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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玉佩被他砸碎后,沿著紅梅的紋路碎裂,長延想盡辦法拼湊完整,玉佩上兩人的名字卻已經是面目全非了。
若是對方是真心的,想來也是很難過的吧?
又想起長延的身世,他母親家族覆滅確實是與李家有關。畢竟李家當時全力支持衡帝登基,又親手圍剿柳家余孽,長延站在他母親的家族的位子上,對李家確實很難不恨。
重照心緒有些亂,長延似乎有所察覺,放慢腳步遷就他。
長延低聲說:小昭侯應當懂我的心意。
重照一愣,脫口而出:什、什么
長延無奈,說:今日我去面圣,正巧十二殿下向皇上提議,讓你每月前三日監督十二殿下天一閣習字,皇上恩準了。
重照被拉回思緒,說:今日十二皇子與我聊天甚是投機,臨走前跟我說了這個,沒想到十二殿下真的與皇上提了。
長延說:所以你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了嗎?
重照腳步一頓,迷茫地問:啊?
長延微微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鎮國公當年輔佐皇上登基,有從龍之功,十數年來蒙受天恩,乃大齊第一武將門第。而如今情勢看來,皇上必定想要十二皇子登基,十二皇子年幼又性格溫善,李家勢大,你說,皇上愿意留著鎮國公威脅將來的儲君嗎?
重照刷的一下額頭冒出了冷汗,但是皇上同意了十二皇子的請求,且又給了我侯爵和官職,說明他器重我,倚仗我,想拿我作為李家和皇室的平衡?
長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如果我要拿捏你,如何才能讓你聽話?只是恩寵是不行的。以你的身份拿捏李家,婚嫁,是最好的辦法。
重照臉色微白,皇上膝下適娶的皇子
長延打斷他: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嫁給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長延:最野的美人????
第15章
重照先是被重重打擊,隨即又被一句鄭重的承諾砸暈,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長延:最重要的,不是衡帝,皇上還是要面子的,不會使下賤的手段。你要小心的,是京城里的其他人。你體質特殊,位高權重,籠絡國公府,關鍵在你。所以我一直希望你低調些,平平淡淡的等這些過去,怎么總愛多管閑事呢?
重照眉頭一皺,說:我還想問你,錢家你到底查出了什么?
自從錢家案了結后,錢弘大就失蹤了,錢春直接帶著黃氏出了京城,聽說是南下去找她那在外經商的丈夫去了。
長延微微嘆了口氣,說:我懷疑錢浦和五皇子有勾結。證據我還沒有查到。
重照:他們勾結了什么?
長延說:數十年前錢家也算是京城大家,名下園子山莊眾多,更重要的是,他們手里拿捏著京城近大半大青樓。約十年前,錢浦拿著這些青樓的地契,向五皇子要了個官位,求他在京城里護著錢家,也是為了將來錢家榮辱。
重照: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是,這五皇子當年怎么就這么懂事了?
十年前,五皇子也就十六、七歲,半大小子一個,當初還和他比過賽馬呢,再怎么心機深沉也不該如此深謀遠慮。
長延說:我查過當年舊賬,經手人確實是拿著允漳的名義,但究竟是誰從中指使從中安排,我還沒查到。京城中大半青樓的顧客,不少是朝廷官員,連帶著宗親貴族往來走動,少不得要討好青樓背后的主子,怪不得五皇子人脈如此廣。
長延頓了頓,說:你近日除了每日往大理寺,能不出家門就不出。
重照笑了一下:許大人多管閑事了吧?
長延反駁:我與你既是朋友之誼,我奉勸你,小心謹慎注意安全,哪里是閑事?小侯爺怕是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危險吧?本尊十日前封鎖了一家南風館,正是
夠了!重照語氣中帶著怒意,微微正色說,首尊使大人,我希望你認清一點,昔日我確實是有些任性妄為,只是也不該是我欠了首尊使大人。以后各走各路,我還望大人清楚,大人的心意,恕我不能回應,大人早些收了這心思吧。
長長的官道盡頭,帶著國公府標記的馬車靜靜停在內側,易寧早已經等候在旁邊,等接到了重照,他回頭給九龍衛首尊使行禮告退。
長延微微瞇著眼,一向冷靜自若的九龍衛首尊使的神色略有無奈之意。
易寧臨走前轉頭看了對方一眼,對上對方冰涼的目光,易寧背后一涼。
回府后重照把易寧叫到房間,解了外袍,問:那位戚姥被長延看得緊,你在那里的身份斷干凈了沒有?我想個由頭,去一趟靜安寺,柳家小姐身份特殊,靜安寺方丈從中必定出手相助。
易寧有些心虛,九龍衛首尊使深不可測,鬼知道對方是不是發現他的身份卻沒點破了,應該是沒看出來
重照點點頭,好,你退下吧,順便幫我叫人送熱水過來。
天氣有些燥熱,重照身上只套了件薄薄的長衫,他的身形修長挺拔,從戰場回來的時候腹肌還算健美,現在一摸,胸口的肉有點軟了,腹肌都消下去了。
霧氣蔓延,黑色長|發|漂|浮在水面上,脖子下膚色白皙,鎖骨精致,重照一只手扒著沿壁,一只手埋沒在水中。
片刻后屋子里響起沉重的喘息,浴桶里的人面頰泛上紅色。
重照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介于男子的硬邦邦和女子的綿軟之間,而且泛著一絲酸脹感。
重照捏了一把,忍不住自嘲地想,雖然體質特殊,但他能像女子一樣么?
不過他記得,他應該清心寡欲,不該是這樣啊?
重照套上了衣服,出門叫人來整理房間,正好看見他哥從對面走過。
重照問:哥,你才剛回來啊?
他哥在吏部任職,因為發誓不倚仗國公府的權勢,從底層做起,積累經驗和人脈,一點點往上爬。
李重興說:對,今日事情有點多,更重要的是,陛下升了我的官職,我現在是吏部侍郎了!
重照說:哥太厲害了,恭喜!
吃晚飯時,李重興說了這件事,李正業很是高興,鐘氏說:我看重興也老大不小了,京城里這年紀的男子大多都成家了,我看這立業也差不多穩了,得考慮下婚事了吧。
重照立馬說:我聽說靜安寺的姻緣簽極為靈驗,他們的普心方丈也很有本事,哥要不抽空去求一求?或許真能成呢。
鐘氏點頭說: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李重琴說:我也想去。
李正業說:重琴著什么急,你最近不是在學功課嗎?好好學,免得又丟國公府的臉。
重琴惱道:哼!我一個女孩子家的,學什么功課!那些京城小姐,都不學這些,會打扮會女紅,還能每天出門。
李正業微微有些生氣說:胡說什么,女子就不能有才了嗎?養在深閨見識淺薄或是只知道靠著夫君上位的,才是不值得被推崇的!明日我讓先生多加些學業,每日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