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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周圍討論的聲音就更甚了。顧唯一死死的瞪著我,咬牙切齒,而顧暉和朱子秀已經走了上來,各自站在她的兩側,吳揚有些恍惚,就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從陣勢上看,我就顯得有些孤立無援,但我想下面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總不至于穿著婚紗過來要打我吧。
朱子秀含淚,伸出一只手指著我,道:“我們究竟那里對不起你了!你非要這樣折磨唯一!你究竟有沒有一點點人性!”
我笑笑,沒有跟她爭辯,我覺得我還滿無辜的,我這會什么都沒有做好嗎!
朱子秀想來是不敢對我怎么樣的,可我忘記,顧唯一身邊有個顧暉,他在外界人眼里依舊是我的父親,他很有資格打我,眼鏡后面的那雙眼睛,我覺得再瞪大一點就會掉下來,他看了我半響,就忽然過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你怎么能這樣破壞自己妹妹的婚禮!”說著就要揚手打下來。
幸好我有準備,一下就擋住了他的手,牢牢的握住他的手臂,沖著他笑了笑,道:“你不是我爸爸,她也不是我妹妹,婚禮也不是我破壞的,你更沒有資格打我!”我一字一句的說完,可顧暉的力氣還是有點大,用力一抬手掙脫了我的桎梏,緊接著又揮了下來。
好在我往邊上躲了躲,那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倒也是卯足了勁,打在肩膀上,連骨頭都有些疼。
我退后了兩步,揉了一下肩膀,幸好我今天挑的衣服比較輕便,顧唯一忽然撲過來的時候,余光見到白色的一團,我就迅速的往邊上一躲,順便不小心踩了一下她的裙子,只聽見撕拉一聲,也不知道哪里破了。顧唯一被婚紗牽絆,動作不夠靈敏,我只是不小心一踩,她就第二次趴著摔在了臺子上,像狗吃屎一樣。今天的賓客還是很配合的,又是齊刷刷的‘啊’了一聲。
她猛地回頭瞪我,一雙眼睛呈現赤紅色,沖著我咬牙切齒的說道:“顧清城,我不會要你好過的,一定不會要你好過的!你這樣害我,我一定百倍奉還給你!”
我看著她的樣子,真真是倍感心疼,便蹲下了身子,沖著她笑了笑,道:“唯一,婚禮進行前,你讓我好好看著,仔細聽著,我看了,也聽了,在距離你們最近的地方。什么叫多行不義必自斃,今天你應該體會到了吧?這一次,不是我害了你,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
“照片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于嘉禾走了不要緊,婚禮照樣可以進行,不過我是沒什么興趣了,你就慢慢體會一下我當年的感受吧。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沖著她微微一笑,便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十分狼狽的人兒,說出了心中最后一絲疑問:“唯一啊,其實連你自己也不太清楚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吧,對不對?所以,別跟太多人上床,到時候連誰的種都不知道,多可悲。”
我見她眼珠子微微顫動了一下,我想我大概也是猜對了的,暢暢快快的舒了口氣,最后同她說了一聲“新婚快樂”便轉身走了,從正門進,便從正門出。
就在我走的一派瀟灑的時候,我聽到后面有腳步聲,并且還有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我不由停住腳步,我剛一轉頭,就看到有什么黑乎乎的東西迎面而來,我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倒是發現顧唯一倒了自己一身的紅酒,整個人狼狽到不行,白色的婚紗上也沾滿了酒漬,周圍有些人一時沒忍住就笑了。
我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就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拖著我往外走。轉頭一看,才看清楚身邊的人是梁景,他一只手拽著我的衣服,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走出宴會場的時候,我不忘轉頭再看了顧唯一一眼,她依舊很狼狽的站在那里,顧暉他們已經開始整頓現場,她看著我,一直就那么看著我,說實話,還怪恐怖的,紅酒倒在身上,看著像血一樣。
我只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梁景拉著我,一直走到酒店門口,才松開了我,皺著眉頭,斜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不會見好就收?那種時候還等在那里,讓人砸嗎!”
我撇了撇嘴,沒說話,不過我倒是發現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感覺有些怪怪的。
過了一會,趙倩童就拎著吳揚出來了,很快我就看到酒店門口停下了一輛車子,車窗降下來,就看到吳崢坐在上面。趙倩童帶著吳揚過去,并十分禮貌的對吳崢道:“伯父,我想您的兒子這回應該是清醒了!”
吳崢只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就往一側坐了過去,吳揚算是被趙倩童給塞上車的,想來那打擊也是不小的。
等吳崢的車子開遠了,趙倩童才回過身來,對梁景道:“那紅酒瓶子可不是開玩笑的,你的手怎么樣?”
對趙倩童的話,我有點不明所以,便轉頭看了梁景一眼,他表情如常,搖了搖頭,說:“走吧。”
☆、第九十五章:看你腦花四濺
趙倩童看起來還是很擔憂的樣子,但梁景臉上的表情暗示,我倒是看懂了,他大抵是不想讓趙倩童再繼續追問下去,可人家不管,偏偏就是要拉他的手看,我站在旁邊,感覺有些多余,想想今天出來一天,給可樂喂飯的時間都過了,也就不在旁邊欣賞他們兩個打情罵俏了。
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插了句嘴,道:“那什么,既然都結束了,那我先回去了。”
梁景的眼神一下子掃了過來,怎么看都感覺他在說你真是個沒良心的鵪鶉蛋,就在我們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趙倩童倒是適時的出聲了,她說:“梁景剛才喝酒了,清城你跟梁景不是住的近嗎?你就順道送他回去,我晚上要回部隊里。”
她說著,又忍不住看了梁景的手一眼,“雖然你是個男人,但有傷也別憋著,這種事情,做好事,還是留名比較好,不然也真是白挨那么一下了。你也真是我見過最別扭的男人,奇奇怪怪的,小子,爽朗點行嗎!”隨即,她就一拳砸在了梁景的胸膛上。
后來我才知道,趙倩童帶著吳揚來的時候在門口被攔,而正好她學過武功,打打幾個保安還是很簡單的,所以他們才得以進來的。我沒辦法猜測到顧唯一那繞繞彎彎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幸好我很明智的將那視頻給于嘉禾看了,由此才沒有被她反將一軍,這大概也是運氣。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時不時的會側頭看一看梁景的表情,其他倒是沒什么發現,就是看他總時不時的皺眉,沒事還揉揉手腕,想想之前趙倩童說過的話,正好車子遇上紅燈,停了下來,我便轉頭看向了他,又將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問:“剛才你是不是幫我擋酒瓶子了?顧唯一是不是想砸死我?”
他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他不說,我可以自己動手看,便自作主張的伸手去扯他的右手,可還沒有靠近,就被他給拍開了,還冷冷的命令我說:“開你的車。”
不過我很執著,也是有點逆反心理,他不讓我看,我偏看,頓了幾秒,在他轉開視線的時候,迅速的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我的力氣有點大,畢竟剛才的動作太快,我轉頭過去,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只看見狼狽的顧唯一。這會將所有的事情聯系起來一想,我想當時他肯定是給我擋了一下,那會顧唯一肯定是恨慘了我的,下手肯定很重,紅酒酒瓶的質量向來好,這么砸下去,嚴重一點會不會傷著骨頭。
這么一掐,我就聽到很明顯的一聲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梁景一下子就皺了眉頭,很用力的甩開了我的手,說:“有病,是不是!綠燈了,開車!”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確實已經綠燈了,等在后面的車子也開始不耐的摁喇叭了。我趕忙啟動了車子,但也是不聲不響的轉了方向,徑直去了醫院。
然而,梁景的方向感好,他似乎一下就看出了路線不對,“你去哪兒?”
我沒理他,只顧自己開車,反正他不肯說,我也可以選擇不告訴他。不過等我將車子開進醫院,他倒是笑了,說:“眼力勁不錯,也不枉費我冒著手殘的風險,給你擋著。”
他一邊說,還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我哼哼了兩聲,學著趙倩童剛才說的話,“小子,爽朗點行嗎?下次再這么干,我就真當做不知道,疼死你也活該。”
“哼,還有下次?要再有下次,我就看著你的腦花四濺。”
我白了他一眼,沒再跟他耍嘴皮子,就陪著他進了醫院。幸好只傷了筋骨,貼貼藥膏,揉揉藥酒就好了。這樣子,我倒也是松了口氣。
第二天上班,于嘉禾中午的時候上來找了梁景,手里拿著封信,他進去的時候,我眼尖的看到了是辭呈,他竟然要辭職!那他的位置豈不是空缺?
不知道梁景跟他說了什么,他在里面呆了很久才出來。
到了傍晚下班的時候,我就看到他拿著自己所有的東西出了公司,我跟他沒什么可說的,碰到的時候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誰知道出了公司的門,他卻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了我,說:“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這會我是跟梁景一起下來的,他今天一早上就給我打電話說,他手受傷不方便開車,在受傷期間,要麻煩我送他上下班。我想想也沒什么,反正他的手也是為了不讓我腦漿四濺,才受傷的,也就應承了下來。
我看了一下站在旁邊壓根沒有想要鳥我的梁景,就將車鑰匙遞給了他,讓他先去車子上坐著等我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也就將鑰匙接了過去就開了。
我就跟著于嘉禾去了他的車子邊上,他將手里的紙盒子放在車前蓋上,在里面找了找,隨后便挖出了一個u盤,遞給了我,“這個還給你吧,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也不想再看了。”
我看了他兩眼,沒說什么,只將u盤接了過來。不知怎么的,這種時候,我對著他竟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說實話,看他那樣子很憔悴,現在的他大概也算是眾叛親離了吧,據說方琴依舊不肯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