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墻上的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另一邊的薛羽人形亦捧著碗往前舉了舉,用一種把人強行拉被窩里擼起袖子看夜光手表的語氣興沖沖安利道:我這不是貓,是雪豹!你仔細看看這身上的豹紋!
小胡子被薛羽說得一愣,真的低頭仔細朝雪豹看了幾眼,接著輕蔑道:別以為身上有幾團雜毛就能冒充個豹子了!那豹子我可見過,就算是個幼崽也壯得跟只小牛犢似的,你這樣的只可能是貓崽!
聽他這么說,薛羽反而有些被說動了。
倒不是懷疑他大號到底是不是雪豹,而是他自己也確實沒見過真的雪豹幼崽長什么樣,自己現在就算是長大了一些,看著也確實小巧。
他想,難道原著里的雪豹不僅是個智障,還發育遲緩營養不良?
見薛羽無話反駁,小胡子像是認準了薛羽在框他似的,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不過就是想抬價,也值當玩心眼子?
說罷,這人又從懷里掏出兩顆碎銀子扔進薛羽的碗里,伸手就要來提雪豹的后頸。
雪豹就算再不濟也不可能被一個普通凡人抓住。
小號當即往回一收瓷碗,雪豹與其配合默契,已經一個伸展騰躍,靈活躥上前者的脖頸,熟練圍成一個豹圍脖。
薛羽霎時覺得肩膀一沉,差點被壓得一個踉蹌撲在地上。
他趕忙抬手扶穩了豹屁|股:這家伙一發育可真夠重的,差點沒把他脖子壓斷。
小胡子見雪豹躲他,立馬豎起三角眼怒道:你這小叫花子收了錢卻不給貨,想貪錢不成!
誰要你的錢?薛羽把碗里的碎銀子往他身上一拋,也怒,而且我也不是叫花子!
這年頭叫花子也知道丟人了?小胡子看也不看地上的碎銀子,不是花子你捧著碗站在街邊兒做什么?
薛羽氣得幾欲吐血:我這是餐風飲露你懂個屁!
我還說我修仙呢!那人嗤道,一腳將地上的碎銀塊踩扁,少廢話,今天這貓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緊接著便欺身上前要抓薛羽的胳膊。
小胡子生得瘦高,薛羽一低頭就從人胳膊底下鉆過去了。
兩人在檐下捉迷藏一般躲了幾個來回,彼此都有些氣喘小胡子是抓人抓累的,薛羽純粹是馱豹馱累的。
一抓一躲間動靜不小,又是在鬧市街口,兩人的行為很快便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
但他們一看欺負小孩的是這小胡子,紛紛躲開視線匆匆離去了。
薛羽見狀哪還有不明白的?自己怕是又惹上地頭蛇了。
他無語地想,闖蕩江湖果然是一件十分靠運氣的事情,世上哪有那么多boss讓人抓?不過就是地頭蛇bo罷了。
左右薛羽也無事,便在檐下邊跟人玩躲貓貓邊等岑殊回來。
可那人明顯被他戲耍逗弄的態度弄得惱火,他小眼睛中兇光畢露,從腰間拍出一條黝黑長鞭,啪地往地下一抽,一塊青石板磚應聲碎裂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別怪爺爺心狠手辣了!
薛羽:淦。
第一百零一次嫌棄他手里這破碗。
他這黑洞體質只是免疫魔法攻擊,這樣的物理攻擊還是躲不過的。
練氣期的修士肉|體凡胎,頂多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點,因此薛羽也不能不躲。
這小胡子雖人看起來蔫蔫的,鞭子使得倒虎虎生風。
薛羽被他逼得時而跳上窗臺,時而扒住橫梁,客棧的磚木墻上被抽得一塊坑一塊疤,撲簌簌往下落土。
薛羽一邊靈巧躲閃,一邊小嘴叭叭地拉人仇恨:你完辣!你完辣知道嗎!等我爹爹來了我叫他把你抽得屁股開花!
轟地一聲,漆紅的柱子被他抽斷一根,小胡子氣得眼睛都要滴血:好哇,我倒是要瞧瞧
殷二!
遠處響起一道嬌聲爆喝,一條紅影霎時飛來將飛舞的長鞭死死纏住了。
兩人動作一停,同時朝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紅衣倩影疾步而來,到近旁時手臂一展,將小胡子的長鞭繳到自己手里。
薛羽一愣。
來人竟是廖娘。
這倆地頭蛇還是一家的。
小胡子比他反應更快,麻桿般的脊背立馬弓了下來,搓手湊到廖娘身邊諂媚道:小姐怎來了?
廖娘看也未看他,走到薛羽身邊很是擔心地摸了摸他的頭:小羽怎樣?未受傷吧?
薛羽被廖娘那非人的手勁揉得腦殼一歪,艱難道:沒、沒有。
少女對他好一通打量,確認身上真的沒有血口子后才問:你爹爹呢?
她看了一眼薛羽手上捧著的碗,柳眉一豎兇煞道:不會是拋下你又去攀了高枝兒,才央你在這兒乞討吧!
薛羽:
他咬緊后槽牙甜甜一笑:沒有呢,爹爹給我買橘子去了。
廖娘哼道:算他有心。
她瞥了一眼小胡子:你倆這是怎么回事?
還不等薛羽開口,被喚作殷二的人便麻溜將地上的碎銀子抄手一撈,在前襟上擦一擦捧到薛羽面前,賠笑道:誤會,我跟這小兄弟之間發生了點誤會。
廖娘追問:什么誤會?
我見這小孩兒捧著個比他人還大的空碗站在街角要飯,看著著實可憐,便想上前幫助一二。近前時又看他懷中貓兒生得可憐可愛,與小姐之前養的那只還有幾分相似,若小姐見到必然十分歡喜,便想著加些錢看看小兄弟肯不肯割愛。
殷二頓了頓,臉上竟出現些自嘲的神色:想來是我這人形貌有所不堪,天底下也就小姐這樣至純至善之人才不會計較我的容貌,那小兄弟與我不熟,便以為我要搶他的貓也不奇怪了。
薛羽:?
春秋筆法、顛倒黑白,這茫茫修仙界,竟還有和我一樣綠茶的人?
廖娘唏噓:原是如此。
她把鞭子還給殷二,又拍了拍對方肩膀安慰道:容貌軀殼本是父母所給無法更改,但我等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便無愧于自己無愧于天地!
薛羽:?竟然還信了?
別說,這小姑娘還挺適合拜入天衍宗的,缺心眼子都不用傳承。
薛羽轉念又想,她如果不是缺心眼,昨天在酒樓里也不會被薛羽三兩句就哄騙走了。
廖娘轉身對薛羽道:這事說來也算因我而起,這銀兩就當給小羽壓驚!大家握手言和可好?
說著便掏出幾塊大銀錠放進薛羽手里。
在綠茶一道上他怎可能會輸?
薛羽忍痛把銀子推了回去,哽咽道:原來老伯提豹豹脖子、捉小羽肩膀都是小羽誤會了,怪不得老伯要氣到抽小羽鞭子,還抽得客棧柱子都壞了,老板都沒有出來找老伯要銀子,因為都是小羽應得的。
廖娘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殷二還沖小孩使了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