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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瑾瑜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對這樣的同桌發火了。
哥哥
舞臺上現在的節目是一出小品,臺下已經爆發出陣陣哄笑,明寐大概是聽出動靜不同了,開口算是為兩人的尷尬收了場。
茉莉哥哥的演出結束了嗎?他在哪里?語汐姐姐買了花兒,我還等著送給他呢。
第24章 三口
JK誒丁一楠不知道什么時候擠了過來,肩膀撞了撞呆若木雞的明皙,好會噢
明皙的臉快紅到耳朵根了,垂著腦袋簡直恨不能把自己藏進明寐懷里;丁瑾瑜也不比他好多少,尷尬地愣在原地,疑惑地偏頭盯著丁一楠。
不懂啊?全場最自然的就是丁一楠了,不止不尷尬,甚至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向秦語汐的方向,問你語汐姐,她穿過!
丁一楠大大咧咧慣了,倒是一旁體貼的秦語汐看出了男孩子間的尷尬,伸手輕輕拽了拽丁一楠的衣角,阻止她繼續胡鬧下去。
別愣著了,等會臺上的人下來,咱們該擋路了。
聽到她的聲音,一直躲在明皙懷里的明寐立刻伸手往聲音的方向抓,她順手接過小丫頭,軟聲哄著:妹妹不是還有禮物要送給茉莉哥哥嗎?
她抱著明寐往下場的方向走,懷里的孩子一臉認真地舉高手中的花球。
茉莉哥哥?在哪兒呢?
連稱呼都安排上了,看來不是一般的熟
丁瑾瑜無奈地想著,可明寐一口一個茉莉哥哥,他也只好跟上。
丁一楠看著兩人走開,拍了把愣在原地的明皙,走啊
楠姐明皙腳步沒動,只抬頭盯著丁瑾瑜的背影,臉還是很燙,他
厲害吧?丁一楠還是一臉驕傲,對小魚兒來說,這只是小場面!
他四歲練琴,九歲離開攀陽市之前就考了音協的小提琴業余十級證書。她也回頭看向丁瑾瑜和秦語汐的方向,以前爺爺奶奶就常說,我們家出了個天才。
我小時候沒有特長,成績又差,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會,還吃了好一陣醋。
離開攀陽市的第一年,丁瑾瑜借住的親戚家正好離上海音樂學院附小不遠,他那時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進附小念書;可也是那時候他才知道,他的省音協的十級證書還不夠進一個小學。
后來他又參加了上海音樂學院的評級考試,具體咋評的我也不懂。丁一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一點點嚴肅起來,我只知道有那個證書是附小的敲門磚,把好多孩子都攔在了外面
可小魚兒不到一年就考出來了。
可丁瑾瑜還是沒能如愿進入上海音樂學院附小。
那家親戚生了雙胞胎,沒空管他丁一楠說著搖了搖頭,就給他送去了昆山的一個親戚家。
那時的丁一楠還不知道昆山已經不屬于上海市管轄了,她只記得當她打電話問丁瑾瑜為什么不去附小念書的時候,十歲的丁瑾瑜帶著點尚未完全褪去的童聲,只倔強地回了她一串數字
54.7。
很多年以后丁一楠才無意中了解到,昆山屬于蘇州管轄,度娘地圖上,昆山市到上海音樂學院附小的距離,正好是54.7公里。
明皙能清楚地看到丁一楠臉上大寫的心疼,他輕輕喊了聲:楠姐
沒事兒。丁一楠苦笑著擺擺手,反正后來小魚兒也出息了,參加過好多比賽拿了獎,還有好些高級酒店啊什么的,請他去演出。
爺爺奶奶說得沒錯驕傲重新爬回她的臉上,他就是我們家的天才。
她看著丁瑾瑜的方向,這會明寐已經把花球送到了丁瑾瑜手里,正被一個小個子男生逗得咯咯笑。
你朋友?她挑眉問明皙。
嗯。明皙點點頭,一個巷子里長大的,發小。
發小?丁一楠看看明皙,又看看被人圍住后顯然有些不自在的丁瑾瑜,自言自語了句:有朋友,挺好的。
因為秦語汐還要上班,她過去跟大家打過招呼后就帶人走了。
明皙看丁瑾瑜的眼神有點心疼,但架不住又臊得滿臉通紅,急著去換衣服;丁瑾瑜只好接過他懷里的明寐。
可明寐顯然很喜歡哥哥的小裙子,人雖然在丁瑾瑜懷里,但一直拽著明皙不撒手。
周浩本來在邊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擠兌明皙,大老遠看見程可可往這邊來了,趕緊迎了過去。
后臺的一角,很快就只剩下丁瑾瑜和明皙兄妹倆,三個人拉拉扯扯。
直到程可可笑盈盈地跟周浩走了過來。
可以啊,明皙她笑瞇瞇地和明皙打招呼,你這身可不比咱女生差,我差點兒都沒認出來!
明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恨不能找個縫鉆進去。
要不是周浩跟我說你們在這邊,我遠遠瞧著程可可后退兩步,夸張地做了個托腮打量的動作,還以為是哪個老師帶著孩子,一家三口來看演出呢!
明皙剛才就已經把頭埋進胸口里了,這會倒也看不見臉色如何,倒是這一家三口幾個字一出口,連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丁瑾瑜都有點繃不住了。
明明知道只是一句沒有惡意的玩笑,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連自己的耳根子都跟著燙了。
后臺不斷有人來來去去,進進出出,雖然整個禮堂打著中央空調,但開開合合的大門和簾幕還是帶來呼呼啦啦的涼風。
明皙身上還穿著短裙制服,一陣風吹過,冷得不自覺地膝蓋并攏,小腿間輕輕蹭了兩下;丁瑾瑜看見他連雙手都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剛才的演出頗為成功,后臺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丁瑾瑜,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他們的方向。
丁瑾瑜看著明皙那兩條光碌碌的大長腿無意識地在環伺的目光里來回輕蹭,就沒來由地氣不打一處來。
冷還不去換衣服。
他喉頭發緊,聲音冰冷僵硬,可說完就把懷里的明寐交給周浩,脫掉外套裹住了明皙裸露在外的雙腿。
我換衣服去了。
腿上的外套帶著丁瑾瑜暖熱的體溫,幾乎是燙了明皙一哆嗦;他低低地縮著腦袋,取下衣服抱在懷里,直到丁瑾瑜走開,才松了口氣抬頭,呆呆地看著丁瑾瑜離開的背影。
其實他對穿裙子這事也沒什么抗拒,不過就是個表演罷了,班上好多女同學和周浩都跟他調侃逗趣,他也沒當回事
沒有惡意的事,大家也是開個玩笑而已。
起先他也想過,要被丁瑾瑜撞見了多少有點尷尬,但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羞得連頭都不敢抬。
他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回頭就看見身邊的周浩抱著明寐一臉壞笑;他想也沒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浩一扭身躲了,還在邊上逗著明寐跟自己一起笑;明皙本來也沒往心里去,但一看見周浩身后的程可可,臉上的酒窩卻一點點凍住了。
程可可直勾勾地盯著丁瑾瑜的背影,小臉上泛起點害羞的紅暈。
明皙愣了兩秒,再一回頭,發現好多人都在竊竊私語,往那個方向張望。
大腿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留著丁瑾瑜的溫度,涼風吹過好像激起一片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明皙覺得心里也跟著咯噔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