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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如今是再沒人能看著她了,可她到底是個王妃,若是天天出門,只怕這葉城官員也有些說辭,謝清溪不愿讓陸庭舟蒙羞,索性就不出門,每個月頂多就是來馮小樂的鋪子轉一圈。
等她挑完東西了,馮小樂送了她出門,結果在門口就看見小貂。謝清溪沒想到小貂會在這里,她有些驚訝,隨后便笑了下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給桃花姐姐送繡線,”小貂垂著頭,手里頭還挎著一個籃子。
謝清溪轉頭看著馮小樂,他立即拍了腦袋說道:“我姐前兩天在玲瓏坊訂了絲線,不過掌柜的說有幾種賣沒了,要過兩天,是不是這線到了?”
“還有一種沒有到,不過掌柜讓我先給桃花姐姐送過來,怕她急著用,”小貂抬頭看著他,還伸手將手里的籃子遞給他,籃子上頭還蓋著一層藍布。
馮小樂招呼她進去,說給她拿錢,誰知她搖了搖頭:“還是等下回桃花姐姐去鋪子里頭,親自給掌柜的吧。”
“那你進來喝口茶吧,這外頭也挺冷的,”馮小樂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便說道。
她還是搖了下頭:“我得趕緊回去了,師傅說今天要繡三個荷包才能回去的。我才繡了一個。”
謝清溪見她轉身要走,便叫住她:“小貂,你住我的馬車,我送你一程。”
玲瓏坊和王府并不在一處,不過她看小貂穿得并不厚實,這會渾身已經凍得瑟瑟發抖了。小貂轉頭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謝清溪便伸手去拉她,她的手真的很冷。
小貂大概也沒想到謝清溪會親自來拉自己,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朱砂臨上車前吩咐車夫去玲瓏坊,接著就關了車門,此時小貂坐在側邊的椅子,而朱砂坐在她對面。
謝清溪將自己的湯婆子遞給小貂,說道:“來,捂捂手吧,瞧你手涼的。”
小貂的手真的很冷,就跟那冰塊一樣,方才謝清溪摸的時候也凍得一激靈。謝清溪從前一世開始就是最瞧不得這些老人和孩子受苦了,小貂雖有十三歲了,在古代算是個待嫁的姑娘,可在現代不過就是個讀初中的小丫鬟。
如今她同她哥哥相依為命,而且她哥哥身體還不好,每個月兩個人賺的銀子大部分都要拿去買藥。
“女子身子本就屬陰,所以就更加不能凍著,你要多穿些衣裳出門,要不然對身子不好,”謝清溪還沒出閣的時候,每年到冬天蕭氏看管她特別嚴格,而且每日都要讓人煲暖身的湯給她喝。
小貂突然抬頭,看著她說道:“對不起。”
謝清溪沒明白她的意思,正要問怎么了,就見迎面一陣香味飄過。而對面的小貂早已經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朱砂壓根就沒反應過來,就昏了過去。
而謝清溪的最后一眼,是小貂眼中閃爍的淚花。
此時還在外頭駕車的車夫,突然聽見車門被敲擊了兩下,他立即高聲問道:“朱砂姑娘,怎么了?”
“王妃娘娘吩咐現在出城去,”此時‘朱砂’的聲音從后面響起。
車夫立即驚訝了一下,又忍不住問道:“為什么突然出城?”
“王妃娘娘吩咐了,你便照做就是,”‘朱砂’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車夫不敢再問,直接便駕車往城門口去。而一直跟在后面的侍衛,此時都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侍衛隊長忍不住打馬上前,問車夫:“你這是要往哪里去?”
“王妃娘娘吩咐說要出城,”車夫雖然回了話,可是手上駕車的動作還是沒敢停。
但侍衛隊長立即覺得不對勁,便喊道:“停車,停車。”
車夫沒得了王妃的吩咐,自然不敢停車。而侍衛隊長只得又讓他放緩速度,待這邊車夫放慢了速度,他便打馬到車窗便,恭敬地對里頭說道:“王妃娘娘,為何突然出城?”
“王妃要送小貂姑娘出城,你們只管跟著便是,”此時‘朱砂’的聲音再次想起。
侍衛隊長聽出這確實是朱砂的聲音,心頭微微一松,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可是如今城外并不安全,還請王妃娘娘三思。”
“王妃行事還有你一個小小的侍衛說三道四不成,”‘朱砂’的斥責之聲響起。
侍衛隊長愣了一下,隨后‘王妃’淺淺淡淡的聲音響起,“好了,我要送小貂姑娘出城一趟,有你們在,自然是安全的。”
這侍衛隊長聽見謝清溪的聲音,忍不住安心,他立即便道:“屬下明白。”
陸庭舟是在大營里面被找到的,謝清湛親自過來,他見著陸庭舟便急道:“清溪不見了。”
☆、第200章 唯一弟子
第兩百章
陸庭舟看著面前的馬車,早已經空無一人,而鎏金湯婆子此時滾落在馬車地板上。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痕跡,馬車甚至看起來都完好無損。
他回頭看了一眼左邊,那里躺著一排的人,衛戌正在給他們檢查。沒一會,衛戌站了起來,他走到陸庭舟身邊,低聲道:“王爺,他們都是被曼陀花粉致昏。”
“除了王妃娘娘之外,其他人都在,”衛戌眼中有些擔憂地看著陸庭舟。
這隊護衛之中,有一個是長庚衛的暗衛,可這次居然也中招了。如今王妃娘娘失蹤了,而這些侍衛和丫鬟都還在,衛戌害怕王爺一怒之下會要了這些侍衛的命。
誰知陸庭舟朝那邊掃視了一眼,便淡淡道:“將他們都帶回去。”
衛戌剛放下心來,就聽陸庭舟森冷道:“我要一個一個審問。”
朱砂是最先被弄醒的,她是陪著王妃娘娘待在馬車之中的,所以她的供詞是最重要的。剛到了王府,她就醒了。
陸庭舟并沒讓人將她關在牢房之中,此時朱砂坐在房間的椅子上,對面的謝清湛目光深沉地看著她。而朱砂則是搖著頭,眼中滿是淚水,她捂著臉說:“是小貂,她上了我們的馬車,然后在馬車里頭*了我們。”
“不是的,奴才是聽了朱砂姐姐的吩咐,才往城外走的,”被綁起來的馬車夫一臉驚懼地說道。
侍衛隊長看著面前的衛戌和王爺,若不是他此時還被綁在椅子上,他恨不能立即跪下請罪:“是奴才失職,當時王妃和她身邊的侍女都吩咐了要往城外去,說要送那個叫小貂的姑娘。奴才雖覺得不妥,并不敢違抗王妃的命令。”
“小貂不見了,”謝清湛在審問了這三個最主要的人之后,便失神地說道。
朱砂是謝清溪的貼身婢女,她身家清白,而侍衛和馬車夫的供詞卻又都說后面聽到了朱砂和清溪兒的聲音了。
謝清湛忍不住捂著臉:“是我害了清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