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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殊忽然輕輕推了他一下,兩人向后跌落在一片如云團般的柔軟里。
四周漆黑一片,光線不知從哪來的,可薛羽卻能將兩人看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們自己就能發光似的。
岑殊自上而下籠罩著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兩人貼得很緊,涼絲絲的鼻尖輕輕碰了碰薛羽紅透的耳垂,低沉的聲音仿佛壓抑了很久,從喉嚨深處落入身下人的耳郭。
我很想你他氣聲說道。
是夢吧是夢吧!
薛羽在內心尖叫,我就說這一定是在做夢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財富密碼說好寫前世今生三加二的,但是拖著拖著拖到劇情正好走到了這里【。
讓上本壘插個隊,財富密碼內容應該是下章內容的那什么,前一段說好的三加二等本壘這個寫完。
第99章 099
識海內一片漆黑,岑殊元嬰小人的雙手陷在其中唯一的光團里,輕巧地揉捏著他。
那手指似乎帶著一種特殊的力量,宛若一位捏泥人的老匠,將手中的光團塑出肌肉與骨骼。
螢石在脫落前偷偷藏起了薛羽的一縷神識,岑殊將這縷神識取出來,重新放回他空空蕩蕩的靈府,以此為種子重新為他蘊養元嬰。
于是小小的火種在漆黑識海中一天天長大,又由岑殊親自為他一點點塑出人形。
天天月月、歲歲年年。
元嬰與肉身別無二致,他指紋擦過掌下新生的肌理時,仿佛還能蕩漾出一種奇妙的共鳴。
已隱隱顯出人形的光團似乎羞于承受這些觸碰,晃晃悠悠發起抖來。
周圍的光暈毛刺刺一般炸開,他瑟瑟發抖的樣子像只窩在主人手中逃避洗澡的貓貓。
元嬰小人微微敞開雙臂,將自己陷進光團里。
薛羽被岑殊緊緊壓著,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從對方的懷抱中,感覺到某種無須言說的情緒。
在某個瞬間,岑殊好像不存在了。
而對方的懷抱則變為幾近令人窒息的潮水,他被這樣洶涌的潮水包裹搖晃著,一浪接著一浪拍上了岸。
周圍扭曲變幻的玄關墻壁緩緩暗去,他在恍惚中從水中上浮、浮出夢境,掙扎著重新睜開了眼睛。
久違的真實感如約而至,夜明珠溫和的光亮刺破黑暗,讓薛羽久未感光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岑殊似乎感受到他的變化,額頭從他眉心離開,微微撤遠了些。
那雙近漆黑的瞳仁近在咫尺,在與眼前人的對視中燃起一種奇異的光。
薛羽看了他一會兒,似乎還有些茫然:這也是在做夢嗎?
這話由薛羽來問實在有些沒良心。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他睡得昏天黑地,哪里又知道岑殊將他的元嬰重塑出來,花了近二百年。
如果這是美夢,也該由岑殊來做才對。
不是,他又貼過去,抵著面前人的鼻尖說道,你醒了。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與之前夢里那個岑殊說的我很想你一樣,壓抑了很多薛羽聽不太懂的情緒。
這句話異常熟悉,就好似這是一個同往常沒什么區別的清晨,薛羽只是在岑殊懷中睡醒了,后者垂頭望著他,說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晨起問候。
如夢似幻的感覺終于如潮水般褪去,濕漉漉的沙灘上只留著一道道海浪曾到來過的痕跡。
那似真似假的前世在薛羽的腦海中驀然遙遠起來,再回憶時仿佛隔著一層模糊的毛玻璃,看不真切。
只是這個夢好像格外地長,薛羽睡醒時甚至覺得有些恍如隔世。
一時之間他也忘了自己本來是死了,與小boss中門對狙兩敗俱傷,以至他元嬰破碎、神識消散。
用現代醫學的角度來解釋就是變成植物人了。
他只以為自己是睡了個懶覺。
薛羽醒盹兒一般呆滯幾秒,帶著些鼻音地問道:我睡了很久嗎?
很久。岑殊頓了頓,強調般重復了一遍,很久。
薛羽在其中聽出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好像一段長長的旅途走到了盡頭,他終于可以休息了。
于是岑殊便停憩在他心口,好像遠遠地告別了寂寞。
殿中安靜極了,薛羽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兩人側躺在床榻上,因此岑殊扣著他的后腦靠近的時候,壓迫感并沒有夢里那樣重。
薛羽不知是不是被夢中的那人影響了,在對方唇鋒與他相觸的時候鬼使神差開了口:我
唇瓣闔動間,帶著冷香的呼吸被他含浸唇齒間。
我我很想你。
那種如有實質的思念在句子脫口而出后才姍姍來遲。薛羽發現自己其實真的挺想岑殊的。
在那不知來歷不辨真假的夢境中,他一邊很想去親親那個面容熟悉的故人,一邊又瘋狂阻止自己:你在想什么!這是你金主親了會丟飯碗的!
可是真的好像親一親啊。
薛羽不記得之前自己的老大是不是長著岑殊的樣子了,又或者說已經不記得前世任何具體的人。
而其中唯有那種愿想愈發真實。
每當辦公室里那只美短跳上岑殊膝頭翹尾巴撒嬌的時候,薛羽都很想沖上去把它趕走。
這明明是他的位置啊。
他才是岑殊的貓啊。
那些撫|摸本該是他的,親吻也要是他的,當它們落向薛羽時,真實感也一并而至。
是岑殊將他救醒,亦是岑殊將他從這樣虛無的夢境中帶出來。
他看向岑殊的眼睛在夜明珠輝光中亮晶晶的,語氣里不知為何帶著一種天真的乖巧。
師父,我很想唔
岑殊的吻驀然壓了下來,把薛羽這句剖白的話堵在喉嚨里。
他吻得又兇又急,齒尖掩藏不住從柔軟唇舌中露出來,鐵銹味立馬在兩人味蕾上炸開。
薛羽被他親得喉嚨發緊,有點跟不上節奏地笨拙回應著。
然而對方好似不滿意這樣干癟的唇齒相貼,忽然屈膝頂開薛羽疊在一起的膝蓋,身子一翻半坐起來,卡進他的□□躬身重新壓了下來。
熟悉的壓迫感接踵而至,薛羽忍不住哼了一聲。
岑殊動情地親吻他,那本來冷冽的香氣仿佛也因主人的情動而蒸沸了似的,帶著一種侵略性極強的熱切。
薛羽覺得自己似乎就要被這味道浸透了,他們仿佛融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一瞬間,他似乎也開始不滿意僅僅是這樣浮于表面的觸碰。
大腦跟隨滾燙的血液一通奔流下淌,他此時并不是秉承著某種道德主義奉獻精神不是解毒、亦不是幫忙,是他自己想想跟岑殊在一起。
良久,薛羽頸根殷紅地側了下臉,岑殊濕潤的唇瓣落在他耳根,一下一下啄吻著,帶著小聲的不規律的呼氣。
這人動情的呼吸聲太性感了,他被帶得忍不住開始喘。
他被啄得有點癢,抬手推了下岑殊的胸口,對方紋絲不動。
岑殊胸膛結實,把他壓得很緊,兩人貼在一起,身體有什么變化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