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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喜歡,師傅以后帶你去葉城可好,”林君玄沒管成是非說的話,含笑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她居然這樣喜歡葉城。她這樣江南長大的閨閣小姐,竟會不嫌棄葉城地處偏僻。
謝清溪雖然知道林君玄或許只是在哄她,可還是歡快地點頭,臉上抑制不住地高興,她甚至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興奮地說:“那師傅同我拉鉤。”
“好,”林君玄也將手掌伸出,他的手格外的細嫩白皙,五根手指不僅修長還骨節流暢,若不是手掌和各關節處的繭子,旁人也只當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謝清溪說道。
結果,過了半天都不見林君玄說,謝清溪忍不住說道:“師傅,光是我一個人說沒用的,你也得說啊。”
“哈哈,林兄,我看你是被這丫頭吃定了,”成是非忍不住大笑。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林君玄不顧成是非的嘲笑,認真地重復了一遍誓言。
謝清溪盯著林君玄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師傅,你答應過咯,那就不許變的。”
林君玄淡笑不語。
你有沒有試過嫉妒你自己?想必很多人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可偏偏現在的陸庭舟卻嫉妒,他嫉妒著這個叫林君玄的自己。
因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聽她說,師傅,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教訓說,謝清溪,你練習又不專心,要是再敢開小差,就讓你再練十遍。
林君玄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他還真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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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妹,我這里要請的人都擬定了,不知六妹妹可又想請的姑娘?”謝明嵐趁著早上請安的時候,將這下帖子的事情在蕭氏跟前說了下。
謝清溪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謝明嵐,所以她這個四姐現在是什么意思啊?她不出門應酬,在外頭更是沒交好的小姐妹,這只怕是這個家誰都知道的事情吧。
好吧,其實現在想一下,她人緣還真是不咋的。
不過謝清溪有意逗弄謝明嵐,她問:“我想請沈寶珠可以嗎?”
謝明嵐的臉果真是僵了一下,她們這詩社里的姑娘,哪人的父親不是有官身在,最差的也是正五品的。這個沈寶珠不過是個商賈的女兒罷了,若是真讓她來參加她們這個詩會,只怕到時候還不弄壞她的名聲。
于是她朝蕭氏看了一眼,希望嫡母能阻止謝清溪的這個想法。畢竟自己的女兒同商賈的女兒交往,實在是有*份,只怕嫡母也是不愿的。
可誰知蕭氏愣是沒說話,其實在她眼里,沈寶珠不過就是女兒逗悶的伴兒罷了,實談不上什么閨中密友。更何況,蕭氏也因著沈寶珠的爹弄了不少好鋪子在手上,她也不好太瞧不上人家的閨女。
“那四姐姐便幫我一同下帖子吧,我就請沈寶珠一個就行,”謝清溪微微笑地說道,嗯,她很樂意看見她這個素來喜歡裝純良的四姐變臉。
于是謝明嵐自己忍不住了,她依舊是朝著蕭氏看了一眼,不過卻是支吾道:“六妹妹,不如你換個人選吧?”
“怎么了,四姐姐,你不是瞧不上我請的人吧,”謝清溪提高嗓子問道。
蕭氏這會轉頭看了一眼謝清溪,不過眼底的警告還是準確無誤地傳遞給她了。謝清溪沖她娘眨了一下眼睛,接著就調皮地轉過頭。
謝明嵐為難地說道:“六妹妹,姐姐不是瞧不上你請的人,實在是沈寶珠并不是咱們詩會的成員,若是貿貿然請了,只怕是不好。”
“這話倒是奇了,若是只讓詩會的成員參加,只四姐姐你自己請人便是了。我同她們又不熟,怎么好請她們。不過四姐你既然讓我請人了,自然是該請我自己熟的人吧,”謝清溪口齒伶俐地說道。
還沒等謝明嵐開口解釋呢,謝清溪先一步堵住她的嘴道:“那四姐既然不愿,我就不請了吧。”
謝明嵐被她氣的,身子都直抖。
謝清溪深深看了一眼,心里卻是想著,果然是同這個成先生待久了,連嘴炮的功力都見長。
可見,名師確實出高徒。
不過謝明嵐如今一心要辦好這詩社,倒也顧不得同她多生氣。所以她委委屈屈地同蕭氏說:“原本太太讓劉嫂子過來替女兒操持,倒是好意的。只是劉嫂子是太太身邊的得力人,女兒并不敢用她許久。”
“你既這么說,今個就讓她別過去就是了,”蕭氏只淡淡說道。
謝明嵐忍不住咬唇,一臉不甘心地模樣,這賤奴當著那樣多的人讓自己落了臉面,如今連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謝明嵐不信蕭氏會不知,她昨日同劉才家的爭執。
蕭氏身為一家主母,別說對這后宅之事要了如指掌,就連前院的事情,都未必能瞞得過她。所以劉才家的同謝明嵐之間的這點齷蹉,不過她不說,就不代表沒她的態度。如今她讓劉才家的回來,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待到了下午,謝明嵐讓人去庫房里頭取一套青花瓷器具的時候,便出了茬子。那庫房的人說,若是取東西得取了夫人的對牌過來。
謝明嵐雖稟過蕭氏,可卻沒拿回東西來。于是她又急急地去蕭氏的院子,只是過去的時候,正碰上蕭氏午休,她只得先回去。
待她再估著時間過去后,蕭氏倒是醒著,聽她要對牌,便讓丫鬟去拿。
旁邊的秋水正端了茶盞給蕭氏,一聽蕭氏要對牌,便脆生生地說道:“太太,這對牌素來是劉嫂子保管的,不過太太不是惱了她辦事不經心,讓她回去反省去了。”
“我倒是忘了這事,那這對牌如今可還是在她身上,”蕭氏慢悠悠地問道。
而原本筆直坐在蕭氏下首的謝明嵐,此時耳朵發燙,連眼睛都憋得有些紅。不過她到底心性不是九歲的小女孩,她的背貼著后頭冰冷的椅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
秋水回道:“太太只是打發劉嫂子回去反省,又沒說要免了她的差事,這對牌自然還是放在她身上的。”
“好了,你只管派人去找劉才家的要,只說是我要的就行,”蕭氏吩咐。
此事謝明嵐起身,微微福身表情恭謹地說道:“謝謝太太,都是女兒不懂事,讓太太費心了。”
“你說的本就是對,她劉才家的再有臉面,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你是咱們謝家正經的姑娘,可不能委屈了你,”蕭氏不咸不淡地說道。
可是她這話卻讓謝明嵐臉又赤又燙,這大戶人家規矩大,不僅要孝敬長輩,就連長輩身邊的阿貓阿狗都是給臉面的。更別提象劉才家這樣的,是蕭氏跟前得力的管事媽媽,如今謝明嵐罵了劉才家的,無疑就是打了蕭氏的臉。
這對牌的事情雖小,可卻讓是謝明嵐明白。你雖是謝府的正經姑娘,可要是想用這府里一個杯子一雙筷子,都得經過我的同意。
也就謝清溪這會不在,不要又要跪倒在她娘的石榴裙下了。
謝明嵐離開的時候,脊背挺的格外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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