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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岑殊修為頂尖,縱觀全書都是牛逼哄哄的存在
但再牛逼的大佬還是沒擋住不需要邏輯的主角光環照耀,最后不僅被男主角李修然打死,就連大佬的坐騎也因護主而被李修然轟成了漫天血霧,落了岑殊滿衣滿臉,摳都摳不起來。
薛羽本來在溫暖水鄉當人家的寵物豹豹當得美滋滋的,在意識到自己穿成的這個豹崽是誰的一瞬間,慌了。
好在那時候他剛剛被岑殊從他便宜爹那里接回來,在人懷里僵硬成一塊鐵砣也不是很突兀,權當是認生。
不是薛羽反應慢,而是整本書對于這只雪豹的描寫實在太少了。它第一次是跟著岑殊出場時已經是完全成年的一只雪豹,被描述得身形碩大、威風凜凜,岑殊側身坐在雪豹身上,面若好女身型瘦削,甚至被雪豹襯得有些柔弱。
而整本書都是用雪豹來稱呼它,連岑殊也沒叫過它的名字,因此他的便宜爹叫他時薛羽也沒反應過來。
薛羽也是頭一回知道原來這只雪豹是有名字的,叫雪稚羽。
在原著中,雪雉羽從頭到尾都是以雪豹的形象出場的。薛羽被岑殊抱在懷里時聽他便宜爹戰戰兢兢解釋,大意是雪稚羽天生腦子有問題,靈智不開,一輩子就是只真畜生,修不出人形。
岑殊聽他爹說完臉上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點點頭說他知道了。
如果不是薛羽看過原著,早就知道岑殊性子冷清,是個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他簡直要懷疑岑殊早就知道這只豹是不太聰明的亞子了,亦不太介意自己騎著的是個智障。
薛羽混吃等死的豹生徹底結束了。
他扒拉扒拉這只小奶豹腦袋中的記憶,找出一份修煉口訣矜矜業業練了起來。
原著里的雪雉羽是個智障,他可不是。
至少先變個人出來,吹吹枕邊風讓他那便宜主人以后躲著點李修然,省得他作為一只寵物小命也不保。
薛羽看自己這小巧玲瓏的樣子不難知道,此時離原著時間線的開始恐怕還有頗長的一段時間。
長到可以讓小豹豹長成大豹豹,讓弱智豹豹修出個人形來。
沒想到修了幾個星期,小雪豹身體沒一點反應,反而修出個身外化身出來,再也塞不回去了。
修成人形跟多了個身外化身可是兩碼事。
薛羽兩個號大眼瞪小眼一會兒,鬼使神差地把這件事瞞了下來,背著岑殊自己偷摸下山染了個頭,轉臉去參加了天衍宗的入門考試。
這才有了此時雪豹暗戳戳跟著岑殊來吃銅鍋偷題,人形在另一邊吭哧吭哧考試的境況。
他的兩個身體離得有點遠,一心二用起來又頭暈又頭痛。
薛羽只好將豹豹懶洋洋窩在小師妹懷里,自己專心向御難峰的方向走。
小輩們不聊天,雪豹窩了一整天也沒探聽出那問心石到底是什么東西,一鍋火鍋就從天亮吃到天黑了。
修為到了一定程度,身體的生理需求都可以省掉,因此這鍋在入門考試期間是日夜不停煮著,沒事干的天衍宗弟子也日夜在這兒吃鍋看戲。
別人可以熬,薛羽不行,他趕了一天的路,此時疲憊的不行,連帶共用一個腦子的豹豹也在小師妹柔軟的手掌下不停打呵欠。
這幾天天氣都不錯,天幕干凈,碎星漫天,月亮掛在山脈之間,映得密林中一片亮堂。
這林中還是有猛獸的,薛羽尋了棵大樹爬上去,將樹杈子上的雪都掃下來,準備睡覺了。
他現在還沒法像岑殊一樣,用打坐修煉代替睡眠。
就仿佛他的便宜主人能讀懂他思緒一般,在他人形閉眼的那一瞬間,岑殊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略向側方偏了下頭,淡然道:小羽,走了。
雪豹迷迷糊糊抬了下眼皮,有點沒反應過來。
回廊中的燈籠正巧在此時一盞盞亮了起來,映出岑殊左右十幾張驚恐求知的小臉。
這祖宗叫誰呢?
眾人屏住呼吸,齊刷刷往岑殊偏頭的地方瞧。
小師妹也想瞧,但往左往右好像都不對,祖宗好像盯著的就是她的方向。
小姑娘哪見過這種陣勢,立馬全身僵硬,快嚇哭了。
雪豹跟岑殊微涼的目光撞上,懵懂反應過來。
哦,小羽。
是叫我呢。
他扒拉開小師妹僵硬的手腕,從人懷里爬了出來,跌跌撞撞沖岑殊跑過去。
在某面眾人都沒怎么留意的遙覷鏡中,躺在樹杈子上的薛羽一條腿從樹枝上垂下來,跟抽筋了似的在空中蹬自行車。
小師妹坐得離岑殊稍微有點遠,雪豹腿短撲騰得也慢,還沒走到一半路途,突然覺得腳下一輕,身體飄了起來,在眾人見鬼了般的瞪視中落進岑殊的懷里。
啪
有人筷子掉了。
岑殊在雪豹耳朵邊撓了撓,遙覷鏡中樹杈子上的少年郎像是被打擾清夢一般,煩惱地歪頭蹭了蹭自己肩膀。
修仙之人都是何等耳清目明。
周圍幾個小弟子眼睜睜看著他們天衍宗據說修為最高、輩分最高,性子也最冷最難相處的太師叔,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擼貓。
瓷白的指尖陷進小動物同樣雪白的絨毛中,也分不清誰更白一些。
祖宗那上凍一般的眼底融化成一片漂流的碎冰,映著頭頂點點燈火,似是有了點溫度。
而那只不知天地幾何的小東西竟將整張臉埋進祖宗懷里,只抖了抖露在外面的耳朵,拍打在岑殊指尖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噗噗悶響。
長長的尾巴從袖擺處探進人衣袍中,一圈圈卷上那人手腕,仿佛很不耐煩人摸的樣子。
祖宗并沒有對這似是十分膽大妄為的行為有任何不滿,甚至可以說十分縱容。
岑殊是不可能對他人說些什么客套話的。
他將巴掌大的小雪豹攏進自己衣袖之中,像來時那樣利落揮開鍋上濃重水汽,起身飛走了。
大的走了,留下一地小的還保持之前的樣子僵硬坐著,靜靜悄悄,竟連一個喘大氣的都沒有。
一片寂靜中,先前膽子最大的那個師兄坐不住了。
嗯
所以咱們剛剛抱的是太師叔的貓?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聲音整齊極了,跟一百只高壓鍋同時漏氣了似的。
不是,說好的最清冷不喜人打擾的祖宗呢,為什么還會養貓?!
咚
第二日,當薛羽踏上第一階白玉階時,正巧從頭頂傳來一聲悠揚鐘響。
薛羽被敲得靈魂都是一顫,咬牙往臺階上走。
這是入門考試的倒計時鐘聲,代表距離考試結束就剩最后一天了。
他吃火鍋時偷聽他們說,真的要走這萬階白玉階攀到山頂,正常凡人不吃不喝不休息也得一天時間,更別提還有心魔幻境干擾。
因此他此時才開始登臺階,按理說希望已經很渺茫了。
可薛羽并不是凡人。
他這具身外化身在修成的一瞬間便已經引氣入體,算是個修仙者了。
原著《修仙界第一流氓》里,全民修仙。
不僅引氣入體的功法像廣播體操一樣被普及到兒童教育中,而且各種修煉方式百花齊放,人修、獸修、植物、精靈大家修仙各憑本事,是個相當新穎少見的世界觀設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