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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遙雪知道,這瓶身上的霜花圖案是由施華洛世奇水晶與黃金涂層組成的,瓶蓋的皇冠造型和天使翅膀更是讓整個瓶身熠熠生輝。fillico日本神戶天然礦泉水全世界最奢侈礦泉水,每個月限售5000瓶。
她不是會在微博上炫富的白富美,父母也不是那種一朝暴富的土豪,父親在賺到人生的第一筆一千萬時,公司里雖然養著好車,他平時代步的車子還只是一輛車齡10年的桑塔納。
可在郝遙雪十四歲生日的時候,節儉的父親還是托人從日本捎來了一箱fillico,因為當時參加生日會的,除了貴族學校的同學外,還有他們的父母,為了女兒,父親還是舍得花錢的。
其實在她看來,除了瓶子很精美外,水的味道略帶甘甜,并沒有什么過人之處了。
此時,樂恩澤遞過這瓶水,內里的深意,卻只有他與她的心里最清楚了。
郝遙雪只覺得心里像被誰揪了一下,耳旁不由自主地回響著多年前,那一陣清脆的玻璃震裂的聲音……
這男人真是愛記仇,這輩子最讓她懊悔的事情,恐怕就是曾經得罪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吧?
“謝謝,我不渴。”郝遙雪并沒有伸手接住的意思,有禮而略有些淡漠地回絕道。
樂恩澤慢慢地收回了手,將瓶蓋打開,直接對著瓶口喝了起來。
車里隔音的效果太好,水聲就變得異常清晰,一下下地往耳膜撞去。一絲水流從男人的嘴角流出,蜿蜒滾落到了他飽滿的喉結上,再一路歡快地劃入到男人半敞的衣領中。
郝遙雪盡量不去看他,卻如坐針氈地感覺到,男人吮.吸著瓶中的瓊漿時,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她。
郝遙雪被那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卻避無可避,忍不住抬頭,不甘示弱地回瞪了過去
恰好看到男人似乎意猶未地伸出舌尖輕舔著濡濕的嘴角。車窗外,被樹林切割得有些零落的光線,快速變換著線條投射到男人立體分明的臉上,本就深邃的眼眸此時更是泛著琥珀色,妖冶的光。
也難怪當初她的女同學中,好多人被這個當時出身并不夠富貴的學長迷得神魂顛倒了。光憑這出眾的外表,他就有闖蕩娛樂圈的雄厚資本了。
可惜,如果讓當年那些神魂顛倒的學妹們知道這個外表俊帥的學長內里的腹黑心腸的話,一定會嚇得花容失色,躲閃不及。
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車子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郝遙雪還不待車子挺穩,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想要開門出去。結果身子一顛簸,略略有些打晃,纖細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掌穩穩地扶住,露出衣袖外玉段似的手腕也被死死地握住,熱氣順著掌心直透過衣料,傳遞到了女孩的肌膚之上。
郝遙雪趕緊往后一撤,低聲說了句“謝謝”。
一向有潔癖的男人,這次的反應卻不太大,并沒有急著拿毛巾擦手,甚至在女孩后撤的時候,也并沒有急著松開鉗住她的雙手。
這時,已經停好車子的司機走過來打開了車門,郝遙雪在下車之時,忍不住偷偷呼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了看,果然叔叔的車子就停在典雅的庭院中。
看到郝遙雪走進來,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郝治家站了起來,也不知為何,他的臉上似乎掛著些局促之感。
“叔叔。”郝遙雪乖巧地叫著。
郝治家是父親唯一的弟弟,在一家自來水公司做個沒有什么實權的小科長。
父親對這個弟弟是很上心的。當初他想起單位油水少,掛了個閑職,管父親要了一大筆錢去南方折騰鋼鐵對縫的生意。不到半年就賠得血本無歸。
他又想到父親的公司里一份閑職,卻被父親拒絕了。因為父親深知家族企業那一套,是走不長遠的。一旦自己開了個頭,以后對董事們就不好交代了。而且,他也看出這個弟弟實在不是做生意的料,眼高手低,在生意場上遲早是要吃大虧的,便勸他又回到了單位。
不過,爸爸知道憑叔叔那點微薄的工資,家用一定不夠,那棟市中心價值不菲的復式公寓,是父親當初以叔叔的名義一次性付款買下來送給他的,每次過年,給叔叔的紅包,從來都沒有少于六位數的時候。
正是因為如此,有叔叔在,郝遙雪其實并不太擔心自己以后的生活,就算日子清貧一些,但是她相信叔叔支持自己讀完大學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畢業以后,她只有努力的工作,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了……
可是叔叔見到了遙雪后,嘴唇幾近發抖后,說著:“雪雪,救救你哥吧!”
郝遙雪微微蹙起眉頭,不解地看著叔叔。
叔叔口中的哥哥,就是他的獨子郝偉波,他比郝遙雪大七歲,跟樂恩澤一樣,都是在當初爸爸持有股份的圣瑪私立高中讀過書。
說起來,他們倆個還是不折不扣的同窗呢!也許正是這份同窗之情,樂恩澤聘用了并不是很上進的哥哥做了他旗下一間公司的財務經理。哥哥怎么了?
郝治家平日里性子溫吞,說話不急不緩的,可現在也許是心里發急,說話竟有些顛三倒四,但是遙雪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哥哥竟然被人收買,做起了商業間諜,不但竊取了商業機密,造成了公司巨額的損失,還擅自修改賬目,挪用了一部分資金。
遙雪并不是太懂法律,一個高二的學生,距離那個殘酷是現實世界還算太遠,但心里也隱約知道哥哥是闖了大禍了。
心里雖然有些替哥哥著急,但是她還是不明白叔叔為什么不去求樂恩澤,反過來懇求自己?
這時,樂恩澤已經坐在沙發的主位上,交疊著長腿,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綴在西裝背心上的懷表,又合上眼皮,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說道:“郝科長,長話短說吧,我一會還有事情。”
郝治家卻覺得嘴唇上似乎墜著鉛塊,想到男人之前的提議,他怎么會不清楚這位樂先生的心思呢!
要是放在平時,絕對會大聲呵斥回去,保護侄女的周全……可是想到兒子的境況,終于開口說道:“遙雪,你……去求求樂先生吧,他會給你這個面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余糧~~~~好舍不得啊~~~肥肥的一章啊~~~
☆、三
說完,叔叔的眼角發濕,竟不待遙雪回答,就揉著眼兒起身快步奔出了客廳。
郝遙雪連忙也站起身來,想要跟著叔叔出去。可是叔叔連頭也不會,像逃難似的奔出了門口轉個彎兒就沒了蹤影,遙雪待要跟著出去,卻被門邊的保鏢攔了下來,并從外面把客廳的兩扇實木大門關上。
“叔叔!叔叔……”還沒來得及擴散的話語被緊閉的實木大門掩住了。
整個大廳只剩下她與他兩人。
郝遙雪慢慢地轉過身來,咬著嘴唇看著依然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在墓地哭得紅腫的眼睛,此時被氣憤填滿,就算再摸不著門道,她也覺察出此間的不對勁了。
“我……也要走了,請你讓外面的人開門。”咔嚓扭動了幾下門鎖無果后,她只能咬著嘴唇對樂恩澤說道。
那男人真是幾年如一日的可惡,這時倒是慢慢睜開了眼,看起來有些薄幸的薄唇輕啟:“你叔方才說什么來著?不是讓你求我嗎?你就是這種求人的態度?”
雖然身處劣勢,郝遙雪盡量讓自己站得筆直,可還是壓抑不住每次見到這個男人時,那種說不清楚的不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