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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梁先生您是炒股高手,不知道能不能指點一二,讓我也賺點小錢。前陣子買了車,把積蓄花光了,工作也是開天窗,最近正發愁呢。不知道梁先生有沒有好介紹,幫我介紹份工作。”
……
顧唯一一直嘰嘰喳喳在我耳邊說啊說的,我覺著煩,停了一下腳步,想把位置讓給她。
剛一停下,梁景就不動聲色的拽了一下我的手,強行拖著我,一副不準我走開的架勢。他沒看我,但態度很明顯實在說你看走開試試。
☆、第二十一章:你們和好了?
聰明如梁景,到底是比我多吃了五年的鹽,無論對著什么人,皆是微微的笑,即便面前的人,是他最最討厭,并半點也不想見到的人,他也能笑臉相迎,甚至跟對方談笑風生。
他跟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亦沒有永遠的敵人,每一個在你身邊的人,身上總有那么一兩個能讓你利用的地方,既然有利,干嘛要跟人撕破臉皮?讓自己少一顆旗子?面對自己討厭的人,就更應該笑臉相迎,在無形中將其吃干抹凈,比呈口舌之快讓人痛快多了。
這話,他是在賭場上跟我說的,全神貫注的捏著手里的牌,人家一張牌要搓個半天,像賭圣里周星馳那樣,嘴巴里念念有詞的,像是在施法。梁景就淡定許多,只看了一眼,就把牌放在了桌子上,轉頭跟我說這一大堆的道理,真不把賭場當賭場。
最后,他輸了一百萬。每次他帶著我去澳門,從來都沒贏過。弄的后來他在叫我,我就不敢去了,怕他傾家蕩產,到時候把正源也給輸出去。
顧唯一實在太能說了,簡直跟打了雞血似得,而梁景就是那一泡雞血。她在外國喝了兩年的洋墨水,就這么從國際問題,聊到國家現狀,再慢慢的縮小到s市的經濟問題,最后就把問題說到正源上了,主旨明確。
不得不說,這女人知道的也真夠多的,梁景大部分時間只是當一個聽眾,很偶爾會說上兩句,而他只要一開口,顧唯一就會很安靜,側著腦袋,裝著一副仔細聆聽的樣子,真沒想到,原來她對梁景也有興趣!
他們巴巴說著我一點興趣都沒有話題,直說的我腦仁發疼。
“那什么,我想起來家里還有點事,得先回去。”終于給我逮著個縫插進去。
顧唯一一臉遺憾,“這衣服還沒買呢。”
“下次,下次。”我笑呵呵的看向顧唯一,一眼都不敢去看梁景。
最后甩了句再見,就馬不停蹄的滾了。
出了商城,聽到汽車喇叭的鳴叫聲,我整個人才緩過來,最無聊莫過于三人行時插不進話,還像個白癡一樣站在當中。回頭看了看商城大門,想著剛才梁景臉上溫和的表情,心里怪不爽的,是不是所有男人對顧唯一都沒什么抗拒力,連梁景也不例外的嗎?我一直覺得他會是個例外。
將拎在手里的袋子往肩膀上一甩,這才察覺到,他買的衣服還在我的手里,本想回去,可想想剛才的情景,還是算了,下次再給他好了,反正他也不會缺衣服穿的。
這么一想,也就放心大膽的攔了輛出租車就直接回了家。
家里燈火通明,玄關處多了幾雙男士的鞋子,鞋柜的門沒有關嚴實,換鞋子的時候,閑來無事拉開看了一下,一下子多了許多男鞋,款式各異,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兩層,有那么幾雙跟我的鞋子混合在一塊。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終于確定這是真的,才合上柜門。
客廳的電視開著,茶幾上有一只黑色的iphone手機,下面壓著一包煙,旁邊放著一只煙灰缸,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挖出來的,我記得我這家里,沒什么男士用品的。單人沙發背上放著一件男士的西裝外套,臥室的燈開著,于嘉禾挽著袖子,正一件一件將自己成套的衣服從箱子里拿出來放進衣柜里。
這簡直是搬家的節奏,腳邊放著兩個箱子,全是他的衣服,里里外外。怪不得說晚上不跟我一塊吃飯,原來是跑顧唯一家里收拾東西去了,看這個架勢,是把所有東西,一樣不落的搬過來了。
我將手里的袋子放在一側,走過去看了看衣柜,問:“要幫忙嗎?”
“不用了,你還傷著,多休息吧。”
“哦。”我乖乖的不搶活干,拉了把椅子過來,坐在一旁看著他勞動。
他的衣服很多,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全拿來了,兩個衣柜放的滿滿當當的,還有一部分我就幫他拿去了衣帽間。我看了一下他的行李,整理的很妥當,每一套都是有搭配的,想起在商場顧唯一說的話,想必這些應該是她親手整理的。
也算是親手把男人送給我了。
我把衣服一件件掛上,看著那些跟我的衣服挨在一塊的男裝,竟有些恍惚。這一夜之間,家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東西出來,看來要習慣兩個人的生活,我也得花一陣功夫。
晚上睡覺,他還要抱著我,在他伸手之際,我果斷拒絕了。
“別了,我不太習慣讓人抱著睡,你要是不抱睡不著,我再給你拿個枕頭,行不行?”燈是關著的,房間里黑的看不清彼此的臉。
我只聽到他沉穩的呼吸聲,片刻后,他松開了手,輕輕的‘嗯’了一聲,就再沒有動作了。我背對著他躺著,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想開燈。
最后也給生生忍下了。
這一夜,他沒抱著我,可我也整晚睡不著。早上起來一照鏡子,那鬼樣子,嚇了我一跳。黑眼圈都要掛到嘴巴上了,臉黃黃的,下巴上還長了個巨大的痤瘡,碰一下,還疼。歲月不饒人啊,以前二十出頭的時候,整天熬夜晚睡,也不會怎么樣,現在是不行了。
這回化妝要了點功夫,中間于嘉禾進來拿了他的須后水,還暗暗的瞄了我兩眼。等我打扮完了出去,他已經穿戴整齊了,身上那件卡其的休閑西裝,怎么看怎么眼熟,而且于嘉禾好像很少穿這類色系的衣服,這卡其的休閑西裝哪兒來的?
我站在那兒看了他一會,大約是被我這么直視著有些不舒服,于嘉禾側了一下身子,有些別扭的說:“這衣服還不錯。”
嗯,顧唯一給他買的所有衣服,都應該不錯吧。
我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贊同了他說的,順道再夸上一句,“其實你穿亮色的衣服也挺合適的。”
去公司的路上,我又提前接到了高媛的電話,自上次那個突如其來的股東會之后,我就特別不喜歡高媛在不是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她這人給我打電話,帶來的從來都不會是好消息。
我舉著手機瞪了半天,才慢悠悠的接起了電話。
“顧總,您到哪兒了?”
“我快到了,又發生什么事兒了?”
從她愉悅的語氣來判斷,這回應該是好事,“梁先生來了。”
我跟于嘉禾到正源樓下,時間掐的正正好,就碰上了梁景,他今天穿的頗為正式,深藍色的西裝,雙排的袖口,里面配著黑色的襯衫,沒系領帶,倒是休閑又不失穩重。如此一襯,那張臉就更是白凈了。
他首先看了一眼于嘉禾,目光對著他身上的衣服掃了兩眼之后,又看了我兩眼,本以為他要說什么,結果什么也沒說,先我們一步上去了。還他媽牛逼哄哄的不允許我們跟他同坐同一部電梯。
我起初以為,梁景來公司這是一件好事,反正對我來說是,起碼我知道他是來解決延后的那一場股東會的,結果卻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了。
梁景做事向來是雷厲風行的,這次也不例外,在所有人還沒開口之前,就當即下了個決定,“我知道你們對顧清城的能力有所顧慮,所以這次,別的我也不多說了,由我暫代她的位置,親自訓練她的能力,時限一年,能明年這個時候,大家再來評定這個董事長之位她能不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