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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夜的眉目便也舒展開。
他定定望著海棠的側(cè)臉,發(fā)現(xiàn)這張并不出眾的臉,竟然怎么看怎么順眼,越看就越是喜歡。他忽然傾身向她,抓著她的下巴讓她正臉對著自己,頭一低便毫無預(yù)兆地對著方才在臨川酒樓里沒能親上的雙唇吻了上去。
海棠呆住了。
臨川酒樓之中,端木夜想親她,卻被她故意后退下跪給躲了過去,她暗自慶幸,以為事情就會這么過去了。可她忘記了,端木夜的身份是世子,而她是貼身照顧他的丫鬟,只要他起了這個心思,隨時隨地都能找到機會。
短暫的呆愣之后,海棠的雙手在身側(cè)緊握成拳,沒有讓自己本能地退縮。在端木夜親到自己前的躲避,還可以用不知主子意圖,是無意的來作為借口,他現(xiàn)在親都親上了,她幾乎能清晰地想象出她推開他之后,他那鐵青的臉色,暴怒的模樣。
她不敢面對那個端木夜。
她只能握緊了拳頭,裝作羞窘地閉上了雙眼,免得端木夜看到她眼中的嫌惡和抗拒。
端木夜并不滿足于輕輕觸碰,淺嘗輒止,他手上一動,令海棠雙唇微張,緊接著他便入侵了她的口腔。
閉上了雙眼之后,海棠其他的感官便更加敏銳起來,呼吸間滿是端木夜的氣息,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樣霸道,攻城略地,不留余地。
直到海棠幾乎喘不過氣來,端木夜才松開她。看到她臉頰飛上的紅暈,他頓覺心滿意足。
“海棠,可喜歡如此?”他并沒有徹底松開她,兩人的距離依然是那么近,他的氣息,幾乎將她包裹。
海棠深深地吸了口氣,缺氧導(dǎo)致的眩暈終于好過了些,耳中聽到端木夜那帶著曖昧氣息的話,她心底一顫,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近在咫尺的他勾唇淺笑,那本就英俊的臉竟多了些許引人墮落的艷靡。
她飛快地垂下視線,整顆心一點點往下墜。
端木夜只當(dāng)她是害羞了才不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惱,吻她的滋味比他想象得更好,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得到更多了。
他的聲音更低沉了幾分,卻如同炸雷般響起在海棠耳旁:“今晚來我房中,你可愿意?”
海棠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上回在馬車之中,端木夜讓她脫衣服,與其說是想要她,不如說是逼她,依然有逗弄她的成分,因此當(dāng)時便讓她糊弄了過去。但現(xiàn)在,端木夜雖然用的是疑問句式,可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容忍她回答說不愿意?在他心中,她這個丫鬟就沒有對他說不的權(quán)力。
久久沒得到海棠的回應(yīng),端木夜嘴角的弧度便一點點冷卻了下來。他那一雙習(xí)慣了冷眼看人的眼睛,此刻又一次將方才的溫柔驅(qū)散,冷冰冰的,似乎蘊藏著風(fēng)暴。
海棠沒去看端木夜,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她心中一抖,忙垂了視線輕聲道:“奴婢、奴婢……愿意。”
端木夜便只當(dāng)她方才是害羞了,心情再度變好,大發(fā)慈悲地松開了她。
海棠忙稍微一動了下.身體,垂著視線不抬頭。她知道端木夜一直在看著她,所以她只能做出羞窘的模樣,一點不情愿都不能浮上面龐。
可她心里卻快速地思索起來。她是被迫口頭應(yīng)下了,但她總能有辦法不讓自己去侍寢的,一定能有辦法的!
一路沉默。
到了齊王府,馬車一停穩(wěn)海棠便先下了車,又轉(zhuǎn)身扶端木夜下來。
李長順被搶了活也不生氣,他敏銳地察覺到世子和海棠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只是也不好多問,便一直忍著。
時間不早,姚千戶也告辭離去。門房見端木夜回來了,趕緊拿了燈在前頭引路,海棠和李長順在端木夜身后緊緊跟著。
到了紅葉苑,海棠忽然開口道:“爺,請容許奴婢先行回去……梳洗。”
李長順有些驚訝海棠為什么會這么說,便聽端木夜道:“去我那兒洗便是。”
李長順頓時一驚,隨即一喜,看來是海棠她終于想通,知道要投懷送抱了。瞧吧,他就說世子對海棠是有意的。
海棠垂著腦袋,有些結(jié)巴:“奴婢……奴婢……還請世子爺成全奴婢。”
端木夜側(cè)頭看她一眼,只當(dāng)她是害羞了,便道:“也罷。”
“多謝世子爺!”海棠趕緊道謝。
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海棠立刻關(guān)上門,原本在外頭故意做出的羞窘模樣已然消失不見,只剩一片焦躁之色。
如果沒有其他事發(fā)生,今晚她是絕對躲不過去的。可是,如果她發(fā)生了什么,比如說生了病或者受了傷,自然就不用去伺候他了。然而她必須小心,要弄成意外的樣子。端木夜太聰明,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是人為的,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房間里沒有點燈,海棠也不在意,熟練地摸到桌子旁,曲起膝蓋,用力地往桌腿撞去。膝蓋撞在桌腿上痛得她差點叫出來,然而她卻死死咬牙忍著,用力撞了好幾下才停下,緊接著,她又在地上蹲下,深吸了口氣,用力將額頭往地上撞去。她用的力氣可不小,只一下就撞得她頭昏眼花,她強撐起身體,只覺得身體搖搖晃晃。趁著還有些許清明,她打開門走出去,又轉(zhuǎn)身做出要進屋的樣子,卻一腳絆在門檻上,砰的一聲摔倒在了門內(nèi)。
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但還不至于讓海棠暈過去,只是她也沒起身,就那么靜靜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腳步聲漸漸靠近,像是個小太監(jiān),當(dāng)他看到趴在門內(nèi)人事不知的海棠之時,他立刻臉色大變,急忙跑過來蹲下,發(fā)現(xiàn)海棠還活著后,他又立刻跑掉了。
不一會兒,李長順帶著人匆匆跑過來,他忙讓茉莉杜鵑和幾個太監(jiān)七手八腳地將海棠扶起放到她床上,點亮了房間里的燈。這燈一亮,他就看到了海棠額頭的那一片淤青,臉色頓時變得不怎么好看。
海棠幽幽“轉(zhuǎn)醒”,見房間里圍了那么多人,迷迷糊糊地出聲問道:“怎么……了?對了,我還要去世子那邊……”
李長順看她這副迷糊的樣子,知道以她這樣根本伺候不了世子,只好道:“海棠,你先躺著,世子那邊你就先別管了。”他頓了頓又恨鐵不成鋼地說,“好好的,你怎么能出這事?自己屋子的門檻都能絆到,還把自己摔成這樣!”
“我……我是太高興了……”海棠小聲解釋道。她故意做的這個布置,就是為了讓別人認(rèn)為,因為屋子太黑,她又太高興了,這才一時不察,被門檻絆倒摔暈了過去。
李長順嘆息著搖搖頭,他可一點都沒懷疑海棠的話。世子爺可是人中之龍,要能得了侍寢的機會,哪個丫鬟不高興得要瘋了?
“那世子那邊……”海棠露出一臉的惋惜。
“我會去說的,你先躺著吧。”李長順一臉煩躁地說道。他已經(jīng)預(yù)料到,他去跟世子說這個消息,世子會有多憤怒。方才服侍世子沐浴之時,他就發(fā)現(xiàn)世子的心情格外好,那時的心情有多好,在得知海棠無法侍寢之后的心情就會有多遭。可偏偏這事他又不可能推脫。
海棠道:“那便麻煩您了。”
李長順帶著人又走了,房間里就留了茉莉和杜鵑。
剛剛海棠和李長順的話并沒有泄露出海棠要去侍寢的意思,茉莉沒聽出來,自然也不會多問,只是心疼地看看海棠。杜鵑倒是能聽出點不對味來,不過她也沒敢問。兩人為海棠擦洗了一番,又為她上藥,看到海棠膝蓋上的嚴(yán)重淤青,她們都倒吸了口冷氣。
“海棠姐姐,你這傷……”茉莉眼眶微紅,“怎么摔得這么重?”
海棠有點心虛,她又不能說是自己弄的,看到膝蓋上的那一片紅腫青紫,她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弄過分了,現(xiàn)在一抽一抽的疼,受苦的還是她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