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原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管家年約五十,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清明犀利,未有渾濁。身板筆直,不似尋常老人家佝僂,一看便知是位久經戰場的軍人。
管家的聲音中氣十足,低沉有力:已備好早食,請王妃用膳。
您您是許伯?
寧長樂滿臉驚詫,不敢置信地問道。
許伯怔了一下,略帶疑惑地問道:王妃是
許伯,您可還記得臨安寧家?二十年前,安定王到江浙剿匪,曾短暫住過我家。
寧長樂眼泛淚花,神情激動:我是寧家小子,寧長樂。當年您還抱過我呢。
許伯恍然大悟,驚喜地說道:老夫記得。當年匪患猖狂,朝廷軍糧遲遲不到。寧老爺子籌了十萬石糧、十萬兩銀,幫我們度過難關,把匪患們打得屁滾尿流,保住了江浙安穩。
老王爺還想和寧老爺子結為異姓兄弟呢我記得那時你才四歲吧,像是粉團捏的,見人就笑,一點也不怕人。
一晃眼就長這么大了。許伯感慨萬分,沒想到你還能記得老夫。
寧長樂笑道:我記事早。
許伯上下打量起寧長樂,眼神清澈,俊逸可人,越看越是喜歡。
你怎么成了丞相家的兒子?
寧長樂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徐丞相是我生父,長公主是繼母。
想起昨夜小王爺說起徐長樂,不受徐家重視的棄子,用來做擋箭牌的可憐人。許伯頓生憐憫之情。
可憐的孩子。王妃放心,小王爺心地善良寬厚。你嫁進王府,我們就是一家人,小王爺必定不會虧待你。許伯道。
寧長樂彎彎眉眼:謝謝許伯。
一番敘舊,寧長樂和許伯的關系迅速拉近。寧長樂細心聆聽著許伯對王府的介紹,時不時乖巧點頭應和。
半月前,在情報里看見許伯的名字,寧長樂內心悸動,冥冥之中,老天也在助他。
許伯將寧長樂帶入膳廳。
小王爺身體虛弱,不能起身。王妃可先用過早膳,再與我去拜見。
雖沒見到真人,寧長樂對蕭厲的印象分已加滿。
不催人早起,不餓人肚子,善解人意得令人惶恐。
餐桌上擺著一盤包子,一碗白粥,配小咸菜和雞蛋。
寧長樂:
在丞相府備受苛待,吃得也比這豐盛。
許伯解釋道:府上的廚子是北疆帶過來的,廚藝粗糙,讓王妃見笑了。王爺平日里也是如此用膳。
寧長樂將信將疑:挺好,挺好。
用罷早膳,寧長樂問道:許伯,我養了一只老貓,名為烏云。可否拿一碗羊奶、兩個雞蛋,讓久安去喂它。
許伯道:王妃稍等,我這就讓人去街上買碗羊奶回來。
寧長樂頓了頓,道:多謝。
大周喜食羊肉,京城可謂家家戶戶食羊,愛吃奶制品。丞相府更是在近郊專門圈了幾座山,飼養山羊,供府上食用。
堂堂王府,一碗羊奶還需要去買?
寧長樂有理由懷疑,這是蕭厲故意刁難他。
許伯吩咐好仆人,對寧長樂道:王妃,王爺有請。
寧長樂微微一笑,心跳加快,泛起隱秘的興奮。
少年將軍蕭厲,到底何許人也?
第5章 寧長樂還不想被蕭厲一把掐
寧長樂低頭微顫,仿若少女初見夫婿,只敢顫著細長濃密的睫羽,怯生生地偷看。
實則把蕭厲上下打量個遍。蕭厲半倚在床頭,頭發隨意而凌亂,披在身后,有幾縷黑發時不時撩動臉頰。看不出多高,只覺得整個人是蒼白而削瘦的。眼神沒有病弱之人的頹氣,深邃、銳利、似狼。
寧長樂想,倒有幾分將軍該有的威壓氣勢。
相較于寧長樂呈現的膽怯姿態,蕭厲囂張得多。
眼神自小而下將人擼了個遍,聲音略帶沙啞地嘲諷道:本王這才知曉聘婷縣主竟是個男人。
寧長樂撲騰一聲跪下,偷偷翻了個白眼。許伯初見他毫無驚訝之色,明顯已知曉他替妹代嫁。
蕭厲還拿喬上了。
當然,寧長樂自要陪演一出。
眼淚一顆顆如珠墜落,寧長樂顫音道:家妹突染重疾,恐過了病氣給王爺。圣旨賜婚,又不敢不從。萬般無奈下,長樂只好替妹出嫁。請王爺恕罪。
蕭厲勾唇冷笑。說辭好生糊弄。
他初見新娘,一看身形姿態不是女人,當即裝病暈倒。連夜派人去查,整整一宿沒有睡。
萬萬沒想到,徐聘婷做出新婚前夜失貞的敗德行為,逼得徐丞相讓子替女出嫁。
此番陰差陽錯,最無辜的就是徐長樂。好不容易將與心上人成婚,又再次被繼妹截糊,萬般無奈下嫁病秧子。
真是可憐呢。蕭厲如此感嘆,卻沒有生出一絲憐憫之情。他在心里拿捏著這顆棄子對自己的價值。
想了又想,作為丞相棄子,徐長樂沒有價值。
蕭厲遲遲不語,寧長樂跪得膝蓋生疼,對蕭厲的印象分瞬間跌落谷底。
起身,過來。蕭厲終于發話。
寧長樂微顫身子,順從地來到蕭厲床邊。
被一只長滿厚繭的大手鉗住下巴,寧長樂吃痛地啊一聲,含淚抬眸。
漆黑深邃的眸在他面前陡然放大,恍如被拖入深海漩渦,令人窒息。
你憑什么做王妃?蕭厲挑眉問道。
寧長樂無辜地眨了眨眼,委屈道:王爺說不行,就不行吧。
驢唇不對馬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說話軟綿綿的,手指下的皮膚也軟滑滑的。就輕輕一掐,出了一圈紅暈。
黑圓的眼睛像鋪了一層水汪汪的波光,明亮又無辜。泛紅的眼尾微微上揚,透出絲絲嫵媚。
因向他探身,露出衣領的脖頸白嫩、纖細又脆弱。羊崽誤入狼群,驚慌之下,伸出脖頸,乖乖臣服。
無趣。
蕭厲輕呵一聲,松了手,做好你王妃的本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院子。
寧長樂退出去不久,侍衛長青牧前來回報,呈上一封信:王爺,這是調查到的徐長樂信息。
蕭厲展信,細看了一遍。體弱多病,從小深居內院,常年被欺,唯有丫鬟久安忠心待主,養了一只黑貓。
還真是一朵小白花呢。
青牧小聲道:許伯說,想買只羊,每天下羊奶,喂王妃的貓。想問您,可不可以?
蕭厲:買吧。
許伯恭候在門外,瞧見徐長樂下巴淤青泛紅,淚痕點點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