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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元跟趙家來往頻繁,但私事了解的還真不多。
這主要是他一沒那個深入了解的心思,二是趙家人除了對延平不太關心,其他一切表面都很正常。
而延平又躲在訪客不便涉足的三樓,外人也無從了解。甚至有很多人只知道趙家有個趙延安,卻不知道還有個大兒子叫趙延平。
趙女士一向不跟我說話。秋昀想起趙母,情緒平平,也沒什么想落淚的想法,可見這種情緒因人而異:我爸找過我一次。
趙父估計是從趙延安口中知曉周祈元外出執行任務去了,就來學校找他商議搬回家住。
被拒絕后的第二天,讓江陵過來給他送了部手機,并帶言說有個項目進研究所,短時間內不會出來,讓他有事聯系上面的號碼有兩個。
一個是趙父的,一個是江陵的。
不過他猜測后者是江陵自己存的。
畢竟趙父連生活助理的號碼都沒放,怎么可能放一個他排斥的學生的號碼?
他簡略的說了下情況。
門外的周祈元聽到延平嘴里提起的江陵,在心里過了遍江陵這個名字。
之所以記得這個青年,是因為那天是他跟延平第一次有交集的日期。
而且這個青年還送延平去過學校,思及此,他問:那個叫江陵的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不知道。
嗯?周祈元挑眉:怎么說?
手機我拿回來就丟抽屜了,這都過去快兩月了,應該是沒電了吧。
周祈元一怔,旋即低笑了起來,發自肺腑。
他家小孩在這一點上就做得很好不跟陌生人過度接觸。
倆人隔著一扇門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半個小時過去。
周祈元聽到里面水聲停止,放輕腳步,走到客廳倒了杯水給自己潤了潤嗓子,喝完又準備了杯牛奶,折返回房間,就見浴.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拉開剛洗完澡的少年臉頰緋紅,發梢上還淌著水。
這一幕不其然地讓他想起主動敲開少年房門那次。
那次開門的少年也是剛洗完澡,猶記得當時他看到水珠沒入衣袍,心里產生的遺憾就沒忍住走上前,微彎著腰,抬指挑起對方的下巴,俯身在對方的額頭印下一吻。
第16章 小白兔,黑又黑(16)
這是個很克制的吻。
不會讓人覺得輕浮,也不會顯得太過急躁。
同時,這也是個試探兼有深意的吻周祈元額頭吻一觸及分,唇從少年的額頭抽離,垂下眼皮觀察少年的反應。
對方似是沒想到他有這個舉動,泛紅的眼眶里顯得略微有些詫異。
仔細再看,除了詫異,被淚水浸泡得透亮的眸仁里還隱隱夾帶著些許微不可查的愉悅看出這一點,周祈元緊繃的神經悄然放松,冷峻的眉眼融化,情不自禁地單手捧起對方的臉,再度低下頭來,吻上對方的眼。
火熱的唇燙得秋昀眼皮一跳。
灼熱的呼吸散發出來的濃烈信息素幾乎沖昏了他的理智,恍惚中,他感覺到周祈元的唇從眼皮移到了鼻尖,帶著珍惜的意味,一點點挪到他的臉頰。
氣氛正好。
溫度也在攀升。
秋昀提著心,正在等待下一步時,對方卻突然抽身離開了。
我先給你吹頭發。
沙啞的聲音是理智恢復后克制。
秋昀怔了一下,復而莞爾。
年紀大的男人有年紀大的好處,沒有青年的人沖動與狂野,更多一些歲月沉淀下來的沉著與冷靜。
周祈元是冷靜自持嗎?
能干得出用精神力去偷親的人哪里如秋昀想的那么偉光正。
他不過是在快親到秋昀的唇時,忽然想到了少年此刻正處于易感期中,感性大于理性,真繼續吻下去,一旦易感期過了,少年理智回歸,想起今日這一茬,心中不免會留下他趁人之危的印象。
畢竟他是少年信任且依賴的長輩。
且他若是撩.撥過了頭,受信息素影響的少年也不一定熬得住。
周祈元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手里端著的牛奶遞給對方,再轉過身來深吸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掌緊了緊,旋即從抽屜里取來吹風機。
吹風機通了電,調了暖風吹向短發,手掌撫過他濕漉漉的頭發,五指在他柔軟的發絲間穿行。
秋昀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能察覺得到對方指尖的溫柔和專注。
他捧著杯子,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思緒不禁擴散,飄飛到趙延安身上,趙延安若是知道他的祈元叔親了自己,會作何感想?
說起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周祈元摻和會是怎么樣的一種發展?
按小鏡子所說,趙延安喜歡的未必是周祈元這個人,而是周祈元神魂里的混沌之氣。
如果沒有周祈元,就屬江陵氣運最強。
那按照推測,在沒有周祈元摻和的劇情里,趙延安和江陵倆人走的大概是虐.戀情深的路子比如暗戀哥哥的男朋友,期間意外發生了熱潮期,被哥哥的男朋友永久標記,導致哥哥死亡。
哥哥的去世就成了江陵心里的白月光,然后就開始虐造成這一切的趙延安。
結局,不外乎追妻火葬場。
至于是真火葬場還是大團圓結局,就看趙延安能不能看破。
想到這兒,頭頂傳來周祈元的聲音:好了。
他連忙收回飄飛的情緒,放下杯子,扭頭就見周祈元將吹風機收起,轉身去了衣帽間,不多時,手里多了副墨鏡和口罩。
眼睛紅的像只小兔子。周祈元笑著打趣,把眼鏡戴在他的鼻梁上,順手刮了下他的鼻梁:有點大了,先湊合一下,回頭我讓人給你配幾副。
秋昀微微仰頭,透過鏡片凝視著男人眼里的溫柔,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周三叔,你想好怎么跟我爸交代了嗎?
把人兒子以照顧的借口帶走,卻直接叼到自己的嘴邊
周祈元先是一陣狂喜。
這話就代表了延平對他其實也有好感,雖然之前從對方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二,可到底沒有說出來叫人安心。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抬手捏了下對方的鼻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難道你沒聽懂?秋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一把年紀了還沒個對象,我能理解,空巢老人嘛,心理和生理上雙重空虛,所以看到我這么個小鮮肉在眼皮子底下晃悠,還對你付出信任和依賴,你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周祈元唇角的笑意一僵,咬牙切齒地問:你說誰是空巢老人?
你說呢。秋昀唇角漾起一絲笑意:作為晚輩,關愛老人,人人有責。
氣得肝疼的周祈元甫一聽到這話,覺得有點耳熟。
深思片刻,豁然想起,當初他敷衍趙延安時,好似說過關愛病人,人人有責,合著這小兔崽子聽到了,悶不吭聲地記到現在啊。
沒看出來你還挺腹黑啊。周祈元是好氣又好笑,再次捏了下不承認也不否認的少年的鼻子:還說我是空巢老人,你叔我才二十七,正值盛年,盛年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