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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譏諷道:“若是不想做,那也可以。只管將這銀子吐出來便是了,不過我聽說你哥子最近剛娶了房年輕貌美的媳婦,只怕這銀子也用了大半。”
顯然這婆子也戳中了女孩的心思,她久久未開口。
而這婆子顯然還是想讓她辦事,這會又柔和地說:“咱們也不是想要表姑娘的命,只是表姑娘如今這樣的身份,便是嫁給二少爺,那只有拖累咱們二少爺的份。還不如早點解除了婚約,到時候老爺太太豈會虧待了表姑娘,肯定會替她選上一戶妥當的人家,將她風光的嫁過去。”
那小姑娘見狀,有些狐疑道:“可若是小姐的名聲壞了,那小姐還能嫁到好人家嗎?”
“你便是不信我,又豈有不信老太太的道理。”
女孩仿佛被人迎頭打了一拳般,只覺得眼前一黑,她問:“這事連老太太也知情?”
那婆子沒說話,小女孩以為婆子是默認了自己的說話,竟是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說:“咱們小姐命真是太苦了,如今老爺太太沒了,原以為因著和二少爺的娃娃親,好歹有個可依靠的。看現在怎么誰都容不得我們小姐。”
謝清溪聽著默默無語,你還不是收了錢要坑你家小姐,現在在這裝什么好人。
“好了,別哭了,你就不怕被別人聽見,”那婆子低低地呵斥道。
接著她便輕聲地告訴那小姑娘要如何如何行事。
小姑娘最后還是不放心地問道:“汪媽媽,你可是打聽好了。這位公子可確實是良配?要不然咱們小姐這命真是太苦了。”
她又要哭著,卻是被那個叫汪媽媽的婆子喝止住了。緊接著汪媽媽就開始夸贊那公子如何如何地好,直聽的那小丫鬟頻頻點頭。
待兩人商議好了,便離開了樹林,待到了院子外后,便各自離開。
謝清溪經過這么一鬧,也沒了再爬假山的心思,便順著臺階下來。可誰知剛到下面,就看見有個人影站在假山里面。
原來這假山中間是空的,此時卻正站著一個人。
謝清溪險些被嚇了一跳,待看清那人后,便有些疑惑地叫道:“溫小姐?”
原來這女孩是先前幫她說話的小姐,聽說是秦老太太的外孫女。
結果這位溫小姐一出來時,謝清溪就看見她滿眼蓄著淚水。
“那是你的丫鬟?”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這位溫小姐卻點了點頭,緊接著哇地一下哭了出來,強忍著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確實該哭,多慘啊。
☆、第30章 命懸一線
第三十章
清靜地樹林之中,微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只是這聲音之中卻是夾雜著若有若無地哭泣聲。這處院子平日極少有人來,今日雖是秦老太太的壽辰,可賓客多在前院和花園處,此處更是空無一日。
誰知這哭聲竟是隨著風聲越飄越遠,若不是這青天白日,倒是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端坐在一旁看著溫錦哭的傷心的謝清溪,有些無奈,想要安慰她吧,可是又不好開口。于是她看了半天,突然問道:“你手里這套是拿給我的?”
溫錦眼淚朦膿,面前這個小女孩在她眼里只有一片模糊。可她還是點了點頭,抽泣著說道:“我先前在門口見珊妹特意找了個小丫頭,又見那丫鬟將茶水潑在你身上,便怕珊妹故意……”
溫錦到底還是顧慮著秦珊,雖身子還是抽動著,可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是怕她故意整我,惹惱了我?”謝清溪了然地說道,她又看了溫錦幾眼,有些可惜地說:“所以你就特意找了身衣裳給我?你倒是個好性子的。”
“這倒也不是特意找的,原本今日姑娘們就多,席面上難免有些意外產生,因此舅母先前就讓人預備了幾套衣裳在里間,我也不過是進去拿了出來罷了,”溫錦細聲說道。
謝清溪笑了一聲,問:“所以秦珊讓那個小丫鬟帶我去凈房里更衣,只是誑我了。”
溫錦臉色一僵,大概是沒想到謝清溪小小年紀,竟是如此靈慧。她不過是說了一句,她便瞧出了里面的意思。溫錦本就是寄居在舅父家中,難免比一般姑娘心思重些。就算對幾位表妹也多是禮讓。
“珊妹本性是好的,只是略嬌縱了些,還請謝姑娘千萬別怪罪她,”溫錦垂著頭替秦珊同謝清溪說和。
謝清溪見她到了這會,還替秦珊說話,心底也不由嘆了口氣。方才那個婆子可是將計劃說的清清楚楚,她讓溫錦的丫鬟因著溫錦去池塘邊,再讓她不小心落水。而此時被婆子派人引過來的男主角便會及時出現,到時候只要溫錦被這位公子救了起來。
這府中人來人往的,定是掩蓋不住的。而兩人身份又相差不遠,只怕到時候還真的能被她們算計成功。
謝清溪一直以為這種落水的招式,只有姑娘想倒貼的時候才會用到。沒想到這里甩人家姑娘,也可以用到這招。
“你到如今還替秦珊說話呢,”雖說那婆子沒說是誰指使的,可是這秦府的二少爺可就只有一位。
那個叫秦恒的少年,雖然確實有點俊秀,不過比起她家二哥哥謝清懋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吧。怎么就讓這小姑娘死心塌地的了。
溫錦低著頭沉默了半晌,才開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二表哥的婚事,是我祖父在世時定下的,兩家就連庚帖都交換了。”
“可如今你這位舅母可是覺得你配不上她的寶貝兒子,想法設法要壞你名聲,”謝清溪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你那丫鬟也是個蠢的。姑娘落水衣衫盡濕,若是只被一人瞧見也就罷了。假如有人存心要毀你,引了一群男子過來,你到時是活還不活?”
顯然溫錦未曾想到這點,不過她卻是驚詫地問道:“你如何得知是我舅母指使的?”
兩人偷聽了這樣的秘密,如今又待在這個隱蔽的地方,倒是生出了幾分親近之心,就連說話都隨意了些。現在溫錦倒是不想替她那位舅母遮掩了,她又不是天生包子。先前只想著好生奉承舅母和表妹,待到了年紀,便由舅舅做主,可如今看來表哥他終非良人。
“那你先同我說,你如今是何打算吧?”謝清溪干脆利索地問。
溫錦好奇地問:“我是何打算,同你告訴我為什么知道是我舅母指使有何關系?”
“那當然有關了,若是你還同你那位表哥成婚,恩愛相伴白頭偕老,那我便勸你還是不要聽為好。你將這衣裳交給我,然后自個偷偷的回去,將今個聽見的這些話只當耳旁風過了便是。”
“那如果我不愿再和表哥成婚呢?”過了許久,小姑娘終于還是開口問道。
她雖已有十四歲,比起謝清溪來還要大上六歲。可她到底是真正的十四歲小姑娘,提及自己的婚姻大事總是有些羞澀。可如今她父母雙亡,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秦老太太。但老太太到底也是秦恒的親祖母,若是她也同舅母一樣的想法,覺得自己同二表哥成婚是拖累了二表哥呢?
溫錦的身子輕微的抖了下,可是那寒意卻深及心底。她往日雖也小心謹慎,可是卻沒有一日同如今這般害怕。她以為自己只要好生奉承了舅母,就會得到舅母的歡心,日后便會順順利利地加入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