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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到最后怎么也不會舍得嚴厲處分他的。
但盛喃對這一無所知。
因此皺著眉苦思冥想了許久,她還是猶豫著慢慢點下頭:“欒老師,我盡量試試看。不過我和他確實不熟,不能保證有沒有效果。”
“那你愿意和老師一起勸靳一回來上課了?”
“嗯。”
“好,”欒鐘海露出笑容,“效果不用你保證,就這周日吧,你跟老師一起去他家做一次家訪就行了!”
“……”盛喃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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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班主任的千層套路#
靳一:哦,你還打算非禮我?
盛喃:沒有沒有絕對沒——
靳一:來啊。
盛喃:?
第18章 (捉蟲)
周日,下午三點。
欒鐘海開著與他日常威嚴形象完全不符的紅色奇瑞小q.q,載著盛喃,一路駛出安喬的校園。
校外是條兩旁種滿了楊樹的柏油道,陽光躲在葉子后面時隱時現(xiàn),光斑擦身而過,眼前一會兒晃眼一會兒晦暗的,格外擾人。
不過此時靠在后排窗邊的小姑娘大概完全不會覺得——她這會兒正困得厲害,雙手還乖乖放在膝前的書上,腦袋卻時不時往前磕一下。晃醒了,她就趕忙繃起臉正襟危坐,但用不了三五秒,努力支起的眼皮就又慢慢耷拉下去,然后小白菜就開始了新的一輪夢里朝拜。
估計這一夢把東西方的神仙都拜了個遍,紅色奇瑞小q.q終于抵達目的地。
被欒鐘海無奈又好笑地叫醒,盛喃揉了揉眼,抱著懷里的書下了車。
天色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下來的,仿佛夜晚提前降臨,面前半條長街被攏入昏暗的剪影,路燈未起,就顯得格外沉默幽靜,像后印象主義筆下被模糊成只有色彩的街景。
對著這樣充滿藝術(shù)感的畫面,盛喃凝眸數(shù)秒,表情透出一種半夢半醒的嚴肅:“這條街看起來好叛逆。”
“……”欒鐘海,“?”
“嘀——”
一聲巨大的鳴笛把盛喃從夢境邊緣拽回現(xiàn)實。
她睜大了眼,認認真真把這條街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然后盛小白菜陷入了呆滯。
難怪她覺得面前的街景陌生又熟悉。
這分明就是那條菜市場接軌百貨城的最叛逆的街——只不過現(xiàn)在位置應(yīng)該是最北邊的她沒有踩過的那個入口。
盛喃回頭:“欒老師,我們不是來家訪的嗎?”
欒鐘海:“是啊,這條街后面的居民區(qū)就是靳一同學(xué)留在學(xué)校的住址信息。”
盛喃驚訝,又轉(zhuǎn)回去打量街景:“他竟然就住在這里?”
想起盛喃下車那句感慨,老欒也不知道他們藝術(shù)生的思路是不是都這么神神叨叨的,只能發(fā)揮一下為人師表有問必答的精神:“這附近是老城區(qū)了,叛逆應(yīng)該還好,不過確實有挺多不上學(xué)的壞小子的,靳一應(yīng)該不至于……”
剩下的話老欒沒說完。
因為說到一半,老欒才突然想起了某人在隔壁省重點留下的不亞于他光輝成績的,“光輝”履歷。
“…咳,”欒鐘海清了清嗓子,拍拍盛喃的肩,“走,我查過路線了,我們從這邊進。”
“嗯。”
盛喃快步跟上去。
街后確實是一片老城區(qū),更接近于城中村,房屋看外觀也有些年紀了。比較臨街的那片都是低矮的平房,房屋間交叉著七拐八彎的水泥路。路很窄,最寬的道口看起來也只勉強能并過兩輛車的樣子,隔好遠才能有一盞不知道壞沒壞的路燈。
周日下午,除了重點高中沒人上學(xué),附近的孩子扎著堆地追逐瘋鬧,才十歲出頭的樣子,就罵著難聽的字眼嬉皮笑臉不以為意地跑過去。
盛喃越走越茫然。
相較于b棟和a棟的差距,這里對她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二個世界,生活長大在她來的那個大城市里,她沒見過像眼前這樣幾乎稱得上破敗的房屋,更沒聽過同齡人們在身邊跑過去的小孩這么大的年紀說這樣難聽的、就算只有一半程度也會被家長嚴厲責(zé)怪的話。
而那個人,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嗎?
盛喃不自覺把手里的書抱緊了,精裝書本的堅硬棱角硌得她手心疼,她低頭看向懷里抱著的書,眉頭微微蹙起來。
書名叫《卡拉馬佐夫兄弟》,是她昨天特意委托趙阿姨幫她買到的,也是《白癡》同作者的代表作。盛喃不喜歡嚴肅文學(xué),連那個很長一串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都背了幾遍才確定下來,她選這本單純是因為靳一在看的是這個作者。
不過書只是附帶的,真正的謝禮夾在書里面,是一枚盛喃自己繪的書簽。
從設(shè)計到勾線,再到蘸著灑了金箔銀粉的水彩上色,再到用盛笙給她一起帶過來的專業(yè)工具小心烘干……
一直折騰到今天早上四點多,盛喃才總算弄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