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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又做主讓各個姑娘再挑匹自己喜歡的,這挑料子的事情才歡歡喜喜地結束。
待到了晚上的時候,謝樹元摟著蕭氏一陣纏綿繾倦后,歇息了會才語重心長地說:“素日瞧著溪兒跟個孩子一樣,只知道玩。今日瞧著竟是這樣的懂禮大方,可見夫人將她教的實在是好。”
過了幾日,謝清溪再去蕭氏房里時,就看見她正在擺弄一盒首飾。
她瞧了一眼首飾上嵌著的紅寶石,竟是有鴿子蛋那么大,瞧著品相還是頂級的鴿子紅呢。她靠上去笑著問:“這是娘壓箱底的首飾,瞧著倒不像是外祖母的品味啊。這樣大的寶石,可別把脖子累斷了。”
誰知蕭氏竟是將盒子往她壞子一塞:“這是你爹爹巴巴給你送過來的,說怕你去秦府沒有合適的首飾帶。”
謝清溪笑了:“我瞧著爹爹也是書香世家出來的,怎么就是這樣的品味。”
瞧著這首飾,金子是夠重,寶石也是夠大的,可瞧著也太暴發了。
蕭氏這會倒是靜了下來,問她:“你那日那般禮讓姐姐,倒是讓娘都刮目相看了。”
“原來在娘心里,我竟是這等小氣的人,”謝清溪故意扭曲她娘的話,吐槽道。
蕭氏抬頭就要打她,卻還是被謝清溪一把抱住了腰。她也將女兒攬在懷中,有些低語地說道:“這世上又有幾人能了解,這不爭便是爭。”
☆、第27章 這臉打的
第二十七章
秦府門口早已經有長長地馬車隊等著,女眷的馬車都是在偏門下,再乘著秦府的小轎抬到二門處。如今謝家的馬車已經被堵了一刻鐘,好在如今是秋日,坐在這馬車里頭也不嫌悶熱。
謝明芳抬手就要掀簾子,卻被謝明嵐一把握住了手,道:“二姐姐,這外頭車來車往的,若是被什么登徒浪子瞧見了,只怕與二姐姐名聲有礙。”
“我不過就是掀了條縫兒看看罷了,這堵在門口都這般久了,怎么還不進去,”謝明芳被自個的妹妹教訓了,不由臉上有些羞臊,不過卻沒象往常那般爭吵起來。
秦德明是蘇州布政使的右布政使,在蘇州府這地界算是二把手了。如今他家老夫人過六十歲的整壽,自然是全蘇州府但凡有點臉面的人都要過來祝壽。
而坐著蘇州府頭把交椅的謝樹元,自然也會攜家人過來親自祝壽。蕭氏帶著姑娘們出門倒是不晚,可是人人都想早點出門,這趕巧就撞到一處了。
因著蕭氏怕今日車輛多,謝家也不過來了兩輛馬車,頭一輛自然是蕭氏帶著謝清溪坐著,而后頭一輛是謝明貞帶著兩個妹妹住著。
此時謝清溪坐在馬車里等了半個小時,等得險些都要睡著了。若不是她今日頭上帶的是花冠,只怕早就睡倒了。
今個早上她一起身,朱砂就將新做的衣裳捧來給她船上,而替她梳頭的丹田也將昨個夫人賞下來的花冠給拿了過來。
謝清溪初看到這頂花冠時,都覺得古代首飾的制作工藝實在是太美了。這花冠做成了蓮花狀,中間是鏤空的,謝清溪的長發被丹田盤起,正好將這花冠戴在盤起的黑發上。花冠的正面鑲嵌著一塊磨薄的白玉片兒,而這白玉片上上有可杏仁核那般大小的紅寶石。
而這花冠上邊緣鑲嵌著四條長長的流蘇,磨薄的金片下頭綴著白玉珠子,她便是微微一偏頭,上頭的流蘇都會悠悠晃動。
蕭氏是眼看著謝清溪長大的,女兒打小便是個粉雕玉琢的可人兒,可是這越長大反倒是讓她越心驚。小小年紀,竟是露出了幾分傾城絕色。如今她不過只有八歲,待她長成那等身材修長婀娜的女孩時,就連蕭氏都想不出那會是何等絕艷之色。
不管是因著她小時差點被拐的事情,還是因著她這般驚人的容貌,蕭氏都極少帶她出門。不過上有政策,下頭對策,雖然蕭氏不許她出門,可她還是時時扮作小廝的模樣,跟著謝清懋出去玩耍。
不過她自己經過那么一場磨難,也再不敢甩開小廝,自個去玩了。
有千年做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道理。但凡讓她逮著一回機會都能跑出去溜達一圈,就算蕭氏這樣謹慎的,都有一時看不住的時候。待她回來之后,抱著手臂撒個嬌,假哭上兩聲,蕭氏倒也真拿她沒法子。
“這花冠好看是好看,可惜就是略有些重,拽的我頭皮都有些疼呢,”謝清溪嬌嬌地抱怨。
蕭氏今日也是一副精致富貴的打扮,頭上帶著一根赤金的鳳釵,鳳嘴處銜著一串流蘇東珠,那東珠一串看來竟是分毫不差一般大小的模樣,只最下頭的那顆主子足足有食指頭那般大小。
又過了些許,這馬車總算是到了偏門處,此時早有仆婦在門口等著。蕭氏帶著謝清溪坐進了一頂轎子里,后頭三位姑娘倒是各自一定軟轎子。
到了二門處時,早有管事媽媽在門口等著。蕭氏是來過這秦府的,所以管事的媽媽一見是左布政使大人的家眷,不敢怠慢趕緊上前。待引著一行人往正堂去的時候,見幾位姑娘都是臉生的,又想著前幾回謝夫人過來都是單獨的,便知謝家這幾位姑娘都是沒來過秦府的。
于是她一路走一路說,指著自家略別致的擠出景點還著重介紹了。
謝清溪略看了幾眼,便沒什么興趣,其他幾個姑娘不過也是聽一耳朵罷了。要說景致好,只怕這秦家還趕不上自己家呢,她連她家都看膩了,還會想逛這秦府。
好在到園子里頭的路并不遠,如今老夫人的笀辰宴是擺在園子里的,所以這會她正坐在自家園子里的花廳里呢。蕭氏帶著幾個姑娘進去的時候,顯然里面已經一派熱鬧。
不過蕭氏一進去,就見秦夫人林氏立即迎了上來,滿臉笑意地說:“謝夫人你可算是來了。”
謝清溪是被蕭氏攙著進來的,她站在蕭氏的左邊,自然是將林氏聽的最清楚。她乍聽這話還真是驚了下,這位夫人是當眾質疑她娘來的晚了?
結果人家緊接著又說:“因著今個客人略多些,門口的馬車一時沒排開,倒是讓蕭姐姐堵在門口了。實在是我這做主人家的怠慢了。”
原來是大喘氣,謝清溪被這位秦夫人的大喘氣實在是驚了下。
蕭氏給今日的老壽星秦老太太行禮,秦老太太旁邊的嬤嬤沒等她禮行下去,便已經過來將她扶了起來。
蕭氏雖說輩分小,可卻是左布政使大人的夫人,用現代洋氣的說法就是,她就是蘇州府的第一夫人。況且她還出身侯府,這里可不比京城那等顯貴云集的地界,一個侯府的嫡小姐可是極高貴的出身,最起碼蘇州府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秦老太太讓旁邊的人給蕭氏賜座,又看了眼后頭的四位姑娘,滿臉笑著問:“這便是貴府的四位姑娘了吧?”
蕭氏讓四位姑娘上前給,此時丫鬟們已經將四個錦墊擺上,四人一順流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頭,齊聲祝道:“祝老夫人日月昌明、松鶴長青。”
秦老太太受了禮,便讓丫鬟將事先準備好的荷包拿過去,依次遞給了四位小姐。
“你倒是好福氣的,養了這四個花骨朵一樣的女兒,尋常也不見你帶她們出來,可見是要藏在家里怕咱們看了去,”因著蕭氏身份不同,秦老太太對她說話都格外地溫和。
此時在座的夫人小姐們,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堂前站著的這四位姑娘,不過最后目光都落在最后那個身量最小的姑娘身上。
只見她穿著洋紅繡銀邊的羅衫,下頭穿了挑月白色繡蓮花裙子,頭發烏溜溜地挽在頭頂,只帶了一個蓮花花冠。雖然年紀最小,又是幾個女孩中個子最矮的,可單單論這容貌,竟是將在場的眾多少女都比了下去。
如今她還是個小丫頭,可那眉眼精致地就跟畫似得,讓人看著就不禁想著,這姑娘待長成后會是怎樣的傾城絕麗?
秦老太太今年正好六十整歲,可是家中人丁旺盛子孫孝順生活自是極為和順的,保養的就跟那五十幾歲的人似得,一雙手雖握著拐杖,可上頭的皮膚瞧著卻不松弛。
她挨個問了謝家這幾位姑娘的名字,待謝清溪說完后,便指著問道:“看來這個最小的便是那對龍鳳胎里邊的妹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