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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爸爸,媽媽,你們在干什么?”
顧小包子從外面走進來,因為顧意是蹲著在給紀茹茜洗腳,遮住了水盆,所以他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干什么。
顧意回過頭,對著小包子說道:“爸爸在給媽媽洗腳。”
聞言,紀茹茜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思意也來幫媽媽洗,好不好?”
顧意說道。
“好!”
“那個不用……”
紀茹茜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挺難為情的。
“寶貝,我和兒子伺候你都是應該的,我決定教出一個二十孝兒子出來。”
小包子自己搬了一張小板凳在旁邊坐了下來,顧意微微挪開身體,開始教他幫紀茹茜洗腳。
小包子不比顧意,力道沒有輕重。而紀茹茜又怕癢,所以老是動來動去的,激得盆里的水都蕩了起來,濺到小包子的臉上。
小包子一臉嫌棄的用袖子去抹,撅著嘴對紀茹茜說道:“媽媽,我都喝了你的洗腳水了。”
“思意,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
顧意半蹲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顧思意的頭,笑著道:“思意,媽媽現在很辛苦,不能彎腰,許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媽媽懷著思意的時候更辛苦。所以以后,思意一定要好好的孝順媽媽,知道嗎?”
“嗯。”小包子點了點頭,說道:“以后思意天天來給媽媽洗腳。”
“乖!”顧意拿出干毛巾,也搬來一張椅子坐下,又道:“思意,可以了,爸爸來幫媽媽擦腳上的水。”
“哦!”
小包子乖順的退到一邊。
紀茹茜雙腳從水里提起來,放到顧意腿上鋪開的毛巾上。顧意將兩邊的毛巾收攏,輕輕的替紀茹茜擦拭上面的水。
“寶貝,腳趾甲又長長了,我幫你剪。”
“嗯。”
紀茹茜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她總覺得顧意一個大男人,又是幫她洗腳,又是幫她剪腳趾甲,讓她有一種糟蹋了高貴的感覺。
顧意卻不管她心里那些想法,讓小包子將水倒掉,板凳搬開。然后拿出趾甲剪,半坐半趴在床上,開始替紀茹茜剪腳趾甲。
其實剪腳趾甲這種事情,紀茹茜自己也特別不喜歡。她的趾甲偏便,每次坐在床上剪的時候,有時堅硬的趾甲一下就會彈到臉上,或者衣領里面,甚至嘴唇上的都有。
然而此時看著顧意,半坐半趴在床上,一手握住她的腳,一手拿著趾甲夾,低著頭在給她剪趾甲。他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而是特別的小心翼翼,特別的專心,仿佛手上拿著手術刀的醫生一般謹慎。堅硬的趾甲依舊會時不時彈到他的臉上,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只是抬起衣袖拂了拂。為了方便更好的幫她剪,他的頭依舊湊的極低。
她的心里突然就一酸,自從懷孕之后,她的淚腺也發達了許多,變得特別感性。她張口想要說什么,可這一瞬間卻似乎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仿佛是無聲勝有聲的幸福。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如此一生,真的很好。
……
顧亦峰抱著小安安在外面玩,白雨墨坐在床上在看書。突然她的手機屏幕一閃,她打開手機,上面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發來的短信。她點開短信,看到上面一連串的數字符號,心里突然一跳。
她連忙掀開被子下床,直接關機取出手機卡,然后又從梳妝臺的抽屜里拿出另外一張手機卡換上,給剛才那個給她發短信的陌生號碼回復了一條短信,依舊是別人根本看不懂的數字符號。
“亦誠,我身上有點不舒服,想洗個澡,你帶著安安先玩一會。”
她站在門口,對著坐在客廳里的顧亦峰笑著道。
“好!”
她拿著衣服,走進浴室,打開燈,將門反鎖,然后開始往浴缸里放水,而浴缸底下卻在出水。在外面只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就仿佛有人在里面洗澡一般。
做完這些之后,她雙手一攏,直接將長發挽起,單膝跪在地上,拿出一個小瓶子,將里面的液體滴在一塊地板的四條縫中。接著地板的四周就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出現了四條裂縫,她就著裂縫直接掀開了那塊地板,抓住里面吊著的繩索,身手矯捷的跳了下去,迅速的又將地板合上。浴室的地板上貼得都是那種大塊又防滑的木地板,原本敲擊木地板的聲音就有點空空的感覺,所以即使這塊地板下面是空的,但是經過特殊的設計和處理,如果不仔細去聽,卻是很難發現的。
白雨墨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這里,從這里下去,可以直接進入顧家的地道。顧家這棟宅子聽說已經有了上百年的歷史,是一處風水寶地。顧家好幾代子孫都住在這里,只是進行過幾次重大的裝修,卻沒有動過根基。
顧家的地道應該是最早修建這棟宅子時候,一起修建的。只不過幾代流傳下去,地道已經沒有什么用處,就因此荒廢了。白雨墨獨自進來查過幾次,里面到處都是灰塵,連一只活著的老鼠都沒有。她大約觀察了大半年,才徹底放心,將她的秘密機地建在了這里。為了保險起見,她還將地道的出口給封了。對一些地方進行了改良,方便她的進出,不易被別人發現。
她抓著繩索一路滑下來,進入了地道。然而她卻一直抓著繩索,并沒有立即跳下地,而是按了一下開關,地道里的電燈亮起。她的目光謹慎的掃過四周,一臺老式的電臺,一臺市面上已經停產的老式電腦,桌子上依舊到處是灰塵。電腦旁邊放著一只白色的杯子,原本的瓷白色變成了灰白色,杯子底下壓著的一根頭發依舊還在,也沒有被移動過。
這里和幾個月前她離開的時候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也沒有人來過。她這才放下心來,松開繩索,跳了下來。她直接在那滿是灰塵的椅子上坐下,打開電臺,進入一個公共頻道,用電波輸入接頭密碼。
電臺發出“嗞嗞”的聲音,她微仰著頭,靠在椅子上,靜靜的等。
六歲那年的一天早上,她突然從一個孤島上醒來。當時的她很害怕,只知道哭。而和她一起關在那間暗黑的房子里的,還有十幾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不止她在哭,所有的人都在哭。然而卻沒有任人來搭理她們,一天一夜之后,她們又累又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后有人打開房門,端著一盆饅頭走了進來。那是一個女人,也是后來她們的教官。她永遠記得那個女人對她們說的第一句話——在這里,你們只有自己,我們不相信眼淚,只相信實力。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們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她們一共有十六個人,而饅頭卻只有八個。那一天,她縮在角落里,看著其他的同伴沖上去,瘋狂的搶著那八個饅頭。在饑餓面前,哪怕是六歲的孩子,也能變成一頭狼。她看到她們當中身材最弱小的那個女孩,扯別人的頭發,打,踢,咬別人……用盡作為一個六歲的孩子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推開她面前的阻礙,搶得兩個饅頭,狼吞虎咽的吃起來。然而在她吃到第三口饅頭的時候,她卻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斷了氣息。
原本圍成一團在搶著饅頭的孩子們,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好不容易搶到的饅頭掉在地上,突然就開始大哭起來。
“砰!”
那個女人突然掏出槍,對著屋子里那個靶子上開了一槍,正中靶心。槍聲如六歲的她們來說,震耳欲聾。
“不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