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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你的臟手碰我,”謝清溪突然扭了下身子,就將她推開,冷冷地看著她。
小貂被她推開之后,有些震驚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卻又默默地低下頭。而旁邊那個男子立即跑過來,有些心疼地問道:“烏洛蘭你怎么樣?沒事吧。”
謝清溪無語地看著這男人,她這么瘦弱個人,別說是用身體扭開她了,就算雙手解開揍她一頓,那也無關痛癢吧。
“你不可以對烏洛蘭這么無理,”男子看了她一眼,立即說道,可是他在看見謝清溪的臉后,整張臉又突然爆紅起來。
謝清溪打量了他一番,說實話他的個子很高,身體也很壯碩,可是這會仔細看一眼臉,卻又覺得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估計他也就十七八歲吧。
但胡人成婚比漢人還有早,說不定人家十七八歲,連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謝清溪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不屑道:“我就是無理了,有本事你揍我啊。”
男子一張臉本就紅的厲害,如今再看她這絕麗的面容,竟是再說不出話來了。昨晚他們去接烏洛蘭的時候,當時天色已晚,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如今再看,他才知道原來這世間真有這么好看的女子,她一定是雪山上的仙女吧。
“阿齋,你不得對王妃娘娘無理,”烏洛蘭立即阻止他,而此時對面過來一隊人馬,顯然是為了迎接他們而來的。
為首之人在看見烏洛蘭之后,便朝她請安,恭敬道:“尊敬的烏洛蘭小姐,臺吉大人正在聽您,還有您帶回來的人。”
這人看了烏洛蘭一眼之后,便又轉頭看了眼站在烏洛蘭身后的謝清溪,這個漢人女子聽說身份十分尊貴,先前便有信使來稟告,說烏洛蘭小姐在大齊有大收獲,如今看來就是這個女人了。
這個女人臉上灰不溜秋的,可是她那柔弱的身姿估計連這草原上的風都抵抗不住,真不知有何重要之處。
“王妃娘娘,您請,”小貂至今還對謝清溪保持著客氣恭敬地態度,或許這種態度源自于她的愧疚,但這種態度也可能是來自她對謝清溪有所圖之上。
謝清溪冷笑著看了她一眼,便徑直往前走。而很快身后的侍衛便跟了上來,在前面帶路,他們如今所在的地方顯然是一個類似于部落的地方,因為周圍都是帳篷,而越是往里面走。帳篷就越大且裝修的越加華麗。
到走到一個最華麗的帳篷時,謝清溪就停了下來。而那個侍衛有些奇怪,她為何知道這就是臺吉大人所住的地方,但小貂已在門口朗聲喊道:“女兒烏洛蘭覲見父親大人。”
謝清溪朝小貂看了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想過小貂的身份或許不尋常,可是她沒想到小貂居然是這個臺吉的親生女兒。
而臺吉是對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稱呼,當年歷史便是在元朝發生了劇烈的改變,成吉思汗家族并沒有象謝清溪在歷史上學到的那般,打進漢人的地方成立元朝。而最終在號稱戰無不勝的黃金家族,到底是倒在了漢人的手中。
所以小貂竟是黃金家族的后代,她心底忍不住地輕笑了一聲,不過估計她爹也混的不怎么樣,要不然也不會把親生女兒派到大齊去當探子了,還假裝成一個小村姑。
沒一會,帳簾被人從里面掀開了,小貂率先進去了,謝清溪跟在后面。待穿過第一道帳簾之后,再掀開第二道帳簾,才能進入整個大帳。而這個大帳顯然是這個臺吉平日里議事的地方,此時上首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而下首左右則坐著好幾個青年。
小貂進入大帳之后,立即便跪了下來,顫抖地聲音流露出她心中的激動。她道:“一別七年,女兒終于能再次見到父親。”
而這句話顯然也觸動了上首的中年男人,他立即親身,親自將烏洛蘭扶了起來,他打量著烏洛蘭的臉,半晌才道:“你也是長大了。”
待他掃過謝清溪之后,又贊賞地加了一句:“也能替父親分憂了。”
“好了,既然回來了,你便先下去休息吧,”臺吉看著烏洛蘭又說道。
而此時烏洛蘭則是抬頭看了眼臺吉,小聲道:“是女兒將王妃請了回來,所以待父親和王妃談完之后,女兒想親自帶著王妃安置下來。”
謝清溪一聽這話,簡直就是絕了。小貂這話說的可真夠客氣的,合著她就是請自己過來做客的,若不是這會翻白眼實在是有損她威武不能屈的形象,她真他娘的想翻個白眼。
謝清溪一激動,就連臟話都在心里頭罵出來了。
此時臺吉看了她一眼,還是點了點頭,沖著烏洛蘭和藹道:“既是如此,你便先在旁邊坐一會吧。”
謝清溪知道,這個臺吉現在是要么是開始審問她,或者和她套近乎了。
果真待烏洛蘭坐下后,臺吉便回了自己的座位有些威嚴地看著謝清溪道:“恪王妃娘娘?”
謝清溪只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顯然這個臺吉并未在意,可坐在他下首的幾個青年中,卻有人表露了不滿,他看著謝清溪便道:“即便你是大齊的王妃,如今見著我們脫脫臺吉也該行禮下跪。”
謝清溪用一種你腦子有病地眼神看了他一眼后,就冷笑著撇過頭。
此時脫脫臺吉顯然也看見她臉上的不服氣,他反倒是好聲好氣地說道:“王妃娘娘,我無意要你的性命,只是如今你被我們抓來了,如果你是聰明人,便該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
謝清溪沒想到這個韃靼人,居然還會漢族的諺語,看來他出身確實是高貴。要不是貴族出身,普通的韃靼人根本不會接觸到這樣的漢族諺語。
不過這話卻讓謝清溪笑了一下,她總算是開口說道:“原來你也知道在我面前,不過是條蛇而已。”
顯然漢人這種說話藏一半的修辭方式,讓坐著的這些人并不能立馬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以謝清溪瞬間又覺得她的諷刺,頗有點對牛彈琴了。
而烏洛蘭因長期生活在漢人的土地上,所以對她說的話立即便明白了,她有些擔心地看著謝清溪,生怕她的一句話讓父親發怒。
“王妃殿下,我明白成為階下囚對您來說,并不好受,但你要明白,如今你的性命在我的手中,所以你需要聽我的話,而您的丈夫恪王殿下若是想要你活著回去,也該聽我的話,”脫脫臺吉看著她說道。
謝清溪輕笑了一下,眼中竟是蔑視的神色。
此時坐在脫脫臺吉下手的第一個人,立即轉頭對他道:“父親,這個女人如今不過是咱們的俘虜而已,你何必對她這般客氣。依我看,應該讓她的丈夫來贖她,最起碼得一千匹馬,還有一千頭羊,要不然別想帶她走。”
這人說完便哈哈大笑,而坐在他旁邊的人都跟著他的笑聲笑了起來。
而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人,一個只是蹙眉并不說話,另外一個則是擔憂地看了一眼臺吉。
而就在他們還在笑的時候,謝清溪一下子便沖著豎在旁邊的柱子撞了上去,而一直盯著她看的烏洛蘭立即起身大喊,不要。
就在謝清溪要撞到柱子上時,突然沖出來的一個人擋在了她的面前,但她的沖力太大,將那人撞得直沖著柱子而去,而這個柱子乃是撐在帳篷中的,他撞上去后,整個帳篷都輕微晃動了一下。
謝清溪整個人雖是撞在了人肉墊子上,但還是覺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的。
而被她撞的阿齋因整個人后背撞在了柱子上,連腦袋都撞上了,此時貼著柱子就往下面倒。而烏洛蘭驚慌地過來,拉著謝清溪便上下打量,驚慌道:“王妃娘娘,你為什么要這樣?”
此時整個帳篷的人都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了,謝清溪目光冷冽地看著脫脫臺吉說道:“漢人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所以我想脫脫臺吉你必須要知道,我的命還在我手上。如果你們真的想從我丈夫手中得到一點的好處,那就客氣點對我,要不然我讓你們什么都得不到。”
顯然她這一舉動徹底地震懾了脫脫臺吉,以及他的這些兒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