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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亦步亦趨地跟上來,與他并肩御劍飛行,和著風聲喊道:小總叫你小兄弟也不合適,你姓甚名誰?可否告知哥哥?
云青。秋昀望著前邊連綿起伏的群山,眉頭都沒皺一下。
云青家那邊他暫且沒回去的打算,畢竟家人都以為云青是跟仙人走了,這個時候回去,叫家人擔心。
白云來往青山在,好名字。青年不知何時又摸出了他那把折扇,拍著手連聲稱贊。
秋昀瞥了他一眼,人云青的父母取這個名字未必想了這么多,不過是姓云,恰好不遠處有座青山,便取來用罷了。
在下以水為姓。青年似是已經習慣了他的寡言,自主報上名諱:單字玄。
玄,通元。
秋昀哦了一聲。
哦你個頭。水玄抬手,用折扇輕戳了下他的肩膀:瞧你骨齡不過十九,我虛漲你些許年歲,你喊我聲哥哥如何?
秋昀盯了他少許,才收回目光這個虛漲就很靈性。
能修煉到一介尊主,年紀起碼千歲打底。
水玄這個千年老妖精,是如何將哥哥這兩字說出口的?
水玄將他眼里的鄙夷看得分明。
他嘿了一聲,這種被人鄙視的感覺就好似之前少年利用他走出結界一般,又氣又好笑,便故意喊道:青弟,我嗅你身上似有血腥味,可是受了傷?
聞言,秋昀藏在袖子里的手腕動了動: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的青弟。水玄翻手取出個瓷瓶,遞給旁邊的少年:瓷瓶里裝的是回春丹,你先吞服一顆恢復下.體內的傷勢。適才聽得你肚子叫,想來也是餓了,正好越過這座山頭,便是凡人城鎮,你這把劍不凡,當注意些才是。
打趣中摻雜著關心,聽得秋昀垂下眼睫,復雜地看著面前的白色瓷瓶。
無論哪一世,元都能憑倆人多世經歷后殘留在神魂里的牽絆對他心生好感就如眼前的水玄,他不信一介尊主,從海島追到這里就為了跟他一個普通人來攀兄弟情。
謝謝。秋昀接過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塞進嘴里。
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在他口腔里彌漫融化,化為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咽喉下滑流進四肢百骸,不多時,手腕處傳來麻麻癢癢的感覺。
他抬起手臂,拆開綁在手腕上的布條,就見皮肉翻卷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旁邊投來視線的水玄見得這般深的傷口,看得他眉頭緊皺,心中更是隱隱泛起了殺氣。
第29章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藍顏禍水(03)
厲行所作所為, 水玄略知一二。
他不甚在意,是因厲行尚未觸及他底線但少年手腕上的傷口太刺眼了,刺眼到心中殺意都快抑制不住。
當真是便宜厲行了!死得那般輕易!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一經閃現, 長臂已伸向立于劍身上的少年。
回春丹效果顯著。
尤其似水玄這等尊主所用之物,效果更是喜人。
不過幾息, 手腕上翻卷的皮肉便已愈合, 只留下一條新添的疤痕。
秋昀滿意地瞇了瞇眼, 正要放下手臂,下一瞬整個人便落入了一堵結實的胸膛中他抬起眼, 見得水玄神情難得沉肅,雙目寒光浮動。
你這是作甚?秋昀問。
水玄低頭, 撞進了少年深如大海般的眸仁里。
帶著致命的吸引人,誘他探尋幸得他意志力驚人, 及時抽身, 別開眼掩下心驚,抓起少年的手腕,指腹凝出一道蘊滿勃勃生機的木靈,輕柔地撫過印在皮膚上的疤痕,口吻卻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青弟雖然是男孩子, 但留疤也不好看。
秋昀垂眼,就見綠光覆過之處, 橫陳著傷疤的皮膚光潔如初。
他眉頭一擰, 治愈和綠光是木靈才能修煉的吧?
倒是沒想到水玄作為水城尊主,是雙靈體質此界的五行之靈與靈根相差無幾, 論修煉速度,自是單一靈為快,若毅力驚人, 又有合適的功法,當屬五行相生相克資質最好。
水玄為他去除了疤痕,方才意識到手圈住了少年的腰。
細品之下,卻發現少年不但瘦得驚人,連腰也細得可怕。
好似女子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心頭剛漫起這樣一絲念頭,下一瞬便想到了少年之所以這般瘦是厲行所為。
以前不覺得自己的漠視有何問題,可當受傷的人是懷中的少年
青弟。水玄把少年圈在懷中,心念一動,飛劍在空中旋轉了一下,以寬闊的后背擋住了涌動的氣流,又以漫不經心的語氣掩飾了他內心的涌動:你覺得水城如何?
聞言,秋昀收了赤雪,無視拍打臉頰的發絲,默默卷起另外一只手腕上的袖口,道:以前我常聽人說,水城為世外仙島,卻不想仙島內如此齷齪
說著,他凝視著愣怔的水玄:你說,水城尊主知道厲島主所做所為嗎?
看著手腕上橫陳的疤痕,水玄呼吸一滯,對上少年沉靜的眸仁,沉默片刻:你知道了?
你又沒掩飾過。
是吾之錯。水玄長嘆了口氣:青弟你想哥哥怎么做?
我只是不解。秋昀道:水城怎么說也是一方正派,你何以會漠視手下習這等邪門歪道?
這青弟就錯了。水玄掉了馬甲,語氣依舊輕佻:我從沒說過水城是正道,嚴格來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處真正的世外桃園,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人心的貪欲是消之不凈的。
那你就縱容?
你知道水城在千年前是什么地方嗎?水玄沒答反問。
非是我辯解。水玄不等他回答,自顧解釋起來:水城這片島域在千年前為魔族領地,是集當世所有強者之能,將之封印于地底深淵,所以,水城其實是鎮壓魔族封印之一。
你的意思是?
水城各大島主每年都要消耗修為加固封印。水玄抬起頭,放眼望向倒退的景色,淡然地說:厲行所為于爾等而言,固然可恨,但對我來說,他是個很好用的手下。
輪到秋昀啞然了。
我說去中都,卻也沒騙你。水玄收回目光,含笑低頭,望著沉思的少年:今年的封印還未加固,你卻把我得力島主給殺了,缺了一人,便只能去中都找伽元借人。
聽到他提伽元,秋昀順勢問道:你說的伽元可是當今最強者伽元靈神?
不是他還能是誰。水玄似是不欲多說,一手摟緊懷中的人,一手凌空畫陣,還能分出心神炫耀:青弟既然已經知道了哥哥的身份,那哥哥就不藏著掖著,好叫你見識一下哥哥的實力。
話畢,傳送陣法完成,憑空現出一扇兩米高的門,水玄拉開門,出現一黑色通道,低頭說:摟緊哥哥,哥哥要帶你進去咯。
話還沒說完,便御劍飛進通道,余音消散在了山風中。
秋昀對這種術法倒是不覺奇怪。
他只是覺得自己小瞧了水玄,這等凌空畫陣之法,若沒雄厚修為和對陣法的精通,是做不到似水玄這般輕松的。
倆人由飛劍送出傳送陣,憑空出先在一平坦空曠的廣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