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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跟方琴碰面,是我去銀行查看那張支票真偽的時候,順便就去她辦公室坐了坐,隨意的聊了幾句,她的工作狀態倒是很不錯,模樣一如既往的干練,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臉上的妝容得體衣著端莊,確有一股領導范。
不知道的人,還真的很難看出來這人家庭出了問題,那于博漾人品倒也不差,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還能沉住氣,沒有把臉皮撕破,也不會到處亂嚼舌根。
她告訴我顧唯一好像懷孕了,正用這事兒鬧于嘉禾,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還蠻冷的,然后抬眸看了我一眼,問:“你說我該怎么做?”
我望著她,看著她那雙無波瀾的眼眸,輕笑了一聲,道:“我知道您一定已經想好要怎么做了,只不過顧唯一這個人,最會的就是演戲,裝可憐,博同情。而于嘉禾偏偏就是吃她這一套,可于嘉禾畢竟是您的兒子不是,親媽和女人這兩個選項里,我相信于嘉禾會選擇你的,只要您讓他看清楚,顧唯一接近他是想害您,想必到時候,顧唯一很有可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看著我,漸漸的眼中莫名多了一絲笑意,片刻之后,便又收回了視線,笑了一下,“蘇孟倒是聰明,手里的棋子,顆顆都拿人的要害。”
我笑著拿起了手邊的茶杯,沖著杯口吹了吹,淺嘗了一口,笑道:“她只不過是順手,總歸是自己送上門去的資源,不用白不用,正好也就剩了心思親自想法子過來整頓,這樣不是更好?顧唯一也不過是想利用這一點,一方面能夠拆散我跟梁景,另一方面還能順了黑勢力的意思,直接將正源拿下,再順便害我一遭,讓我一無所有,這是在她心里一舉三得的事情,即便她知道自己如今就是一顆棋子,她也是當的心甘情愿。”
方琴稍稍默了一會,才又看向了我,臉上帶著一絲淺笑,道:“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很無知,原來是假象。”
“不是假象,我確實就是無知,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我笑了笑,沖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然的笑容,繼續往嘴里灌了一口熱茶。
“對了,我還是不得不提醒您一下,不管怎么樣,您還是應該處理一下跟于嘉禾之間的關系。上次我們您家別墅門口遇見他,聽起來他對您有幾分怨氣。我想對著他,您也許不用再隱瞞著什么,還是坦白一點比較好,比如說,他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您也說了,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情,可現在都已經曝光了,再騙人也就沒有意思了,還不如坦誠一點,興許您的孩子還能站在您這邊,覺得您心里也有說不出的苦楚。我也體會過父不詳的痛苦,那滋味并不好受。”我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默了片刻之后,我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打算告辭,正要起身的時候,方琴倒是開口了,她閉了閉眼睛,問:“如果我說,嘉禾就是博漾親生的,你信嗎?”
☆、第兩百零三章:跟我回一趟倫敦吧
方琴的模樣看起來還蠻認真的,不過這事兒跟我有什么關系,就算我說了相信又有什么用?我就是個外人,信了也沒用。我站在那兒,與她對視了好一會,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方琴卻轉開了視線,皺著眉頭,一只手揉了揉額頭,另一只手沖著我擺了擺手,說:“你走吧,我們之間還是少見面吧,免得讓蘇孟起一點疑心。”
我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出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既然嘴巴說了不管用,就做親子鑒定吧,如果覺得親自去沒有面子,我倒是可以幫您代勞。”
她稍稍頓了一下,隨后也只是搖搖頭,想了一下,又扭過頭來,看向我,說:“你勸勸嘉茹,讓她不用著急回來,就告訴她,我這邊沒事。我跟她說,她卻死活不相信,她現在既然在是非的外面,就不要讓她摻合進來了。”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稍稍飄忽了一下,對著我勉強勾了一下唇角之后,就直接收回了視線。這模樣看著總覺得她有什么事情瞞著似得,總歸還是不夠坦白,我想了想,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之后,就離開了。
回公司的路上,陳棟給我打了電話過來,我隨即就轉了道,去了他跟我約的咖啡廳。這個時間點,咖啡廳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我走到門口,一眼望過去,就看到陳棟正低頭喝咖啡。
我迅速的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服務員也跟著走了過來,正要將單子遞給我,我就直接笑著擋開了,僅笑了笑,說:“黑咖啡。”
對方笑著點了下頭,就走開了。
我將椅子拉近了一點,也不需要我多說什么,陳棟就將東西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將其移到了我的面前,我先看了一下里面的東西,就一些照片,記錄著一個人這幾天的生活。服務生將咖啡送上來之后,陳棟才算是開口說話,“那天她找完你之后就回家了,中間沒有去任何地方,幸好那天我在樓下守了一陣,沒多久她就下來了,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也開了過來,不過當時我隔的有些遠,并沒有看到車里的人是誰,查拍照,誰知道那車子是在租車公司里租的。那天之后,她的賬戶上就多了一筆進賬,給錢的人倒是挺闊綽的。”
“后來,我黑了那家汽車租賃公司的電腦,倒是給我查出來這人是誰了。”
我一邊看照片,一邊聽他說話,上面大多時候都沒什么問題,這姓周的女人,在s市沒有多做停留就離開了。
這會,陳棟給我買了個關子,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抬眸看了他一眼,問:“是誰啊?”
“顧唯一。”
我略略愣怔了一下,隨后便又笑了笑,雖然有點意外,但還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想來蘇孟也是不可能會親自干這些事情,就算足夠隱秘,可若是查出點蛛絲馬跡的,也算是有人在她面前擋著,總歸要死,她也有替死鬼的,也算是老謀深算了。
我伸手將這些照片整理了起來,放回了牛皮袋子里,然后將東西移回了他的面前,說;“這些東西,你都留著備份吧,錢我會直接幫你打進卡里,也希望你能繼續幫我做事。”我的態度十分真誠,許是上次方琴的事情,弄的我現在疑心病更重了,畢竟這陳棟跟李子木有點不一樣。
陳棟大約也是察覺到我話里的意思,起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隨后將東西放回了包包里,沖著我笑了一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道;“你放心,我們做事雖然看錢,但也講究一個誠信,關于你的所有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我笑了一下,便跟著點了點頭。
之后,我抽空給于嘉茹打了電話,可是竟然沒有打通。
晚上,梁景忽然要走了我的護照,神色看上去有些異樣,還特意讓高媛來了家里一趟,吩咐她要盡快辦好簽證。
等高媛走了,我才忍不住問他,“怎么了?這是要去哪里?弄的這么著急?”
梁景看了我一眼,忽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模樣認真的說:“跟我回一趟倫敦吧。”
這讓我有些出乎意料,我完全沒有想到,梁景竟然要帶我去倫敦!感覺像是天方夜譚一樣,所以他這是要帶我回家的意思?難道他就不怕他老媽炸毛嗎?我盯著他的看了好久,半句話也說不上來。他看著我的樣子,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頭,說:“明天就把手里的事情交代一下。”
說實話,我原本以為這事兒可能只是說說而已,可是當簽證下來后第二天,梁景就真的帶我去了機場,似乎在倫敦有什么急事一樣。
在登機口等時間的時候,梁景連著接了好幾個電話,皆是避開我打的,臉色不是特別的好看。我們在機場等了沒多久,就看到小叔急匆匆的過來了,手里拿著簡單的行李,見著我們的時候,臉上笑了一下,沖著我們招了一下手,就快步的走了過來。
梁景見著他,略微皺了一下眉頭,但顯然也是松了口氣的樣子,難怪他剛剛一直往后看,原來是在等小叔。他勾了一下唇角,說:“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小叔在他身側坐了下來,略略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來有點怪怪的,然后搭了一下梁景的肩膀,說:“小叔我是那種看起來很冷血的人嗎?都到了這種節骨眼上,總歸還是要去見最后一面的。不管關系好不好,那也是我的至親不是。還小的時候,我們這幾個人之間關系還是很融洽的。”
小叔說著,聲音就變得有些低沉,梁景并沒有說話,就是臉上的表情沉沉的。小叔看了他一眼,又抬眸看向了我,眼眸微微亮了亮,道:“這回把小媳婦都帶上了?不怕你媽說啊?哎,不過也是,不管怎么說,你都是他親生兒子,他要走了,這未來兒媳婦,也該見見的。放心,你媽要是反對,小叔幫你們。”
從小叔的話里面,我算是聽出來了,這次那么急匆匆的回去,大抵是梁譯權快不行了,不知怎么,想到這里,我的心不由的緊了緊,一下子竟然有幾分的緊張。梁譯權!這幾個女人之間恩怨的核心人物,如今要去看他,我能不緊張嗎!
還有我一直都沒有搞明白,我媽為什么會留著梁譯權的照片,還有一條款式簡單的鉑金項鏈,這兩樣東西究竟代表著什么。按照外公和方琴的話,我媽跟這梁譯權之間,應當是沒有什么感情的,既然沒有感情,那我媽就不該留著這樣兩樣引人遐想的東西。
不知道這次去倫敦,能不能解開這個謎團。交握在身前的手,不由的緊了緊,默了一會,忍不住抬眸想偷偷看一看梁景的表情,卻不想竟然同他的目光撞上了,我一時有些驚慌,許是心里有事,目光與他對上的一瞬間,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避開了。坐了一會之后,就借口去上了個廁所,讓自己先冷靜一下。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就登機了,小叔不同我們坐在一塊,我跟梁景一同坐在頭等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頭等艙的位置十分寬敞,坐著比較舒服。路程比較長,大概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起飛之前,梁景就同我說了路程比較長,等會起飛之后可以睡覺云云。我看著他好一會,終是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臂,他看了我一眼,就稍稍側了一下身子,將耳朵湊過來,也不問什么,就安安靜靜的等我說話。
我想了一下,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湊到他的耳旁,道:“別太擔心了,我們肯定能趕得及的。”
他聞聲,面上的表情稍稍僵了一下,隨即也只是抿唇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這架飛機挺大,登機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我側頭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心情有些復雜,這種感覺怪異極了。
有見父母家長的那種緊張,也有即將揭開真相的緊張急迫,也真的夠糾結的。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飛機起飛之后,梁景就向空姐要了一塊毛毯,意思是讓我先休息一下,等會用餐的時候會叫我。
路程很長,就顯得有些無聊,我起初是有些興奮,所以一直都睡不著,左看右看的。而梁景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飛機飛到高空平穩行駛之后,就在那里閉目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