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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張會珍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也是媽年輕的時候不容易,你多擔待她一點。
平常都這樣了,這會兒得知自己妻子打了老娘,還打得這么嚴重,哪怕是再疼愛自己的妻子,封連國也不樂意了。
他松開扶著封老婆子的手:“媽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她。”
封老婆子在封連國后面慢悠悠的抹眼淚,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小笑容來,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他多孝順呢,張會珍這回可別想討到好。
“會珍,有什么話你就不能好好說?媽多大了你還朝她動手?”到底是自己的妻子,封連國溫聲軟語。
話音未落,一個枕頭就朝封連國扔了過來:“你個沒種的男人,你個丑八怪,都怪你”
“所以,張會珍不僅跟封老婆子打了一架,還被封連國打了一頓?”
“對啊對啊,打得可慘了。”系統(tǒng)想起來都還覺得心有余悸呢。
家暴太可怕了。
封連國是不想對張會珍動手的,他從小就因為臉的事情沒少受到嘲笑,心里早就扭曲了。
是張會珍這十年如一日的告訴他臉上有疤沒有關(guān)系,在她心里他最俊俏最好看,他最愛她,封連國的信心在這些話語里漸漸得到了重建,如今張會珍的那些話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把封連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捅得一點不剩。
再加上封連國特別敬重封老婆子,張會珍跟封老婆子動手無疑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兩相疊加,張會珍不被打才怪了。
虞清嫻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是別的人被老公打了,虞清嫻肯定會譴責一番家暴男,同情一番被打的受害者,但對于張會珍,除了只會覺得心理痛快,覺得張會珍活該。
她連小百歲那么小的小孩子都能動手,根本也就不是個人了,被封連國打死她都覺得罪有應(yīng)得。
“封連城沒回去?”
“沒有,他跟那個小范老師還在學校里你儂我儂的呢。”封連城看中了小范老師家的資源自然是要哄著她的,今天沒回去就是在跟小范老師約會呢。他把她曾經(jīng)用在原主身上的那照搬到一套照搬到小范老師的身上。
女人就沒有人不愛浪漫的,小范老師本來就喜歡封連城,這會兒更是跟掉進蜜碗里一樣,甜蜜極了。
系統(tǒng)覺得遺憾得很:“封連城咋不回去呢,他回去了才有好戲看吶。”
“著急個什么?我聽說封家莊請了縣城電影院的人二十一那天晚上去村里放電影,封連城作為封家莊里最出息的人,村長能不把他找回去陪客?”
這年頭沒什么娛樂活動,于是哪個村子要是要放電影可是一件大事兒,十里八村的人都會在那天跑去看,這個時候也是最熱鬧的時候。
封家莊離鎮(zhèn)上不遠,鎮(zhèn)上的人這幾天都在討論這件事呢,就今天早晨還有人去學苗春秋去看電影呢。
苗春秋現(xiàn)在聽到封家莊這三個字都覺得心里膈應(yīng),她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
封連城好面子,跟村長一起待客是多大的榮耀啊,能在縣城的人面前賣弄自己的學識是多么揚眉吐氣的一件事啊,封連城哪里拒絕得了?
系統(tǒng)一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果然不出虞清嫻所料,到了放電影這一天,中午村長就叫人來了學校找了封連城,封連城最喜歡干的就是這種出風頭的事兒,當下就承諾晚上一定到。
下午放了學跟小范老師再三承諾明天一定陪她后封連城就騎著自行車回了村里。
到了家他才知道張會珍跟封老婆子打架的事情,他的臉色一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看向他大哥的目光也沒有了往日的敬重:“大哥你怎么不管著點大嫂?媽這么多年來把咱們倆養(yǎng)大容易嗎?臨老了還要受兒媳婦的欺負?”
任誰被這么指著鼻子說都不會高興,封連國也一樣,可在這件事情上是他理虧,封連國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我已經(jīng)教訓她了。”
張會珍這時候抱著柴火從外頭進來。封連國打她時沒留手,她的嘴角眼角臉頰都是淤青。
因為前兩天的事兒,張會珍現(xiàn)在在封家的地位就是個過街老鼠,不僅婆婆丈夫給她臉色看,就連她的三個孩子看她的目光也帶著怨恨。
張會珍的一顆心就像是泡在了鹵水里,又苦又澀。看到封連城她眼睛先是一紅,看著他的目光滿滿的都是委屈跟怨念。
封連城跟她對視一眼,冷著臉淡淡地移開目光。
封連國放不下面子,當著一家子的面又教訓了張會珍一通。張會珍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她的三個孩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沒人說話。封老婆子一臉快意。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封連城去了村長家。
村長家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來放電影的兩個人也已經(jīng)跟村長在飯桌面前落座,封連城臉上掛起了笑容坐到了村長的身邊,幾句話的功夫就加入到了話題里,漸漸地成了話題的主導(dǎo)者。
封連城從村長家出來天色已晚,村里的街道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村里少有這么熱鬧的時候,大家伙都往村里的壩場去了。
封連城回到家,家里靜悄悄的,封連國帶著孩子們出去湊熱鬧了,封老婆子最近格外愛出去外頭耍,一是跟村里的眾人說自己這些年的不如意,二是跟村里的那些老婆子們炫耀自己兒子為了自己打了兒媳婦,三就是像往常一樣炫耀一波自己在鎮(zhèn)上當老師的兒子了。
隨著壩場那邊影片里的配樂聲傳來,封連城房間的門也被推開了,封連城睜開了眼睛。
他今晚沒少喝,兩頰喝得通紅,他醉眼望著張會珍,張會珍也不說話,就那么靠著門板看他,過了許久,封連城下床朝張會珍走來,將張會珍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而后便是床影搖曳。
不一會兒,搖晃的床歸于平靜,封連城點了根煙靠在床頭抽,張會珍坐在床里穿衣服。
“別哭了。”封連城抽著煙,面色冷淡的呵斥。
張會珍扣上最后一個衣扣:“為什么不哭,怎么不哭,你們一家子都沒良心,你沒良心,你哥也沒良心,你媽也沒有。我嫁到你們家這十幾年來一天都沒歇過,下地干活上山打柴什么我沒干?家里的家務(wù)活,幾個孩子,你大哥你媽的四季衣裳不都是我做的我洗的?”
“平時你哥哥看著對我挺好的,可我跟你媽起了爭執(zhí)打了架你哥不說幫我還打了我一頓,你看看我這臉,你看看我這身上哪里還有一塊好肉?”張會珍越說越委屈,她懷疑她前幾天是撞了邪,否則她的嘴怎么就不受她控制呢?
張會珍當天夜里就去了公社的王神婆家花高價買了符咒回來化水喝,可喜可賀,這兩天她總算是沒有亂說話了,但這十幾年來經(jīng)營出來的好名聲也沒有了。
那些以前夸贊她的聲音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是個歹毒媳婦的話,在家里別說幾個孩子了,就連封連國對她的態(tài)度都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拐彎。
張會珍是不在意封連國怎么看她的,可封連國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那么快張會珍心里還是覺得不是滋味。
封連城懶得聽她嘮叨這些,發(fā)泄了欲望散了酒氣煙也抽了,封連城渾身舒坦:“行了行了,說這些做什么?你趕緊走吧,一會來人了。”
過去的十多年里,封連城跟張會珍每每偷情都就那么一會會兒,次次都是張會珍送上門,完事兒后張會珍再偷偷摸摸的走。
十多年了一只如此,可張會珍這一次不樂意了:“我今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