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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禮尚往來嗎?
但是他早上沒感覺到嘴里有什么味道,越時自己應該還沒吃才對。
小籠包還很熱,像是剛從小攤上買過來的,但司寧記得學校附近的早餐店不在去小巷口的那條路上,要繞到側面才能買到。
看了眼趴著的越時,他耳朵露在外頭,一動一動的,明顯沒有睡著,司寧想了想,拍拍他的手臂,越時,我早上吃過早飯。
越時早上早起了半個小時去早餐店排隊,才買到這么一小袋兒,聞言以為他不愿意吃,有點不高興,拿后腦勺對著司寧,不吃就扔了!
司寧頓了頓,說不是,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幫我吃一點。
越時沉默一會兒,嘴硬道:我吃過了!
司寧跟他互換了味覺,知道他肯定是沒吃,但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沒點破,那你陪我吃一點。
其實一路聞著小籠包的味道,越時的確有點餓,聽見這話把腦袋抬起來,板著臉看司寧一眼,嫌棄地哼哼道:這么點東西都吃不下,你也太弱了!
司寧沒說話,越時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但不知道該怎么道歉,于是梗著脖子僵硬道:你吃幾個?
一袋子里面有十個小籠,司寧平時是不吃這些路邊小吃店的東西的,但這個小籠包看著很干凈,皮薄餡大,餡汁都滲透到包子皮里,被最外層的面皮鎖在里面,就像縮小版的肉包一樣。
看起來還不錯。
他早上吃得很飽,只吃了兩個嘗嘗味道,剩下的全都推給了越時。
越時想說司小寧也太菜了,兩個小籠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居然就吃飽了,但怕他生氣,就沒說,一邊說看在司小寧的面子上,他不想浪費才吃的,一邊把剩下幾個小籠吃得一干二凈。
報名了數學競賽,班上同學都開始刷競賽題,只有越時一個,每天什么都不干,除了數學課和體育課會精神一點,其他課上都在睡覺。
不過他睡覺沒有聲音,也不亂動打擾同學,看在他下學期可能就要就走的份上,大多數老師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司寧覺得有點奇怪,你白天睡這么久,晚上不會失眠嗎?
越時沒注意他的問題,突然湊近司寧,鼻子動了動,司小寧,你嘴里怎么是香的?
他早上吃了小籠包,到現在感覺自己打嗝都能打出肉包味,但是司小寧不是,他嘴里不但沒有小籠包的味道,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像他小時候喜歡吃的一種糖,蜜桃味兒的。
越時靠得太近了,司寧往后讓了一下,還差點兒親到他的鼻子,臉上不由自主的開始發熱。
但他的聲音很鎮定,從書包里拿出一盒東西,說:我吃了這個。你要嗎?
越時看了眼,是一盒透明包裝的糖,外殼是粉色的,上邊印的都是英文,他看不懂他只認得幾個籃球巨星的名字。
你怎么帶了個粉色的,跟小姑娘一樣
他對自己沒接觸過的東西都有點顧慮,怕吃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看著司小寧準備把糖收起來,腦子一抽就接了過來,倒出一顆吃掉。
司寧提醒他:不能嚼,要直接咽下去。
司小寧,有水嗎?太干了,他咽不下去。
司寧說沒有,我只有一個杯子。
越時看著他的杯子,有點猶豫。
他對這方面有點講究,喝水都是直接去買,從來不會自己帶杯子。
原本他也沒那么在意這些,但是在育才的時候,有暗戀他的女生在他不在的時候碰他杯子,越時惡心壞了,從那以后買來的水都是很快喝完,不經別人的手。
其實不止女生,他對男生也挺防備的。
有時候打完球口渴,有小弟借他水喝,越時都不要,寧可跑遠一點,去小賣部買。
但是司小寧桌子上也只有平時喝水用的杯子,沒有多余的杯子借他。
下節課還是數學,越時看了眼時間,快上課了,索性拿過司寧的杯子,問:借我喝一口?我保證不碰到。
司寧其實沒有很在意這方面的事情。
他沒有走得很近的朋友,但是看過班上其他同學借杯子喝水,理性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大概是普通朋友之間的正常舉動,于是點點頭。
越時心里還有點小介意,喝之前聞了一下,發現杯口有很淡很淡的蜜桃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嘴里的,于是放下心,仰起頭,隔空往嘴里倒了一口。
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越時咂巴兩下嘴,一開口全是蜜桃味兒,頓時有點后悔,感覺自己娘兮兮的。
而且好像司小寧嘴里的味道更好聞一點。
正想著,就聽見司寧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問題:你晚上不困嗎?
越時含糊道:我晚上有事兒,本來也沒法睡。
司寧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越時覺得司小寧的臉皮實在是太薄了,他一點兒都沒介意被暗戀,主動跟他聊了這么久,居然一點長進都沒有。
但要讓他親自上陣,讓司小寧的暗戀成真,越時又覺得不太行。
他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更沒交過女朋友,但他對男孩子同樣也沒有感覺,所以不覺得自己是彎的。
他認為自己這么對司小寧,只是出于對同桌的關心,不忍心看司小寧受單相思之苦。
但凡是一個合格的同桌,都會這么做的!
對吧!
越時輕易地說服了自己,又接著去暗示司小寧:我那個朋友最近有點長進了,但是吧,還是太害羞
第18章
司寧不太明白,越時為什么這么執著于跟自己討論他朋友的情感問題,但又不好意思打斷他,只能聽著,偶爾回應兩句。
越時一路從學校說到小巷口,做完今天的思想工作,見司小寧的反省態度還算不錯,滿意的騎著車走了。
他都說了這么多,司小寧總該懂了吧?
然而回家的車上,備受期望的司小寧壓根沒在想這件事情。
又是周末,只要想到要面對家里亂七八糟的關系和局面,司寧就覺得頭疼,甚至有點想申請住校。
還是自己一個人住著清凈。
回到家里,宋女士還沒回來,盛一雷臭著一張臉坐在起居室,保姆抱著孩子,戰戰兢兢坐在他對面。
司泰又哭了。
他每天下午和晚上都哭,回回都是喘不上來氣的哭法,司寧晚上總是被他吵醒,此時聽見哭聲,腦仁反射性的開始抽疼,轉身就想回樓上。
盛一雷沒好氣地說道:有人在洗空調,你想吃一嘴灰你就上去。
司寧只好留下來,但也沒待在起居室,背著書包到外頭客廳,拿出卷子開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