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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昂娜穿了一套相當厚重的冬衣,這是之前埃莉諾拉特意囑咐人用魔獸皮毛縫制的,毛茸茸地包裹起全身,只露出那張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臉。
柯露看起來十分舍不得伊昂娜離開,她親熱地抱著伊昂娜的腰,臉頰在毛茸茸的冬衣上蹭來蹭去,像一只喵喵叫著挽留主人的貓。
“我想和你一起去,王姐。”柯露的語氣悶悶的,是介于不高興與撒嬌之間的莫名語氣,“可是陛下不同意。如果不是陛下……那我就可以和王姐一直待在一起了、”
伊昂娜拍拍她的背,像是幼時哄她那樣,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改變:“聽陛下的話。免得陛下又要對你生氣。”
伊昂娜說得太過自然,仿佛柯露順從、臣服于埃莉諾拉是那樣理所當然的事情。柯露面上一臉委屈,但早已腐爛的心臟卻在這平順的字句中墜入更深的朽敗。
她痛恨。痛恨女王的權威,痛恨埃莉諾拉的傲慢與肆無忌憚。
她嫉妒。嫉妒埃莉諾拉能夠輕而易舉地將伊昂娜禁錮與占有,嫉妒埃莉諾拉順風順水的人生,嫉妒她生來就擁有祖輩的威名,顯赫的地位,人民的敬仰,嫉妒她在輕而易舉得到了這一切之后還霸占了距離伊昂娜最近的位置。
她憤怒。她們同樣是海德斯塔姆家的人,同樣是阿瓦蘭的后代,為什么她生來什么都沒有。
“——柯露。”
柯露與伊昂娜稍稍拉開了距離,注視她的雙眼含著笑意,一如平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怎么了?”她還拉著伊昂娜的手不肯松開,調皮地在五根指頭上捏來捏去。
她歪了歪頭,卻忽然察覺到了幾分異樣。伊昂娜的目光仍然溫柔,但今夜的她看上去卻像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的眼神太透亮,嘴角的笑意也太真切,仿佛經年贖罪后忽然被卸下枷鎖的囚徒,這一切反而讓柯露疑竇叢生,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我不在或許也是一件好事。”伊昂娜的語氣十分溫和,是那種姐姐勸導妹妹常用的語氣。
“……什么?”
“不要將所有的情感傾注在我的身上,柯露。那是很危險的。人需要支柱,是的,但不能只有一個。如果這根支柱崩塌,你就會從空中跌落,輕而易舉地被擊潰。所以,趁此機會,多去交一些朋友吧。”
伊昂娜頓了頓。
“拋去那些,柯露。”
“如果拋去我們之間的那些糾纏,你還剩下什么?”
“如果沒有我,你是誰?”
柯露沉默了片刻,然后詢問:“我更好奇……王姐,你為什么忽然會這么說。”
伊昂娜緩緩地說:“愛情是烈焰。”
“我并沒有在愛你,王姐。”柯露回答得訝異而果斷,接著很快將煩躁掩飾在委屈的皺眉之下,“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不如陛下,但我也沒有那么軟弱——我也是個塞格人呀,王姐!我怎么會對你抱有——‘愛情’?”
愛情是軟弱,而軟弱即是罪惡。這是烈焰女神阿瓦蘭最初的教諭,所有塞格人都將其銘記于心。
伊昂娜輕輕嘆一口氣,無意與她爭論。她說:“好吧。畢竟言語有時毫無作用,它唯一的意義不是以邏輯說服對方,而是為對方的反駁提供參照物。我們先將這個問題放下吧。”
柯露瞇起眼看她,忽然參透了那種異樣感——那是某人心知自己將一去不回時會有的神態。她攥緊了伊昂娜的手,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在心底哂笑:埃莉諾拉以為放任王姐回去見到那個女人就會失望透頂,從此與過去割裂,現在看來不過是癡人說夢。那家伙眼高于頂,還以為一切都會按照她所想的進行。
如果只是回去尋找那個女人,絕不至于立下一去不回的決心。
她不知道答案,也深知伊昂娜不會告訴她答案。
她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的笑容惡劣又張揚,仿佛是在挑釁,又像是在嘲笑。她慢條斯理地按住伊昂娜的肩膀,出其不意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對方的唇瓣,然后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舌中蔓延,柯露的的手緩緩地上移,堪堪擦過伊昂娜的耳尖,癡迷地輕聲呢喃著:“沒有你,我什么也不是。”
伊昂娜沒有抗拒。但她微微合眼,似乎對這個答案十分失望。
回看了一下之前寫的章節。
懷疑人生的寫手:?我寫的這是什么東西?這是什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