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意難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次林阿白說起白霜這個名字,這神魂都會有片刻失神,但是她為人處世段位極高,根本不給林阿白看見自己失神的機會,待林阿白再抬起頭,她便依舊又是笑瞇瞇的:“修眾生道的半神又如何,發(fā)現(xiàn)不了就是發(fā)現(xiàn)不了!”
林阿白知道自己這位神秘的師尊對于自己的寶物一向自負,不過她確實是也有自負的本錢,最起碼,她目前送給他的寶貝,他根本沒聽說過修真界中有第二件。
神魂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這是怎么了,為何心事重重的,誰敢惹我們阿白呢?”
說實話,出于謹慎,林阿白對這位師尊從未全部信任,他覺得她也并不信任自己,他也許只是她被關(guān)在這里不能離開,因而用來解悶的玩具罷了。
但是林阿白著實無人商議,只能向神魂求助:“您可記得當(dāng)年見我第一面的時候,說了什么?”
“哦,當(dāng)然記得, ‘小弟弟模樣這么好看衣服還穿這么少,難道上輩子是菩薩嗎?快給信女留個聯(lián)系方式唄’。”神魂面不改色。
林阿白無言:“下一句。”
神魂廢了半晌勁,才想起來自己當(dāng)時第二句說了什么:“臥槽,怎么長了個蚯蚓的神魂?”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歉:“當(dāng)時我就是嘴巴快,你別將這事放在心上。我當(dāng)真就是夸你好看來著……“
林阿白一點也不像跟她糾結(jié)這個,自顧自地詢問自己的問題:“我的神魂真的很像蚯蚓,有沒有可能……是龍?”
“你這么說倒是有點像。”神魂道,“就是缺了爪子和尾巴,像是被什么東西燒掉一樣……咦,這燒傷我可太熟悉了,骨頭縫都疼起來了。”
林阿白點破:“您沒骨頭。”
“昔日有幻肢,今朝有幻骨。不可以嗎?”
神魂經(jīng)常說些林阿白聽不懂的話,他早已習(xí)慣,連問都懶得問,他想要的答案已經(jīng)得到,正準備離開,改日再來看望她,熟料她卻主動關(guān)心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需要我?guī)湍銌幔俊?
“不必,只是關(guān)于宗門白霜老祖的一些瑣事,但是我尚且能夠解決。”林阿白在神魂面前,是個堅強而又有分寸的少年,這是他給自己挑選的人設(shè),雖然不一定討喜,但是卻足夠安全。
神魂故作隨口地問了一句:“又是白霜,你們宗門白霜老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不經(jīng)意一問,林阿白果然沒多做注意,甚至還以為她只是關(guān)心自己,他想起小徑之上白霜和宗主的對話,心情有些沉悶:“她是個又強大又細心的人,面對她之時,須得時刻提高警惕。”
這形容有些矛盾,基本等于沒說,神魂聽得直撓頭,只能盤算著下次再想辦法套話。
第66章 . 神魂要求 是對師傅的費心?還是別有所……
神魂又同林阿白交談片刻, 才揮手示意林阿白隨意去留。
她重新懸停在山洞半空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山石間的一處只有指甲蓋大小縫隙,她身子像是蕩秋千一樣小幅度晃著, 模樣很是悠然。
林阿白曾經(jīng)疑惑什么東西讓她那么感興趣, 便偷偷瞥過那處縫隙,結(jié)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那里只有一些樹木雜草的根莖,還有一些忙碌的螞蟻在其間來回奔波, 就是這般無聊的場景,這神魂卻從來都看不膩,似乎這世上最卑微的螞蟻身上也有令她感興趣的大道。
這個山洞陰暗潮濕,狹□□仄,還充斥著腐朽和腥臭的氣息, 林阿白自忖自己若是在這里那么久,非瘋不可, 偏這神魂永遠眼神清明, 雖然時不時說一些奇怪露骨的話, 但卻明顯并未受到一絲一毫這破敗環(huán)境的影響。
單這一點,林阿白便心生佩服。
約莫快到了午時,林阿白連忙準備離開,方元會在申時準時來踏雪殿授課,若是見不到他, 定然會驚動白霜, 他得盡快趕回去。
林阿白向神魂告別。他走出山洞后,閉上眼睛鎮(zhèn)定片刻,臉上又掛上了柔弱的神色,頭發(fā)垂下臉頰一縷, 眼神怯生生的,極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他太清楚如何在這個污濁的世界保護自己,若是在曾經(jīng)的凡人村落的時候,他還會偷偷在袖中揣著一把刀,但是在這個修真界,他的實力太弱了,他只能用這幅柔弱的面孔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機會和資源……
林阿白十分清楚如何完美示弱,但是他卻也格外厭惡這種身為弱者的感覺,他羨慕蘇履青,他無數(shù)次做夢夢見自己一覺醒來,體內(nèi)充滿了澎湃的力量,而非心疾在身,多走兩步路都會喘。
若是真的如他的師尊所說,他的神魂是一具殘缺的龍魂,那為什么他會這么弱?
他看著手心的紋路,用力地握成了拳頭。
他想要變強!
他盤算了下身邊的機會。白霜會無私助他,她已經(jīng)給了他許多修煉功法,但是對他來說,都太慢了……也許,希望還是得寄托在他那位神秘的師尊身上。
林阿白遇到那神魂純屬偶然,他初來長寧宗之時,出于小心謹慎的性格,幾乎偷偷摸清了宗門內(nèi)外的的每一寸土地,無意間來到那處山洞,腳下不留神直接跌入其中,渾身衣服都被荊棘撕得破爛,狼狽跌落在洞底。
看見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神魂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這一跤摔到了奈何橋,眼前女子就是孟婆,下一刻就會給他灌孟婆湯。
好在那女子一張嘴,就把陰曹地府的氣氛破壞了個徹底,她那時候估計是許久沒遇到活人,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后來又忽悠著林阿白拜了師,哄騙時不時給她送一些新鮮玩意來解悶。
上上次她聽林阿白說了滅世天鬼養(yǎng)了一只古妖幼崽的事,也鬧騰著要養(yǎng)古妖,被林阿白嚴詞拒絕。
上次又聽說了靈臺的事情,大呼什么遇到了老鄉(xiāng),非得想要一個靈臺來刷帖子打游戲,被林阿白以窮困潦倒拒絕。
于是她就給了林阿白一枚障葉,障葉能夠隱匿身形,仙人以下不能識破,而后她便攛掇他去偷上次曾經(jīng)欺負過他的那個弟子的靈臺,美其名曰來孝敬師尊。
這次林阿白沒有拒絕。
只不過他在路上正巧遇到了白霜和宗主聊天,撞破自己的身世,這才跌跌撞撞地來這里尋求答案。
白霜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了一瞬,山頂小徑上她溫柔的聲音便似乎又在他耳邊回響,“這對他不公平……”林阿白苦笑一聲,立刻努力將她的聲音連同身影都趕出了腦海。
也許只有白霜會這么認為了,畢竟,弱者哪有公平可言呢?
哪怕,他真的覺得自己只是林阿白,不是敖烏。
··
玉竹峰上的姜蒿,整日里除了修煉便是琢磨棋譜,但是棋藝卻真的是個臭棋簍子,三位侍神者都被迫領(lǐng)教過他的水準,當(dāng)真是即便讓著他,他贏得都不利索,他下得難受,侍神者們讓的也難受。
白霜以恩師之禮待他,便自覺接過了陪他下棋這樁侍神者們眼中的苦差事,在大家憐憫的目光中陪著姜蒿下起棋來,如今石髓制的棋子都圓潤光滑,隱隱沾染上了靈氣。
白霜耐心細致,讓棋的時候讓得不顯山露水,輸棋的時候還能讓姜蒿覺得只是勢均力敵、棋差一著,贏棋的時候便更為開心,算是讓他找到對弈的愉悅。
自此,姜蒿每日里盼望白霜來玉竹峰的理由便多了一件。
這日,白霜照例在三位侍神者同情的目光中陪姜蒿對弈,腦仁卻突然一緊,失神了片刻,一枚棋子直接按向了相反的方向,原本準備讓姜蒿贏掉的局面,又重新膠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