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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晚上,我竟然執著的在車子里過了一夜,可第二天一早,我卻并沒有看到梁景從里面出來,一直到上班時間快到了,也沒有看到他出來。
之后,高媛就打來了電話,催我去公司,說股東們都到了,差不多就等我了。我沉默了一會,就問:“梁景呢?”
“在啊。”
呵,原來他昨天也沒有回來別墅。我深吸了一口氣,掛了電話,先回去給自己梳洗了一下,算是整頓了一下心情,才算是精精神神的去了公司。
由著我來的比較遲,所有人已經都在會議室了,原本我還想與梁景說句話的,看來也是沒時間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恍然覺得一切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只是今天在座的人當中,沒有了于嘉禾,而坐在主位之上的人不是顧暉而是梁景。
我還算鎮定,進去之后,便安靜的坐在了位置上,等著前面的一些程序走完。其實無論怎樣,顧唯一就算進了董事會也沒用,董事長的位置,終究是我的。
股東投票的時候,人選就是在我與梁景之間,我們都忘記了,梁景現在手里的股份,與我是持平的。
他也是有資格坐上董事長的位置的,更何況這兩年里,他也是給公司賺了不少錢的。所以,雖然他是我請來幫助我的,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我的競爭對手。
到了倒數第二票,我們竟然平票,而最戲劇的是,最后一票在梁景自己手里。
隨后,所有人都屏息,他只輕輕松松的說道:“顧清城。”
☆、第一百二十八章:想多了會瘋
“顧清城。”
梁景剛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我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揚了唇,只是我這唇角還沒有完全展開,他接下去的話,卻讓我的心里大大一沉,他又說:“她還太過稚嫩,所以,這一票,我選我自己。等她再成熟一些,我自然會將這個位置還給她,我們之間是有交易的,對嗎?”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是滋味,說不上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最后,梁景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而我僅屈居而下,做了副總。更好笑的是,梁景竟然提了顧唯一上來,與我平起平坐。
股東們相信梁景的眼光和能力,定然不會說什么,散會的時候,我看到顧唯一沖著他笑著說了一聲謝謝,而梁景顯然對此十分厭惡。
我很想一探究竟,也很想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出了會議室,我就直接跟了梁景過去,但高媛卻將我堵在了門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說:“梁總吩咐了,不讓你進。”
“為什么?”
她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的,也是,高媛就是個助手,再怎么了解梁景,也不可能連私人情緒都能猜到。
可我還是闖了進去,怎么可能不闖進去!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窗戶邊上,聞聲只側目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是早就料到我會闖進去,就轉身繞過辦公桌,彎身坐在了皮椅上。
我問他理由,他卻是輕描淡寫的說:“你現在還沒有能力坐上這個位置,就那么簡單而已。放心,我總會還給你的,不必著急。”
我覺得可笑,冷哼了一聲,“那顧唯一算什么?”
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我,還想再問的時候,他卻讓我出去!最后,我在他辦公室鬧了一通,被高媛拉了出來。
至此,我也不得不收拾了東西,搬去了副總的辦公室,誰知道顧唯一倒是比我快了一步,已經坐在那里。我幾乎沒有多想,過去就把她的東西一并丟了出去,指著她的鼻子,道:“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囂張,給我滾出去!”
她笑笑,倒也沒有說什么,只蹲下身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后,道:“別忘了,我們現在的位置是一樣的。”
她最后的話,被我甩在了門外。
我不知道梁景跟顧唯一之間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讓他有這樣的轉變!我只是有些怕,如果梁景現在是站在顧唯一那邊的,我該怎么辦?
正當我想的有些出神的時候,陳棟突然來了電話,我看了手機屏幕一眼,心想他應該是查到照片里的人是誰了吧,想想也是,都那么多天了。就算這人被埋進土里了,也應該要查不出來了!
我接了電話,與他約了個時間面談,想想就中午一起吃個飯也可以,就約在了中午。
說真的,當陳棟把這人的資料給我的時候,我……我覺得很像一個玩笑,甚至在想,這人是不是跟別人串通好了過來耍我來的。
所以,當然看到資料上寫著英國梁氏財團如今掌權人梁譯權的時候,我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說:“你開玩笑吧。是不是弄錯了?”
這個梁譯權我沒見過人,但我聽過啊,這是……這是梁景的爸爸啊!
陳棟大概是覺得我的樣子很奇怪,便不由的皺了皺眉,道:“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專業。”
我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頓住了,完完全全笑不出來了,偏巧剛剛吃了一塊魚肉,一顆刺直接卡在了我的喉嚨里,難受的不行,我拿起了放在手邊的果汁,拼命的灌,可那魚刺就好像這個事實一樣,如鯁在喉,難受到不行。
卡的我眼淚都出來了,陳棟顯然是對我這反常的行為,弄得摸不清頭腦。起先是愣在那里,只看著我一動不動的,隨后,可能是看我快卡死了,才匆忙起身,走到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背脊,問:“怎么了啊?給魚刺卡著了?”
真是廢話,我一邊咳嗽,喝水,一邊點頭。他會意之后,立馬就給我拿了一盆飯過來,我連著吃了好幾口,喉嚨里那種卡著刺的感覺才消失,只余下隱隱的痛。
我拿了紙巾,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道:“你繼續說,我聽著。”
“嗯,他的資料比較難查,畢竟是在英國那邊。所以要查也只能查到一點皮毛,如果還要詳查的話,我得親自去一趟倫敦。”
我點了點頭,其實陳棟查出來的皮毛,對我來說挺不皮毛的,他說近三十年前,梁譯權來s市開發過產業,并在s市住了有三四年的樣子。不過,后來不知怎么的,好像也沒在s市留下什么產業,唯獨知道的是,他好像投資過一家食品公司,至于是哪家食品公司,應該是對方刻意隱瞞住的,陳棟沒查到。
不過,我忽然就有點明白了,食品公司?呵,正源最早的時候就是一家食品公司啊。真的好巧呀,再想想顧暉說的話,再來看看我媽留著的照片,不知怎么,我的胃一下子就攪了起來,并且還有一陣陣的酸水反上來。腦子里亂的不行,一只手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示意陳棟不要再說了。
最后,我實在忍不住,就沖到了衛生間,對著蹲坑一陣狂吐,把剛剛喝的那些果汁統統都吐了出來,連著酸水一塊都吐了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衛生間里蹲了多久,反正一直吐到我什么都吐不出來了,我還在不住的干嘔。
等我洗了把臉,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陳棟就站在那里,滿臉擔憂的樣子,見我出來,就問:“你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我想他大概是沒見過這么麻煩的雇主,說個事情一驚一乍的,這會也沒喝酒,就是喝了幾杯果汁,竟然就吐了,也真的是夠脆弱了。
他要過來扶我,被我推開了,隨即擺擺手,道:“我沒事,你把資料給我。”
他聞聲就將那薄薄的一份資料給我了,剛剛出來的時候,我瞄了一眼鏡子,臉色白的不行,陳棟大概是有些不放心我的,我要走的時候,還追過來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我搖搖頭說了聲沒事,就付錢,坐上了車子。發動汽車之后,我直接開了熱空調,沒錯,大夏天的開熱空調。
我覺得身體愣的不行,胃也難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這時候,外面又變天了,又打雷了,這雷聲一響,我忽然就想起了《雷雨》,可那不是小說么,我這人生已經足夠精彩了,怎么著還會碰上這種狗血的事情!
我他媽是四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