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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手指捻了捻,飛快地看了姜蒿一眼,看他眉頭緊皺,顯然沒想到這神來一筆,正在凝神認(rèn)真思考對策。
白霜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內(nèi)視識海,有氣無力地詢問道:“小祖宗們又怎么了?”
剛剛她的片刻失神全都仰賴識海之中的躁動,原本已經(jīng)昏睡許久的心魔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莫名其妙被刺激到,拉著嗓子就高聲尖叫起來,白霜整個識海都被她惹得震顫不已,龍骨劍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祈禱能避免魔音穿耳。
毛球則兇狠朝她亮著獠牙,外厲內(nèi)荏地威脅心魔,然而卻只是威脅罷了,因白霜曾經(jīng)的交代,也不敢真的下嘴吃她。
可塔靈驕橫慣了,不像龍骨劍那樣沉默,也不像毛球那樣外強(qiáng)中干,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幻化出兩條飄帶,將心魔從頭到尾包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連個出氣的孔都沒給留下。
白霜內(nèi)視識海,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塔靈、龍骨劍、毛球像是心有靈犀一樣,統(tǒng)統(tǒng)將手指指向地上像只魚一樣在砧板上垂死掙扎的心魔,示意她這才是罪魁禍?zhǔn)住?
白霜當(dāng)真是一點(diǎn)都不意外。
她示意塔靈解開對心魔的桎梏,苦笑著看她又打算鬧出什么幺蛾子。
熟料心魔剛一回復(fù)自由,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霜,恨不得飛撲上來抱她的大腿,口中更是激動萬分地叫嚷著:“大佬,原來大佬竟在我身邊,原諒我八百年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嗚嗚嗚大佬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接近過頂峰!原來這就是強(qiáng)者的世界啊!我呼吸都暢快起來了呢!”
“大佬牛逼格拉斯,您放心,從今以后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攆狗我絕不殺雞!我永遠(yuǎn)是您最忠誠的最可愛的最摯愛的小統(tǒng)統(tǒng)!比心!”
白霜:“???”
毛球和塔靈交換了個“她是不是瘋了”的眼神。
龍骨劍好歹和心魔相處最久,還有一絲身為舍友的情誼,發(fā)出悶悶的錚錚聲,妄圖喚醒心魔。
然而心魔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而后瘋狂地在白霜識海中放煙花:“對了,快樂要大家一起分享!劍劍,嗨起來!塔塔,來跳舞!球球,抱一抱!你們?yōu)槭裁床粍樱坷献佑绣X!老子積分多到主腦都得把我當(dāng)爸爸供著!都給老子嗨!”
塔靈手指又動了動,深呼吸克制著壓抑住了自己,熟料心魔卻直接沖了上來,一副要擁抱她的樣子,塔靈哆嗦了下,拔腿就跑,毛球跟著一道跑,龍骨劍被迫裹挾其中,劍尾也搖曳上了一條流星尾。
四個家伙在白霜的識海中瘋狂蹦迪,直接影響了白霜這局棋的發(fā)揮,她頻頻分心,每次她想讓棋給姜蒿的時候,都硬生生被本能打斷,最終一局棋將姜蒿殺得落花流水。
侍神者們紛紛咳嗽出聲。
白霜面露尷尬。
姜蒿略微失落了片刻,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眼波微顫:“……辛苦了。”
姜蒿聰慧,白霜從不心存僥幸,已然意識到被他看破,嘆息一聲:“您無需如此客氣,與您對弈也確實(shí)是一樁開心的事。”
說罷,她惦記著趕緊平息識海中的鬧劇,匆匆起身行禮離開。
侍神者相望無言,半晌,老者勸說道:“白霜也只是想讓您開心,并非故意欺瞞。”
姜蒿回望老者一眼,怔忪片刻,垂眸勉強(qiáng)笑了笑:“她愿意花費(fèi)時間讓我開心,我又怎么會生氣呢?”
“可您……”
姜蒿明顯情緒不高,這點(diǎn)他看得分明啊。
虎牙青年以為姜蒿還是糾結(jié)那個住在踏雪殿的少年之事,連忙替他寬心:“我跟蹤長寧宗主偷聽到了些許消息,踏雪殿那少年八成是黑龍轉(zhuǎn)世,黑龍?jiān)?jīng)雖然總吵著要入贅,但是白霜之將他當(dāng)做弟弟看待,礙于與鬼離的交情,有所寵愛,如今住在踏雪殿倒是情有可原,當(dāng)日是我們小人之心了,您不必為此事再掛懷。”
姜蒿自然知道白霜做不出那種事,對此事雖然心中異樣,但從未將那謠言放在心上,自然也談不上掛懷。
令他情緒低落的是另一件事,他并沒有像以往一樣對侍神者們坦誠以對,這些瑣碎的心思,他自覺有些說不出口。
因?yàn)閯倓偰且凰查g,他很想問白霜,她對他的這種費(fèi)心,是將他當(dāng)做師傅般的費(fèi)心,還是,對他有所企圖的費(fèi)心?
若是前者……
呵,不要也罷!
第67章 . 心魔坦白 你見過社恐當(dāng)海王的嗎……
白霜飛速返回踏雪殿, 在身邊連連扔了數(shù)個禁制,這才頭疼地內(nèi)視識海,用神識直接將廝打成一團(tuán)的小混蛋們?nèi)縼G在了殿前云臺上。
四個家伙纏繞在一起, 仿佛滾地葫蘆一般在地上滾了兩圈, 瞧見白霜面無表情,這才一個個收斂起來, 在那里裝鵪鶉。
毛球嚶嚶吐出滿嘴頭發(fā),也不知是剛剛咬掉誰得, 它垂頭喪氣,根本不等白霜發(fā)話,自覺面向墻角面壁思過,動作熟練得簡直令人心疼。
龍骨劍靈也默默跟上,相比毛球, 他多了個頭頂水碗扎馬步的額外動作。
白霜這才看向了塔靈和心魔:“你倆說說吧,怎么回事?”
塔靈揚(yáng)著下巴看天, 一副自己沒錯的樣子。
心魔則對了對手指, 試圖蒙混過關(guān):“我就是突然睡醒看見積分暴漲了上百倍, 就太開心了……有種中彩票的感覺,就……小小地發(fā)泄一下。”
白霜皺了下眉頭,她之前已經(jīng)隱約推測出心魔的積分是依靠什么獲取的,因而心魔一說積分暴漲,她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欣喜, 而是頭疼:“這次積分從誰那里來的?”
心魔立刻捂住胸口, 仿佛被逼迫的良家少女:“你是不是又要兌換一夢華胥毒人家吧,那玩意兒用多了會變傻子的!你克制一點(diǎn)好不好,再說,我這邊顯示積分也不是只來自衛(wèi)無垢一人啊!”
白霜驚愕看向她:“還有別人?”
心魔意識到自己說漏嘴, 連忙緊緊捏住嘴巴,嗚嗚搖頭。
白霜又哄又騙,軟硬輪番上陣,奈何心魔這會兒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一個字都不肯向外吐露,生怕白霜刻意斷了她的積分來源。
塔靈看兩人僵持,立刻躍躍欲試地朝白霜舉手示意,表示刑訊逼供這種事請找她,她最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