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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峰抱著剛出生幾天的兒子,怎么看怎么歡喜,
“亦峰,我們是夫妻,不必這么見外。”
白雨墨躺在床上,微微笑著道。
突然小孩“哇”的一聲開始哭起來,連同手腳也開始微微揮動著。
“寶寶可能是餓了,給我吧!”
白雨墨見顧亦峰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笑著道。
“好!乖寶寶,不哭,不哭!”
顧亦峰推動著輪椅,走近床邊,將小孩遞給白雨墨,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柔情。
白雨墨將他抱了過來,開始喂他喝奶,他立馬就止了哭聲。吃飽喝足之后,就開始呼呼大睡。
顧亦峰看著神色溫柔的白雨墨,以及在她懷中安然入睡的兒子,心里突然就變得無比柔軟。
這一刻,他終于體會到當初紀茹茜的心情。
當時,顧意生死不明,紀茹茜明明那么恨著他,恨著顧搏。其實那個時候,以紀茹茜的實力,又有聞人家和許家在背后撐腰。如果紀茹茜真的要給顧意報仇,與他們不死不休,誰輸誰贏都不一定。
可紀茹茜卻壓下了恨,主動和他“求和”,以一局賭約,換得和他井水不犯河水。當時他并不知道紀茹茜其實已經懷有身孕,只覺奇怪。后來,當他知道紀茹茜懷了孩子之后,卻是佩服紀茹茜的謀略,卻也覺得果然是女人,不及男人有膽識。
畢竟那個時候,是他最薄弱的時候,紀茹茜完全可以趁虛而入。然而紀茹茜卻因為顧忌她肚子里的孩子,婦人之仁,而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可現在,看著在白雨墨懷中安然入睡的寶寶,他想如果異地而處,他會和紀茹茜作同樣的選擇。
顧意回來的時候,雨墨已經懷孕了。他其實一直在惴惴不安,他害怕顧意會因為當年的事情報復他。當然并不是因為他就怕顧意,他只是擔心他和顧意之間的恩怨會傷害到他的孩子。然而,顧意卻并沒有動靜。對此,他是真的很高興,覺得他和顧意之間,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也很好。
對于顧家,他依舊有野心。對于顧意,他依舊恨。可是就尤如,紀茹茜當初因為肚子里的孩子,壓抑住對他的恨,不想因為大人之間的斗爭傷害到孩子一樣。他現在也在壓抑著他的野心和他的恨,因為他的妻兒,因為他想給他的妻子和他的兒子一個安穩的家。
這幾年,他的生活跌宕起伏,變故連連。為了爭顧家,他瞎了一只眼,廢了雙腿,差點連軍隊都呆不下去。可最后,他又得到了什么呢?這一路走來,他從來滿手都是失,卻未曾有過絲毫的得。
男人,天生就渴望權勢。可是再想要權勢,那也得有命去爭,有命去享用。如今的他,就算得到了顧家,又能怎么樣?一個殘廢,還能有多大的作為?或者,顧家能讓他恢復健康嗎?顧意并不是省油的燈,他和顧意的斗爭中,他從未討到過半絲的好。就算顧意不在的那四年里,他曾費盡心思,不擇手段的想要對付紀茹茜,從她手中奪回顧家,然而最后卻依舊是未能如愿。
原本因為秋雅妍的死,他已經失去了成為一名軍人的資格。然而紀茹茜殺死了他的父親,在幾番談判和交涉之后,他得以重新回到軍隊,縱使他不能再重新回到戰場,卻接手了父親手中的軍權。
最近兩年,他的心境平和了許多。因為白雨墨的不離不棄,因為他愛上了這個女人。在他成為一個殘廢之后,白雨墨從來不曾嫌棄過他。以前聽過一句話,心里有愛,就會有陽光。當時他嗤之以鼻,現在他卻是相信了。白雨墨陪著他,走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為他生兒育女,讓他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勇氣。
說他喪失斗志也罷,說他沒有出息也好。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以殘疾之身,依舊在軍中有著一席之地。可以守著雨墨和他們的兒子,這樣很好。哪怕心有不甘,他卻依舊愿意壓下他的*,他的恨。只要他的妻兒安好。
“亦峰,我們的寶寶還沒有取名字,你幫他取個名字吧?”
白雨墨的話讓顧亦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好!”顧亦峰微一沉吟,說道:“就叫顧亦安吧!小名叫安安。”
亦安,反過來念是安亦,與安逸諧音,小名安安。左右不過求一個安字,寓意他的兒子平平安安。
“好!顧亦安。”
白雨墨抱著孩子,靠進顧亦峰的懷里。
他的心思她明白,她也希望他們的兒子能平平安安。
……
寶寶八個多月大的時候,因為懷的是雙胎,紀茹茜的肚子已經非常大了。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腰已經彎不下去了,許多事情都是顧意幫她做的。比如穿鞋,洗貼身的衣服,剪指甲……晚上也會時常會睡不好,不管怎么樣的睡姿,總是不舒服。
她睡不好,顧意也陪著她不能睡。她一動,顧意就會醒。有時候,她的小腿會突然抽筋,顧意立馬爬起來給她按摩。為了讓她更舒服一點,顧意還特意去請教醫生,學了專業的按摩手法。每天都會給她做好幾次全身按摩,看著她難受,他心里更難受。
每當她撫著小腿喊痛的時候,顧意比她還著急。他半蹲在床前,一邊給她按摩腿,一邊對著肚子里的寶寶說:“寶寶,別欺負媽媽,媽媽真的好辛苦,就當爸爸拜托你們,好不好?”
……
紀茹茜坐在床上看書,顧意端來了一盆熱水,給她泡腳。因為她的雙腿有些水腫,醫生建議可以多用熱水泡泡腳,可以有效緩解水腫。
顧意蹲下來,替紀茹茜脫了拖鞋,然后試了試水溫,才讓紀茹茜將雙腳放進水里。
“寶貝,水溫會不會太燙?”
紀茹茜撫著肚子,皺著眉,并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顧意連忙站了起來,半彎著腰,焦急的問道。
紀茹茜笑了笑,道:“沒事!寶寶又踢我了,力氣越來越大了。”
顧意嘆了一口氣,對于肚子里的這兩只,他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他們出來,一定好好收拾他們!”
“哪有你這樣做爸爸的?”
紀茹茜瞪了顧意一眼。
顧意沒說話,又蹲了下來,開始給她洗腳。他的手伸進水里,將水輕輕的拂在紀茹茜的腳背上,一邊給她搓著腳背,一邊給她按摩。
紀茹茜怕癢,咯咯的笑。
“好癢,好癢!”
“那我再輕一點。”
顧意抬眸,對著紀茹茜抱歉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