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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并不驚訝:“你知道?”
“……不,但是有懷疑白以周做的生意不干凈。”偶爾白以周在這里打電話,隱約提到泰國,緬北,美洲,建材企業會深耕那些地方的生意嗎?況且聽起來白以周還是拿貨方,只是鐘回晚不經商,沒細想,“你怎么知道的?”
“是梁數。”
梁數一直想跟著白以周干,白以周一直不同意,直到最近。
按理說,進白家的集團等于半個鐵飯碗,然而梁數的情況很不對勁,他回宿舍的次數越來越多,前陣子情緒低迷,這陣子突然又亢奮,并且給自己所有裝東西的儲物柜儲物盒都上鎖。
他沒什么朋友,談話對象大多是尹懷韞,相當一部分是關于鐘回晚,現在見到尹懷韞連鐘回晚也不問,一副“我有秘密,別來招我”的表情。
假如只有這,頂多是奇怪。臨近畢業季,大四宿舍的人越來越少,就算回來也只是忙著收尾,尹懷韞的同學不少都將宿舍空了出來,拿不走的就送人,某天,隔壁宿舍伸進來一個神秘兮兮的腦袋:“要白粉不,我免費送。”
尹懷韞見他好不容易練出來的腱子肉:“算了。”
梁數反應卻特別大,他一臉驚恐地從床上彈起來:“你從哪里弄得那玩意兒?”然后反復問是不是真的不要錢,半天才明白說的是蛋白粉,當即翻了個白眼。
“他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梁數愛錢,人壞得很,但性格相對外向,經常藏不住事,他此前不沾黃賭毒,上頭奸了鐘回晚,立馬害怕東窗事發,去找白以周認錯,此后在鐘回晚面前經常露出理虧的表情,下手自然輕。
但白以周讓他打他也打,被鐘回晚揪著領子質問也會應激,所以——如果他不沾毒,他才不會這么緊張。
“可是,沒證據啊。”鐘回晚搖搖頭,“就算有又怎樣,政府內有多少站白以周的邊,恐怕實名舉報也會被壓下去。”
“舉報沒用。”
塵埃們總是被聚沙成塔的謊言蒙蔽,而忽略了絕大多時候以自身為單位時,它們連羽毛都舉不動,尹懷韞很早就放棄維權的想法了。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利用這個把梁數弄走。”他思考著,“你逃不掉,很大原因是梁數管控的力度很嚴,他來的頻率也比白以周多得多,趁他現在開始忙,又是畢業季,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威脅他把事情曝光?還是直接向學校舉報?都繞不過白家。”
窗外雨聲依舊紛紛,澆得鐘回晚大腦迷糊,她晃了晃頭,被脖頸上的鏈子拽住,這是極限長度,最多供她洗澡,之前白以周想換成電子腳銬,鐘回晚鬧自殺至今還沒有落實,恐怕這次消氣后就想起來了。
不是好消息。
鐘回晚問:“你這次一個人來沒帶東西?”
“門外有搜身,會沒收,應該是臨時應付我的。”只有尹懷韞不是白家的人,“他們好像不知道你的事,你上次提到給你送飯的人,是名聾啞女生,沒有辦法正常交流,恐怕也不知道你的事情。”
果然。
“那你還能正常畢業嗎?”
“應該吧。你逃出去我就能。”
他很有苦中作樂的精神,“所以先想辦法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