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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江山到底該由何人繼承?
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容忍丞相輔佐魏元熙那個反賊的孽種登上這個帝位的,絕對不可能!
林海棠過來的時候,重照正在侯府院子門口曬太陽嗑松子,聞言起了身,一本正經地坐好。
海棠提著點心食盒,侯爺,我給您帶了點心過來。醉仙樓打包帶來的,趁熱吃。
躺椅旁邊放了個小桌子,重照讓她放在桌子上。
食盒打開,糕點還是熱的,重照嘗了嘗,確實是醉仙樓的味道。他因為不好出門,也時常讓許長延從醉仙樓打包吃的帶回來。林海棠過來也是順路,順便借書回去看。
汪子真會試前看的書都在昭侯府沒帶走,一直存著,還有重照自己的存書。
重照沒什么架子,讓人坐下,先別急著去借書,留下先一起吃兩個。
林海棠露出一個笑,道過謝,撩起裙擺便坐下。她性子直率,腦袋瓜機靈又記性好,對醉仙樓吃過一次的菜品印象很深,能跟重照說上許多有關美食方面的經驗,簡直和杜州一樣津津樂道。
只是杜州在大理寺忙著為大齊鞠躬盡瘁呢。
林海棠說了半日,忽然住了嘴,面帶疑惑和探究地看著重照。
重照發覺她沒聲音了,疑惑地抬頭,看見她專注明亮的眼和因為風吹而微紅的臉頰。
女孩子清香而充滿活力的氣息縈繞在身邊,像是以前的李重琴,調皮可愛又活潑,讓人忍不住想逗一逗,又想好好寵愛她讓她開心。
重照向后退了退,道:怎么了?忽然不說話。
林海棠似乎覺得有些羞恥,她拿出絹布擦了手,微微低頭咬了咬下唇。
重照皺起眉,以為是什么天大的事,語氣有些嚴厲:有事便說就是,是不是在外頭闖禍了?不敢跟你哥說,怕他打你罵你?
林海棠忙搖頭否認。半晌她抬起頭,臉頰微紅,眼睛里充滿了期待和渴望,小、小侯爺,重照哥哥,能不能讓我摸摸你的肚皮?
易寧猛地一驚,在心里給這耿直的小姑娘比了個大拇指。
昭侯府下人都不敢瞧一眼的,連易寧這樣貼身侍衛都得沒仔細瞧過。以往許大人來了,兩人房門緊閉,下人都在遠處站著侯著的。小昭侯面子極薄,大家都看出來了。況且許大人妒心重,窺探小侯爺的肚皮那可是不要命的事了。
林海棠見重照的臉色頓時變黑,臉頰兩側似乎也有些發紅,一時被她嚇住了,沒有回答。林海棠忙擺手,對、對不起,是我妄言了,您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重照動了動,回過神,亮出肚皮的事,絕對沒可能。
感覺就跟小刺猬露出最脆弱的地方一樣。
林海棠見他面色如常了,繼續問道:那、那小侯爺,寶寶會亂動嗎?會真的踢你嗎?
重照臉色又變了,臉上的紅色深了些。他莫名想起昨晚有明顯胎動的時候,因為月份大了,外頭也能感覺到。許長延興奮激動,抱著他的肚子磨蹭了半天。
帳暖香紅氣氛正好,險些把兩人的火氣都給蹭出來。
林海棠意識到自己失言,又忙著補救,對不起我又失言了。小侯爺原諒我好不好。我爹娘去得早,都是哥哥拉扯我長大的。不知道有娘親不不不做娘親是怎么樣的不不不算了我就是好奇。
她感覺自己在越摹越黑,重照失笑,便不計較,道:罷了,你去后邊看看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書。中意的跟宋管家報備一聲,便帶走好了。
林海棠點了點頭,又露出笑來,我要是個男子,也能考功名。為家里掙錢,這樣哥哥就不會那么辛勞。去太醫院,還得去藥鋪里給人看診拿錢。
林府就林飛白撐著,日子清苦,重照也知道。但人好好過著,林飛白不愿接受重照的接濟,靠著本事另外賺些錢,一直是他堅定不移的事,重照也知道。
重照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毛絨絨的。
林海棠怔了怔。李重照雖不如許長延那般俊美,長得卻是能欺騙京城閨房女子無數的臉,清俊帥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膚白皙,又是出身世家品行端正,身上帶著軍功和侯爵。不管體質如何,京城里的追求者不會少。
能為救她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獨自一人承擔身孕的壓力,面對家族蒙難忍辱負重林小姑娘內心的感動崇拜已經如滔滔江水般流淌了。
重照說:即便不能以男子之身考取功名,學這些將來也會很有用處。放心,你哥哥能看著你長大快樂,他也很開心。你將來,對他報恩,還做一家人,就好了。
沒有隔閡、沒有算計、沒有險惡用心和自以為對他好。
林海棠似乎在這一刻捉住了什么,她感覺頭頂上溫暖寬厚的手掌離開了,有些失落。
易寧出門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拿了兩個請帖。
林海棠告退離開了,重照接過請帖看了看,易寧說:是上官大人回京了,過三日要辦手眼通天請客,宴請了很多人,有些是同朝為官,有些是他的門生。
不只是重照一人,許長延的請帖也在其中。
重照離開京城前上官太傅便已經辭官隱退,如今是被丞相請來,主持會試復試,借用他的名聲和威望,表示朝廷公平公正考核天下學子的態度。以此來壓制民間對大齊朝堂的不滿,把整件事歸罪于唐親王的身上。
丞相總是能辦的處處周到,要出手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一擊必殺之勢。
上官察由此回來,恰逢六十大大壽,便順便辦了,自然也是用來提高聲勢。
易寧說:那您是去還是不去?
重照收了請帖,神色淡淡,上官先生曾是我老師,我自然要去的。到時候還得備一份贈禮,送什么好呢?
易寧面露擔憂:您身子重,不便出行。許大人到時候一定會去,您讓大人給您把贈禮送去,不就行了嗎?
重照搖頭看他,不行。上官老先生請的的是門生和同僚,若是當初的李小將軍,不去便罷了。可我身上掛著爵位,不久前還在京城里出盡了風頭,此時不去,豈不是拂了他的面子?
況且,我藏的也夠久了,每天借故經過昭侯府的人都快伸長了脖子探進來看了。不可能一直躲在昭侯府不出門的。
上官察手里有本冊子,記著每年青崖學堂入學讀書的學子。按照名冊上的人,還在京城的,基本都發了請帖。
壽宴在晚上,下午過了大半,府邸門前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上官家的府邸院子極大,大家湊在一起說話,卻時不時有人轉頭朝大門口看去。
上官察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甚是疑惑:他們都在看什么呢?
旁邊一老人說道:他們是都在等,你昔日那個好學生,原鎮國公府二公子,現在的小昭侯兼大理寺少卿李重照李小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喂(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