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如此珍重王妃,可在此事上卻又執拗古怪的厲害,如同打啞謎一般,那位蘇王妃也是個糊涂的,竟然會想著找他做事!!
齊王沉默了片刻才回道:“等有蘇寒洲的消息,再一起說吧。”
陸言明白這是王爺怕蘇嬋那里大喜之后又要大悲,不如一起說了,兩相抵消還好一些。
陸言也不敢多言,知道這是王爺料事如神,可若是王爺沒料到此事兒,只怕……
陸言也不敢多想,待回完話便小心的退了出去。
等議事廳靜下來后,一直低頭看著地圖的齊王,終于從圖上抬起視線,他手中拿著一個不怎么美觀的如意扣,那如意扣該收的地方沒收,該起的地方沒起。
他能給她的都會給她,只是時事所逼,做不到事事如意。
而且……他默默想著,目光也變得幽冷起來。
從她來到自己身邊的第一天起,他便覺著她眼里有些什么,她會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會小心翼翼討好他,甚至連他身邊的人,連陸言的胞弟她都要管一管,還把顏青云舉薦到他身邊。
她若只是深閨內的普通女子他不會看重她,不會覺著她樣樣都好,可他覺著她好后,又時常會想,她為什么不是喜歡女工喜歡妝扮的普通女子。
如今她真如他所猜的那樣,偷偷叫去了陸言。
自己對她說過的話,她答應過的,她果然還是并未往心里去。
他再不想這些,把如意扣隨手放在一邊,此時天光漸漸放亮,漫長的一夜已經過去。
賀北初秋的天氣風已經很大了。
齊王從座位上站起來,外面的軍隊早已經整裝待發。
而在王府內一夜未眠的蘇嬋,此時才剛剛入睡,她困到了極點也累到了極點。
眼皮重重的,只是睡的還是不安穩,一會兒夢到很多的血,一會兒又好像摸到了她哥哥冰涼的身體,還有她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心里涼涼的,卻一滴淚都掉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這是又做了那個夢,夢里的男人陌生冷酷,在遠遠的樓閣上。
在他的金鑾寶殿內。
而她正在俯身做事,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擦拭著地面。
地面很硬,她跪的膝蓋都在疼,那些穿著宮裝的女子們一群群的從她面前過去,她聽到有人在隊列中輕笑,“那不是蘇家的女兒蘇嬋嘛?怎么會在這里……”
出聲的人是新選進宮的閨秀,那些女子姿容艷麗,帶著陣陣香氣。
群佩叮鐺間,她沒有抬頭,她麻木的跪在冰涼的地面上,使勁的擦著地上的污跡……
一幕幕,一件件,記憶不斷的被勾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嬋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眨了眨眼睛,扭頭望了一眼房內的布置。
天冷了,暖閣內鋪上了金絲錦織珊瑚毯,不遠的烏木邊花梨心條案上,擺著青白玉鏤空螭紋杯。
蘇嬋心里稍安了下來,她摸了摸自己冰涼的手指,出了會兒神。
夢里的場景太真實了,本以為自己會淡忘的那些,此時一一被喚醒,她以為她沒見過他,便不會那么在意恨他。
可前世的種種回憶起來后,她才發現,原來在她心里,她一直都是怨著他的。
她只是沒辦法才裝著大度,覺著她不用去恨他,她可以做他的妻子,讓他帶著他們蘇家好好的過日子。
自昨夜起,她的手指便總是涼涼的,人更是睡不醒一樣,頭暈暈沉沉的。
她試著從床上起了來,只是身體沉沉的,像是著了涼受了風似的。
她這里一起身,外面的香寒等人聽見了動靜,忙都走了進來。
只是再進來后,香寒一看到王妃的臉,便驚了一下,緊張的說道:“王妃,您怎么了?”
說完香寒趕緊伸手探了探王妃的額頭,都燙手了。
香寒氣的便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在那眼圈紅紅的說道:“王妃,您身體不舒服怎么不喊奴婢呢?!”
以往王妃休息,房內都是有執夜的丫鬟的,只是那些丫鬟都是在外面伺候。
王妃不說她們也不會知道里面的情況。
蘇嬋這才明白為什么自己覺著身上沉沉的,便連起身都不容易。
香寒在那早已經開始吩咐小丫鬟們去了,“你們快去把盧大夫請來,對了,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王爺……”
床上躺著的蘇嬋趕緊出聲:“別!”
她支撐著身體,半坐在床上的說道:“我生病的事兒你們都不要傳出去,便是熬藥也都說是用來調養身體的,王爺有大事要做,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分心,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下面的小丫鬟哪里敢忤逆王妃的話,忙都點頭應著。
倒是香寒一面扶著她躺下,一面擔憂的說道:“王妃您怎么一夜之間成了這樣……”
她想了想,含著眼淚的說:“不管怎么樣王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蘇嬋也不想這樣的,她還以為自己早做好了準備,很多事情也都看開了。
當年在宮里受了那么多委屈,她也都熬了過去。
沒想到現在新仇舊恨都被勾了起來,她就跟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似的。
可是沒關系了,想開那一層,她反倒不再糾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