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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星元扣上扣子,轉身出去找了根皮帶過來,穿進腰間扣上:等海釣過后,再把游艇開去公海,那里有很多公海游輪,游輪上有很多好玩的,到時候我再帶你上去玩一段時間。
浴.室里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傳到藏在衣柜的蔣宵梁耳中。
他沒聽全面,只依稀聽到什么游艇、海釣、公海、游輪什么的,但結合這些信息,他大概也能猜出來星元的游艇沒有邀請,他上不去。
思索了片刻,他掏出手機給余東凱發了條信息。
也幸得是二月天,天氣不熱。
蔣宵梁才沒在衣柜里憋出一身汗來。
他心中一邊注意外邊的動靜,一邊等著余東凱的回應。
外邊的人出來后,又從衣柜里拿了外套,沒多久就出門了。
他這才推開衣柜,吐出口濁氣,從逼仄的柜子里爬出來,伸展了一下已經麻痹了的四肢,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相擁的二人坐車絕塵而去。
蔣宵梁回身再打量這間房間。
房間裝飾得很溫馨,每一處都可見秋安舒的用心。
不其然間,他想到了第一次帶秋安舒來看房子時,對方暢想對房子的規劃時臉上開懷的笑意和眼底露出對未來的期待。
當時他心中毫無波動。
甚至還嗤笑秋安舒的天真可再看眼前的場景,熟悉中帶著陌生,尤其是記憶中天藍色的床單,現在更換成了白色,心中不知為何陡然升起一股悵然若失感。
不過這種情緒沒蔓延多久,就被手機的震動給驅散了。
他回過神來,拿起手機一看,是余東凱發來的信息。
年太子要帶秋安舒去外海海釣,讓陳璠找幾個會玩的作陪。
蔣宵梁陷入了兩難。
公司這邊年假已經結束,他要處理公司事物。
可讓他放倆人去培養感情之前他跟秋安舒提出的事兒對方顯然沒放在心上,現在星元時刻跟秋安舒在一起,他就是想直接送走秋安舒也沒機會。
蔣宵梁沉思了很久,才回了一條信息過去。
你去跟陳璠說一下,咱們倆也去。
。
傍晚的海港已經亮起了萬盞璀璨燈光。
光影將海面照成了浩瀚的銀河,游.行于海面的船舶就如夜幕上的星辰,華光閃耀。
蔣宵梁一行六人陸續下車,提著行李朝停靠在海港邊的一艘游艇而去。
海風有些大,裹挾著腥咸從他鼻端吹過余東凱快步走來拍了下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梁兒,我剛才聽陳璠打電話,提到他們這趟海釣后會去公海。
蔣宵梁頓了一頓,繼續往前走。
海港口停了一艘長達三十多米的豪華游艇。
幾人陸續走過引橋,來到主甲板,就見年星元擁著秋昀正等在艙口處。
倆人穿著同款情侶裝,梳著相同的發型,又長得相似,乍一看去,還以為是兄弟倆。
蔣宵梁下意識去看年星元。
年星元一向都是眾人的焦點,可他卻發現性格大變后的秋安舒站在星元身邊竟是不遑多讓。
黑色的修身長褲襯得他雙.腿筆直,上身穿著一件收腰顯瘦的黑襯衫,下擺掖進褲腰帶里,將他纖細的腰.肢展現的淋漓盡致。
插在褲兜里的袖口挽起少許,露出線條緊實的一節小手臂。而左手腕上,還扣了一款玫瑰金鑲嵌鉆石的手鐲,同款手鐲,旁邊年星元的右手腕上也戴有一個。
哎呦,嘖嘖嘖
一陣輕嘖拉回蔣宵梁的思緒,就見陳璠拉著一臉傲慢的袁章驚嘆地繞著二人打轉:元兒,你別不是驢咱哥兒三的吧?你倆長得這么像,真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年星元抬腳踹了一下,笑罵了一句,攬著秋昀介紹道:這是陳家老四璠子,別看他長得嫩,年紀比我還大一歲,平時喜歡裝無辜騙姑娘的感情,不過人姑娘對著他張嫩臉實在下不去嘴,只能把他當個弟弟。
元兒,當著你家這口子的面這么說我,你損不損?陳璠笑得無害,跟個陽光大男孩兒一樣:弟、弟夫,咱們昨晚在公館見過。我給你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裝逼犯,袁章,小名園長,幼稚園的那個園長。
袁章是個下巴恨不得抬上天的傲慢青年。
他打量了一番秋昀,微微點頭:我,園長,嫂子有事招呼。
嫂子兩個字明顯取.悅了星元,眼角眉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了下來,嘴里卻還是裝模作樣:你們嫂子還沒扶我上.位呢,含蓄點,先叫舒哥,等我上.位了,再換稱呼也不遲。
了解元兒性格的陳璠翻了個白眼,嫌棄地推開園長,把旁邊疑似走錯片場的另一對男女拽了過來:小舒,這是羅航,旁邊不知道是他的第幾十房姨太太,舒哥你直接統稱姨太太就行了。
秋昀含笑應對。
這是一對俊男美女。
男的儒雅,女的高挑。
羅航西裝筆挺,手腕上掛著件黑大衣和一條圍巾,宛如舊時代紳士。
他摘下頭上的禮帽,一手負在身后,微微彎下腰來,伸出右手牽起秋昀的手,正要放在唇邊落下一吻,一只修長的手突然伸了過來,眼疾手快地握住秋昀的手腕,旋即把人護在身后:趕緊帶著你的姨太太滾蛋。
羅航半點不覺尷尬,唇角噙著溫雅得體的笑意,微微點頭:元兒的小情人,咱們晚上見。
說完,抬起胳膊,示意旁邊女伴挽過來,越過秋昀的肩膀時,他停頓了幾秒,在年星元的警惕中,飛快拋了個媚眼。
年星元還沒動,陳璠就一腳踢了過去,不想卻踢了個空。
他不由地笑罵道:航兒這個孫子,剛帶著姨太太從外頭浪回來,錯過了你昨天的生日,本來是想今晚組個局給你補辦一個,聽到你要出海,就跟來了。
陳璠邊解釋邊扭頭介紹最后兩位:這是蔣宵梁和余東凱。
比起之前兩位的隨意和親近,陳璠待這倆人明顯疏離很多。
之前倆人進來的時候,秋昀就瞧見了,他唇角笑意不變:昨晚在公館見過。
見過就行。陳璠聽他說見過,就不打算細細介紹,說過便揭了這一茬,反而搭上年星元的肩膀,擠著眉打趣:我說元兒,你跟小舒長得這么像,親嘴的時候,不會有種自己親自己的感覺嗎?
年星元斜了他一眼,揮開肩膀上的手,把目光落在一臉冷峻的蔣宵梁身上。
蔣宵梁卻在看秋昀,刻意忽略他脖子上的痕跡,今晚的他打扮稍顯成熟,柔軟的短發做微卷處理,用發膠偏分向一側,光潔的皮膚在明光的燈光下仿佛刷了層釉,白得很有光澤。
對方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投射過來的溫軟眸光陡然變得淡薄起來,顯出強烈的疏離感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悅。
看夠了嗎?
漫不經心的嗓音把他從莫名的情緒中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