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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膽敢闖我中都宮!
秋昀循聲往下看,就見廣場上聚著數百名身著統一白袍的弟子。
呵斥之人手舉利劍,警惕地指著懸在空中二人。
水城尊主水玄。溫潤如水的嗓音看似不大,卻送到了每個人耳邊。
那舉著劍的弟子一聽,連收回劍,拱手彎腰,恭敬道:弟子天明見過水尊主。
你們繼續(xù)練武吧,不用管吾。水玄駕馭著飛劍越過廣場,低頭看向懷里的少年,卻見少年神情淡定,略微有些失望:哥哥要去找伽元商定封印之事,我著弟子先給你安排住所,你稍作休息,待哥哥這邊事定,便送你回家可好?
你對這里很熟?秋昀覺得他這理所當然的口吻有些奇怪。
經常過來,自然熟悉。水玄似是不愿多說,把秋昀送到一處環(huán)境清幽的宮殿,囑咐了幾句,便走了。
秋昀正欲打量一番,有著白袍的弟子敲門而入,詢問他可有什么吩咐。
他摸了下干癟的肚子,又覺得渾身有些黏糊,便讓弟子先帶他沐浴,再為他送些飯食。
這中都宮的人好似話都不多。
應了一聲,便作了個請的手勢,帶他出了宮殿,繞了半天來到一處白霧氤氳的溫泉湯池,便自發(fā)地退下去了。
秋昀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
不多時,有弟子送來干凈衣袍、色澤誘人的靈果和一壺酒。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水,什么都沒吃過,甫一嗅到靈果清香,便坐在湯池邊沿,邊以靈果充饑邊打量這處湯池。
湯池周圍白霧彌漫,浸.潤得四周樹木青翠欲滴,如臨仙境。
不時傳來的潺.潺水流之聲,混雜鳥兒清脆鳴叫,整個一派幽靜秀美的景象,恍然是一幅詩中畫。
倒真是個好地方。
秋昀吃了靈果,腹中有了食物充饑,便脫了身上都已經有了味兒的粗布麻衣,僅著褻褲一步步走進湯池。
池中水溫正好。
池邊的深度堪堪沒過腰.際。
他也沒往里走,只瞇著眼愜意地靠在岸沿,伸手撈起旁邊的酒壺,仰頭飲了一口酒液絲滑,帶著靈果的清香,順著咽喉劃入腹中,立時化為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感受到體內流動的水靈,秋昀詫異地挑了下眉,仰起頭,舉起手中酒壺將壺嘴對著張開的嘴巴暢飲起來。
偷得浮生半日閑。
從天道把他送到這個世界開始,他的神經就一直繃著,便是與水玄相處,心神有所放松,卻也不如此刻來得輕松。
他飲得正痛快嘩啦一聲!
湯池里面忽地響起一陣水流劃動之聲。
驚得他立時放下手里的酒壺,警惕望去,就見繚繞的白霧中,走來一身著白色里衣的長發(fā)男子。
男子的面容隱于白霧,瞧得不甚清明,只隱約見得男子身量高達九尺。
隨著水流之聲的逼近,一張仿若精雕細刻般的完美俊臉從迷霧中走出來,現于他眼,隨之而來的便是迫人的氣勢,震得秋昀整個人都呆了。
此地為吾沐浴之所,你是何人?
男子立于湯池中央,淡漠的眸光似在看他,卻又好似透過了他,在看別的什么東西。
你秋昀說不出話來,連忙問小鏡子:【怎么會有兩個元?】
【我】我也不知道。小鏡子想這么回應仙尊,但它又覺得這不太可能,便動用能力查了一下,半響后,才一言難盡地說:【他是水玄,也是伽元。】
【你、你沒看錯吧。】秋昀遲疑道:【水玄才不過一百八十八公分左右,面前這人都兩米了?!?
【實力達到他這種程度,不過小小的身高,應該不是問題?!啃$R子不確定地說。
【】秋昀一時語塞。
嗯?男子神情冷淡,無半分情緒。
是弟子送我來的。秋昀無語回應。
男子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便收回目光,抬腿劃過流水,從他眼前經過貼身的布料卻將之流暢的肌肉勾勒出撩人的線條,把曲線展露在他眼中。
他暗自思忖,水玄玩這一出是何用意?
上岸的男子不經意地褪.下.身上透明的里衣,余光暗搓搓地瞥向依舊靠在岸沿的少年,卻見得少年凝視前方,一臉深思,眉頭微擰,透出幾分不悅。
先前嫌棄他丑,現下又不為所動,連驚艷都無。
年輕人,怎地這般善變?
礙于伽元靈神人設,他沒法詢問少年,只得換了衣袍,冷颼颼地回到了寢宮。
兩炷香后,寢宮門打開身著水藍素雅寬袍,面容普通的水玄噙著笑意走出來,徑直走向旁邊不遠處的偏殿,推開門,就見身著雪白衣袍的少年端坐于桌前,優(yōu)雅地用著膳食。
似是聽到了動靜,抬眼看了過來:你的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水玄手指一動,折扇現于手心。
他撐開折扇,徐徐搖曳,生動的桃花眼泛著迷人的光彩,邊走邊說:青弟,哥哥要回水城了,你可要跟哥哥一塊走?
秋昀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定定地看了他少許。
之所以趕來中都,就是為在世界之子被伽元秒殺前先把人救走可伽元就在眼前,還跟他玩起了角色扮演
他收回視線,夾了塊妖獸肉塞進嘴里,細嚼慢咽吞入腹中,才搖頭道:好不容易來到中都,怎能連逛都沒逛過就走了?
那哥哥陪你玩幾天?完全不知掉馬的水玄湊到他面前,張嘴接走了他夾起的靈獸肉,細細品嘗,彎著眉嬉笑道:還是我青弟喂的好吃。
是不是我喂的你心里沒數嗎?
秋昀索性放下筷子,端起杯盞漱了漱口,道:我方才見著一身量九尺的男子,生得姿容清冷,宛如天人,水尊主,你可知這是何人?
水玄唇角的笑意加深,剛才在湯池裝得那般正經,原來都瞧見了:哦?與哥哥細細說來。
與云青這少年相處雖短,卻也大概了解這少年從不輕易夸人。
現下難得從他嘴里得出姿容清冷,宛如天人這等夸贊,心里都美得要冒泡了讓你說我丑,現在還不是要夸我。
水玄微抬著下巴,側耳傾聽。
秋昀余光輕掃他滿臉掩飾不住的愉悅:方才我與弟子說想沐浴,那弟子便將我?guī)チ藴兀膊恢悄堑茏佑行臑橹€是如何,那湯池里早已有了主人。
那湯池為我生平所未見,恍如瑤池仙境一般,那男子從白霧中走來,仿若云中之仙,然貼身衣物,卻又將他雄性陽剛之氣展露無疑說到這兒,他似在回憶,神情恍惚:似仙卻又似奪人魂魄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