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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教室,趁老師還沒來,越時低聲道:包子挺好吃,謝謝。我又欠你個人情。
司寧松了口氣,沒在意后半句話,不客氣。
老師很快到教室,兩人便不再說話。
這節課是政治,越時連書都沒拿出來,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政治老師是個中年男人,挺著大啤酒肚,上課基本都是照著書本念,不怎么管上課的紀律,瞧見越時睡覺,也沒說什么,念到下課鈴響就把課本揣進公文包,慢悠悠的走了。
司寧敲敲越時的桌子,醒醒,去買校服。
越時睡眼朦朧的爬起來,迷惑地看他一眼,什么?
買校服!
司寧本來也沒打算多管閑事,在班主任面前替他開脫,純粹是看在他早上乖乖吃了叉燒包,拯救了自己味蕾的份上。但既然說了要帶越時去買校服,總不能讓班主任發現他說謊。
上節課間沒來得及,下節課下課就是跑操,更沒時間,也只有現在有時間去買,當然得抓點緊。
聽見校服兩個字,越時的眼神很快恢復清明,看了眼時間,起身伸了個懶腰,對司寧說道:我自己去,你有病就別去了,帶你一個還跑得慢。
司寧:
他突然發現這人說話是真的欠揍。
不過越時身高腿長,短袖外露出來的手臂肌肉飽滿流暢,可能還有腹肌,看著的確是比他更擅長運動。
司寧請假不是因為生病,但越時都這么說了,他當然也不會上趕著非要陪著去,于是也沒解釋,點點頭,留在教室寫練習冊。
重點班的課間通常沒什么人出去玩,大部分同學都留在自己的座位上,偶爾有人拿著問題去問班上的學霸。
司寧從中考進來就一直是年級第一名,不過他很少說話,看著有些不好相處,所以通常沒什么人找他問問題。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他翻開練習冊沒多久,身邊就站了個人。
是語文課代表祝楊宏。
祝楊宏剛從教師辦公室回來,看著司寧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像是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的人,你是年級第一,怎么能跟這種人坐在一塊兒?
司寧以為他聽見了越時剛才那句話,覺得他受了欺負,微微笑了下,搖頭道:沒關系的,謝謝你。
祝楊宏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變得冷了些,怎么可能沒關系?近墨者黑,你跟他一起玩,肯定會被他帶壞的!
從高一開學,司寧就一直是年級第一,每次家長會回來,爸媽都讓他好好向司寧學習。
司寧的本事在那兒,他也真心覺得能把這么厲害的人當目標,甚至在一個教室里學習,是一件榮幸的事情,因此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可是現在司寧卻主動要跟差生坐在一起,甚至他剛才去找班主任,想讓她幫司寧換座位,居然被告知他們倆是老相識?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司寧這才明白他說的這種人是什么意思,頓了頓,不會的,謝謝你的關心。
祝楊宏搖了搖頭,痛心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司寧沒說話,祝楊宏身后卻突然有人嘖了一聲。
越時拎著剛買的校服,右手握拳抵在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祝楊宏,似笑非笑道:你看不到人家在用功刷題?就你在這兒瞎咧咧的工夫,被甩出去幾條街,自己能數清楚嗎?
司寧:
手好疼。
第4章
祝楊宏沒理越時。
在他的觀念里,跟這種差生說一句話都會被污染,于是他臉色一變,嫌惡地看越時一眼,捂住自己的口鼻,跟躲瘟疫一樣躲開了。
越時覺得這人真有意思,在他的座位上站了半天都沒覺得有問題,他一回來就躲得遠遠的。
假潔癖。
這時預備鈴響,老師進教室,疑惑地看了眼還站著的越時。
越時瞥一眼祝楊宏,扯扯唇角,坐下了。
這節是英語,司寧收起練習冊,拿出英語書和作業本,越時在封皮上看見他的名字。
司寧,很符合他給人的印象,安安靜靜的。
不像越時,本人比名字兇殘不知道多少。
才一個上午,轉學生又是被叫辦公室,又是欺負同學,越時是坐實了校霸的惡名,一天下來都沒有人來跟他說話,整個班級,他只知道司寧一個的名字,堪稱史上最慘轉校生。
不過越時自己倒是沒覺得慘,恰恰相反,他挺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也不怎么跟司寧說話。
課間操越時沒去,到廁所換了校服,順便去食堂辦了張飯卡。
等回到教室,課間操也結束了,同學們都在座位上刷題,越時回到自己的位子,發現桌面上多了一摞書。
理科全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金考卷》,還有一份《教材完全解讀》。
英語要訂《英語周報》,我已經去老師那兒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了,每周發一份,新的一期還沒到。司寧注意到他回來,解釋道,我們班進度比較快,我不知道你在育才上到哪里,就多買了一份《教材全解》。
越時:
越時翻開最上邊一本看了看,密密麻麻一堆字,看著就頭暈,不可置信道:你還真的給我買了全套啊?
他看起來像是會做練習冊的人嗎?
司寧頓了頓,小聲道:不買就穿幫了。
他在班主任面前夸下海口,說越時借錢是要買校服和練習冊,總不能到時候桌上一本都沒有。
甚至他還根據同學們分享的小道消息,多買了一份理科全套的教輔,就是為了更貼合越時的學渣人設,免得被班主任識破。
越時不知道他的考慮,看他一臉堅持,只能收下,錢我盡早還你。
司寧想說沒多少錢,不用還了,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到底沒有說出口,只是點了下頭,又從褲兜里拿出兩盒東西。
一盒是棉棒形狀的碘伏消毒液,另一盒是創口貼。
越時還有些迷惑,你受傷了?
沒有。
看來這人是真的沒把手上的小傷當回事兒,但司寧動不動就疼一下,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讓越時把右手伸出來,掰開棉棒的一頭,讓消毒液流出來,先給他擦拭傷口。
越時的手掌比司寧大一些,手指修長,意外的沒多少舊傷,因此新多出的幾道傷口顯得特別礙眼。
司寧沒有什么處理傷口的經驗,涂消毒液的時候十分專注,任何一個小傷口都沒有放過,細致到越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比司寧高一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瞧見司寧帶著薄汗的額頭和鼻尖,還有微微抖動的睫毛。
越時有一點點人際關系上的潔癖,加上性格原因,從來沒有跟別人靠得這么近過,也是第一次注意別人的眼睫毛。
司寧的睫毛很長,而且又卷又翹,讓他想起網上有人說的睫毛精,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有點熱。
那什么他咳了一聲,你不是有病嗎?這么多東西,都是你自己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