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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梁景皺眉,臉上的表情十分為難,我也是不會忘記當初高媛跟我說過,梁景很孝順,很聽他母親的話。所以我也沒有去看他,從來也沒有想過向他求救,其實這種時候,他越是幫我幫的緊,梁母必定對我越是反感,最好的辦法,也就是老老實實的受著,讓人捏圓捏扁,捏的開心了才好。
心里雖然不是很舒服,但還是維持好臉上的笑容,微微垂著眸子,搖了搖頭。
梁景的母親只斜了梁景一眼,然后繼續笑眼盈盈,拿過了放在身后的皮包,沒一會,我就看到一疊粉色的鈔票放在了桌面上,然后移到了我的眼前,看那厚度可是不少,果然是大手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也算是給你的報酬,多謝你這幾天照顧梁景,也謝謝你讓我們家梁景的手變成這樣,我也沒有別的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跟梁景保持好應該有的距離,懂嗎?”
她是笑著說完的,默了一會之后,她才站了起來,拉了梁景就走了。我只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就迅速的站了起來,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疊鈔票,迅速的跟過去,拉住了梁景的左手手臂,然后很快將拿錢放在他衣服的口袋里,沖著他笑了笑,道;“伯母慢走。”
梁景大約是看到我的笑容,臉上緊繃著的表情緩和了一下,走的時候暗中握了握我的手。我一直看著他們進了電梯,才回身進了家門,那餐桌上的飯菜還都一動未動呢。
我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腦袋,便兀自走過去,將多出來了兩幅碗筷都收了起來,然后獨自一個人坐下來,將這些東西統統都吃掉,不浪費。最心寒的莫過于花了心思做的東西,被人扁的一文不值,一無是處。
那天之后,我跟梁景之間沒有什么見面的機會,只偶爾通個電話,他反復告訴我,他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讓不必擔心。但我知道,這是他寬慰我的話,這件事他處理不了。
中間,小叔來找過我一次,大抵也是受了梁景的囑托,來寬慰我的。不過小叔似乎不太喜歡將大事化小,給人假象,說了兩句寬慰的話之后,就實實在在的跟我說兩句實話,他說梁景的母親很難搞,是真的很難搞。當然,這女人若是那么好搞的話,她如今也爬不到這個位置了。
小叔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那么冷靜,就有些詫異的問:“你就不擔心?”
我喝了一口白開水,聳聳肩膀道:“擔心什么?難道擔心了,這些事情就不會來了嗎?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如今擔心了也沒有用,不如等事情發生了,再發愁該怎么做。”
小叔聞聲就笑了,搖了搖頭,“沒想到你那么淡定,我那大侄子還擔心呢,擔心你心里不好受。不過,我那嫂子對梁景確實緊張,從小的培養方式就是往精英的路子走的,一過十八歲就讓他自己去賺錢養活自己,看似嚴苛,其實真是用心培養。這梁景長大到現在也算是坎坷的,別看在這種大家族里生活,看著光鮮的很,但私底下的明爭暗斗不少。”
“稍有不慎,就容易成為癮君子,像梁景的哥哥,就染上過毒癮,當初我這三嫂還縱容……”他說到這里就停住了,擺了擺手,“算了,這種事情就不說了,你能放寬心,那是最好。”
我也沒將小叔說的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唯獨聽出來的是,梁景的這個大哥,曾經差一點被梁景的母親害死,是這個意思吧。所以,這位伯母的手段,也是屬于陰毒的類型?
我與小叔閑聊了一會,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看是個陌生號碼,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后,才接了起來,卻是警局打來的電話,告知我他們終于抓獲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了,稍稍扭捏了之后,才將這幕后黑手的名字告訴我,“是您的父親,顧暉。”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倒是沒什么意外,一早就料到顧唯一可沒那么好心一個人將這綁架罪頂下來,她不將罪名撇的一干二凈已經很不錯了。我知道,她一定是會反咬顧暉一口的,這只不過是時間快慢的問題,那天從醫院里出來之后,顧暉去了哪里,做過什么,沒有人知道。
隨后,我就親自去了一趟警局。
到局子里的時候,正巧就看到了顧唯一,她的身邊跟著律師,低垂著頭,手里還捏著紙巾,我走過去的時候,她只是眼淚汪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跟著律師走了。
我不由皺眉,難道她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在顧暉身上了?我看著她出了局子,才轉頭看向了負責這案子的警察,問:“她為什么被放走了?”
“受害者,轉成污點證人了。”
這回答讓我不由的笑了一聲,“受害者?再怎么說,她也不可能是受害者吧!我被關在小黑屋的時候,是她丟蛇咬我的,怎么就成受害者了?”
“這個我們還要問顧暉,還需要查,今天麻煩你過來,是想問問關于你母親車禍的那件事。顧唯一說是當初顧暉做了手腳,你手上又握著證據,所以他就動了歹念,想威脅你,把手里的證據交出來,是這樣嗎?”
真沒想到,顧唯一連這個都說了,我沉默了一會,才問:“那顧暉說什么了?”
“他不肯說話,只反復說沒有,不肯配合。”
“我能見見他嗎?”
“可以。”
說完,這警察同志就將我帶去了詢問室,門口也站著幾個人,那警察將我引到門口,開門前同我說:“有時候事情就叫,他的情緒有些激動。”
我點了點頭,稍稍做了一下心理準備,等他推開門,我深吸了一口氣,就走了進去。此時,顧暉的雙手被反在身后銬著手銬,臉上也有淤痕,像是經過一陣搏斗一樣。聽到開門聲,他迅猛的抬頭,目光十分狠絕,但在看到我之后,就一下子緩和了下來,很快又將頭轉了回去,看起來好像是不太愿意見我的樣子。
隨手關上門,其實也沒什么好怕的,在他的面前,該愧疚的人,應該是他才對。我挺了挺背脊,伸手拉開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第一百五十四章:驚喜
顧暉側著身子,低垂著頭,使得我看不清楚他臉上如今是個什么樣的表情,我沉默了好一會,本想著由他先開口說點什么,可等了好一會,他都沒有半點要說話的跡象,我也就忍不住淺笑了一下,道:“您這是打算沉默是金嗎?但沉默通常是掉不出金子的,只會被當做是好欺負,任人宰割,讓壞的人越發的囂張得勢,口若懸河,至此還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特別了不起。所以,您如今是想沉默著被送進監獄,是嗎?”
語落,這詢問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的聲音,顧暉依舊側著頭,似乎沒有理會我的打算,然而從他臉上的表情,我能夠看出來,他對我的不屑。時至今日,他大抵也不太會相信身邊的人了,即便是我這個親生女兒,他亦不相信。被真相和謊言混淆的世界,你已然無法判斷身邊的人對你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你以為我現在還會相信,你能把我從這里弄出去?你能還我一絲清白?你若還在這里同我說什么父女之間沒有隔夜仇,那就太虛偽了,當然我也不會相信。你跟唯一一樣,都是騙人的一把好手,用一張純真的臉騙人,可做起事情來,比誰都狠絕。”他說著不由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
“狠絕?我做事有您狠絕嗎?當初您讓人在我媽的車上動手腳的時候,您有沒有想過自己狠絕?當您聯合著外人要將我趕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狠絕?到了如今,您受人挑唆來綁架我,您有沒有想過自己有多么狠絕?”我看著他那副懦弱的樣子,低哼了一聲,撇開了視線不去看他,免得眼睛刺痛。
我稍稍緩和了一口氣,“您放心,我如今怎么可能還會說這種愚蠢的話,至于清白?到了現在,您真的覺得自己還是清白的?老實同你說吧,顧唯一如今已經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您的身上了,綁架和故意殺人罪,您如今該想的,恐怕不是如何脫罪,而是如何拉人下水分擔您的罪名,減少刑期。”
顧暉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眸微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隨即便是深深的絕望,他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有什么話難以開口。后來,我想了一下,聯系了顧唯一的背景問題,也就差不多能猜到點什么了。
多多少少肯定與那道上的人有點關系,顧暉的懦弱,應當是唯恐自己的小命會就此丟掉。
離開警局之前,我問了一下關于顧暉被抓的事情,他們說是通過尾款交易,才查到顧暉的,至于綁我的那一幫人,實屬狡猾,至今只抓獲了一人,并且還一口咬定是受了顧暉指使才做這件事的,人證有了,物證便是他們發的短信,和通話記錄等。
出了局子,我就有些頭疼,顧暉實屬活該,但這所有的罪名都讓他一個人扛下來,我無法接受,他們這三個人,誰都逃不掉!
梁景不在,于嘉茹又出國了,想找表姐出來一塊吃飯,結果電話打不通。一個人,索性就去了趟醫院,看了看外公,身子孱弱,但精神頭還是不錯的,醫院里的醫生護士將他照顧的十分周全。
上次表姐跟我聊了關于偽造遺囑的后果,就是取消繼承權,也就是說,無論是哪一份遺囑,我是一分一毫也拿不動。但如今顧暉的情況,他也是沒有繼承權的,由此分析起來,我媽留下的所有遺產,第一繼承人就是我外公。上面的決策還沒有下來,但我想結果應當是八九不離十了,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起碼外公是自己人。
我將這事兒同外公說了說,他還笑著夸我聰明,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沒有笨過,就算做了極其愚蠢的事情,他也覺得自己這個外孫女是全世界頂級聰明的人。我倒也沒有反駁,只是沖著他笑笑,與他嘮了會兒嗑,人老了,便時常回憶過去,將那些成年舊事都挖出來說,不厭其煩的說上一遍又一遍。
許是因為生活單調,所以只能用大把的時間來回憶過去,將那些芝麻綠豆的事情統統都記起來,仿佛是坐在屋子里將自己的過去重新走了一遍。
在外公的身邊,我倒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顧慮什么,就只是閑話家常,這種感覺,很長時間都不曾有過了。
等老人家累了,我才離開了醫院。這會天已經黑了,我自行開車回了家,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下來,進去看了一圈,忽然就忘記了梁景以前喜歡吃的是個什么口味,想了想就讓店家將櫥柜里每一種蛋糕都拿一樣打包起來。
坐上車子,在出發之前,我先給梁景發了條短信外加一張蛋糕的照片,不過他并沒有回我,只等了一會,我也就老老實實的開車回去了。將車子在停車位上停好,拎了蛋糕下車,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了一陣喇叭聲,我稍稍停了一下,心里暗罵了一聲,并不在意,繼續往前走。
可我走了兩步,那喇叭聲又響了起來,走兩步響一下。隨即我便忍不住轉身,往四周看了一圈,只見不遠處一輛車燈亮了一下,好像是讓我看見他似得。我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稍稍近了,我才算是徹底看清楚了車上的人,不是梁景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