進到賀北地區(qū)后,滿眼看到的都是荒草。
倒不是這里說荒涼的沒有人煙,只是實在地廣人稀,每隔一段才能看到新的村莊。
以前總聽她母親說賀北苦,京城閨秀多不愿意嫁過來。
蘇嬋還覺著有些夸張,現(xiàn)在身臨其境,蘇嬋終于是明白了。
這種地方的確是不適合京內(nèi)的大家小姐們。
第一便是干燥,不管怎么喝水嘴唇都覺著干干的,香寒早先準備的那些胭脂水粉不過是化妝用的,要抵擋這種干燥,京里帶出來的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
最后蘇嬋想起潤唇膏的原理,忙讓香寒找了蜂蜜蜂蠟,在趕路的空暇,她正好給自己找個事做。
把濃稠的蜂蜜倒在小胭脂盒內(nèi),小心翼翼的兌了一些香油,其實用橄欖油更好,不過這種地方哪找那東西去。
幸好做出來的東西還不錯,雖然帶著點香油味,不過潤潤的,涂在嘴唇上立刻就覺著滋潤了許多。
香寒原本怕王妃亂用東西弄壞了嘴唇,便為王妃做了試用的人。
一試之下香寒都后悔不該耽誤王妃享用的時間。
從那后香寒每天早起晚上都會小心翼翼的伺候王妃涂上。
倒是除了這些外,其實嘴巴起皮還不算是最要緊的。
不光是氣候干燥,這里的風還很大,沒遮沒掩的直接刮在臉上。
里面又卷了砂礫,一刮起來頭臉上落滿了沙子。
一路走來,香寒一個伺候人的丫鬟都叫苦連連。
蘇嬋雖然被伺候的緊,平日都在馬車內(nèi)坐著,可是偶爾從馬車縫隙透過來的風還是呼呼的。
李姑姑便有些擔心年輕的王妃會受不住,沒想到蘇王妃卻是最受得住的,每次都能自得其樂,見,風沙大,便著人找了面紗過來。
一路上李姑姑竟然沒聽見王妃抱怨過一個字。
那一日蘇嬋正在馬車上百無聊賴的坐著,遠遠的看到有人在放羊。
原本該在不遠處的齊王也不知道去了哪,越往賀北腹地走,齊王的活動范圍便越大,時不時的都會看不到他。
到了一處平坦空闊的地方,因天晚了,車隊緩緩停下準備扎營駐帳。
蘇嬋也從馬車上下來,準備舒展舒展胳膊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