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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時間久了,我也就精神不濟睡過去了,中間的時候,還感覺到梁景替我拉了拉毛毯。我有點感覺,但并沒有想要睜開眼睛,真正讓我睜開眼睛的原因,是我感覺到了他在擺弄我得手,并且有一個冰涼觸感的東西,滑進了我的手指。
我略略皺一下眉頭,說實話,我當時還有點煩,覺得他吵著我了,所以我睜了一下眼睛,正好看到他微微低垂著頭,目光似乎是落在我的手上。
☆、第二百零四章:變相的承諾
我睜了一下眼睛,就又閉上了,這會整個機艙的燈都調(diào)的很暗,并且周遭都非常安靜,這個點,飛機上的人大抵都處于休息的狀態(tài)。其實我睡的不算特別舒服,總覺得自己一直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之中,所以這會,腦子依舊有些昏昏沉沉的,意識略微有些模糊。我閉了一下眼睛,復又睜開,如此反復了幾次,等我終于徹底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梁景正好抬眼,對上了我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在瞬間凝住,唇邊還帶著一絲淺笑。
他保持那個姿勢數(shù)秒之后,臉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絲絲的小尷尬,抬手不自覺的摸了一下鼻子,就側(cè)了側(cè)身子,坐正了。我皺了皺眉頭,看他的樣子有些怪怪的,正想抬手看看他在我的手指上搞了什么貓膩,一抬手,才發(fā)現(xiàn)梁景的左手此刻正牢牢的壓制著我的右手,五指收攏,將我的手牢牢的攥在掌心之中。
我低眸掃了一眼他的手,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目光落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再次動了動被他牢牢抓著的手,起初到還沒有察覺到什么,等我抬眸想要同他講話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太對勁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手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之前他的手,是干干凈凈,一點東西也沒有的,可這會他的手上卻多了一個戒指,并且還是戴在無名指上的,那戒指的款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很簡單普通的一枚戒指。忽的想起剛才指間那冰涼的觸感,我整個人一激靈,所有的倦意都一掃而空,一下子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側(cè)身瞪大眼睛看著他,“梁景,你……”
我的動靜有些大,忽然這么站起來,還直接把空姐引了過來,坐在我前面的人,也被我驚的醒了過來,轉(zhuǎn)過頭用一種睡眼朦朧的樣子看了看我。
空姐小聲的問我需要什么幫忙,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好。不過我沒有鳥她,目光直直的落在梁景的身上,滿臉的不可置信,我真的不信!被他緊握在手心的手,此刻真發(fā)著燙,心砰砰直跳,完全冷靜不下來,這……這太意外了!
梁景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空姐,略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說:“沒事,她做噩夢嚇醒了。”
空姐用余光掃了我一眼,便微微笑了一下,輕輕點了一下頭就走開。等空姐走開,梁景稍稍用力扯了我一下,可我還是堅持站在那兒,瞪著眼睛看著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梁景終于沉了臉色,瞪視了我一眼,說:“坐下來,別打擾別人休息。”
說完,就用了點力氣,將我扯回了座椅上。等我坐下來,我就猛地湊了進去,問:“你做什么了?你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做什么了?”
由著飛機上的燈光昏暗,我看不清楚他的臉色,可他的神色看起來還是有些尷尬的樣子,眼神飄忽了一下,斜眼過來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說:“沒什么,休息吧,不是很困么,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到。”
我皺了皺眉,就決定要扒開他的手指,現(xiàn)在這種時候,我怎么可能還有心思睡覺!所以,之后我就開始全心全意的掰他的手指,掰了一會,他還明知故問,問我:“你干嘛?”
“我想看看,我自己的手我自己做主,我有權(quán)利知道。”說著,我還撥弄了一下他的無名指。
他略略頓了一下,與我對視了半響,扯動唇角淺淺一笑,隨后便也松開了手,我低頭一看,無名指上果然多了一個跟他手上款式一樣的戒指,很是簡單樸素,上面只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鉆石,尺寸剛剛好,不緊也不松。
那一刻,看著手指上戒指的時候,我心底不由的翻起了一陣暖流,蓬勃而來,一下子沖上頭頂,沖擊了我的雙眼,連眼睛都跟著發(fā)熱了。我不知道當時我臉上是個什么樣的表情,但應該是挺可笑的,又哭又笑的樣子一定是丑暴了。
從來沒有哪個男人給我過這樣的驚喜,對于愛情,我的期待感很少,大抵是之前被于嘉禾傷的太深了,再加上梁景的母親橫在那里,我……我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哪怕一次都好,從來也沒有想過,我是可以跟梁景走到最后的。
如今我不過是在努力的維持這表面的美好,盡量讓這一份美好,維持到最后他討厭我的那一刻。
可現(xiàn)在這個戒指套在我的手上,我反而整個人都有些慌了,心里感動著,可也跟著亂了,很亂,感覺所有的計劃在這一刻被打亂了,我在想,我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錯了。我摸著手指上的戒指,就這么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起初還被我盯的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可過了好一會,他臉皮也就厚了起來,被我盯著也完全不為所動了,該做什么做什么,偶爾抬手摸摸耳朵的時候,看到他手指上的戒指,心頭就不由的動了動,然后傻兮兮的笑啊笑的。
最后可能是終于受不了了,才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大抵是看到我臉上的淚水了,他面上的表情稍稍愣怔了一下,隨后略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伸手過來抹掉了我臉上的眼淚和少許鼻涕,說:“只是一枚戒指而已。”
確實,只是一枚戒指而已,可這一枚戒指,卻比任何的承諾都來的實在。
我揚唇笑了一下,道“謝謝。”
我也不懂,這種時候我為什么會說一句謝謝,大概是感謝他給我這樣一個感動,一個驚喜。在天上給我戴上戒指,雖然是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偷做的,也沒什么特別盛大的表示,但我覺得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飛機到倫敦機場,下了飛機,小叔的眼睛特別尖銳,一下就看到我們兩個手上多了個戒指,便笑嘻嘻的湊過來,搭了一下梁景的肩膀,笑道:“這婚求的真有創(chuàng)意。”
梁景的臉色微紅,頓了一下,才蹙了蹙眉頭,掙脫開了他的手,說:“沒有。”說完他就自行快步過去過關了。
小叔的動作僵了一下,然后就轉(zhuǎn)頭看著我笑了一下,說:“這小子可真害羞。”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到倫敦這邊正好是白天,我們出了機場就有人過來接我們,都是外國人,我們統(tǒng)共加起來也就三個人,他們來接的架勢卻十分龐大。我原本以為在機場里就能碰上梁景的家里人,不過我還是想錯了,過來接的都是梁氏的人,還有一些保鏢。這種架勢感覺不太像是回家,反倒更像是過來工作的。
到了這里,就完全是梁景的地盤了,我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的身后,他們的腳步極快,我一路跟著幾乎是小跑過去的。外面候著一共有四輛車子,最前和最后兩輛應該都是保鏢坐的,那個一直跟在梁景身邊,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出了機場大門,就匆匆的往車子邊上跑過去,畢恭畢敬的給梁景開了門。
他走到車子邊上就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過了身子,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伸出了手,我稍稍停了停,這會他身邊的人,都將目光望向了我。眼波平靜,似乎對我這個人并不是那么感興趣,我稍稍愣了一下,就很快伸出了手,加緊腳步,稍稍挺直了背脊,走了過去。
梁景讓我先上了車,看我坐好之后,他才坐了上來。等我們坐定,我就看到外面那些人,也紛紛上了車。這種陣勢,足以體現(xiàn),梁家是有多么龐大,有多么復雜。
過了一會,等車子開了,梁景才開口同我解釋,說:“二叔的兒子小的時候遭人綁架,被撕票了,從那時候起,我們這些人身邊一定是有保鏢跟著的,你不用太過于拘泥,他們這些人都經(jīng)過專門的訓練,其實跟透明人差不多。”
他說著,就側(cè)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過來,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對著我笑了一下,道:“等會到家里,你只要跟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看我的眼神說話,明白嗎?”
我頓了頓,竟然覺得有些緊張,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些,掌心甚至還沁出了一絲絲的冷汗,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對著他笑了一下,不讓自己顯得太過于懦弱,然后輕輕的點了點頭,說:“你放心,我懂得分寸,不會給你丟臉的。”
他略略笑了一下,稍稍緊了緊我的手,默了一會之后。又說:“不用在意我媽,做好自己就行了,不管遇到什么問題,要第一時間跟我說,知道嗎?”
我不知道是他對我太沒有信心呢,還是說他的家里有什么事情在等著我,總覺得他現(xiàn)在對我特別不放心,一路上,時不時的就囑咐我這個,囑咐我那個的。本來就已經(jīng)夠緊張了,被他這么一囑咐,連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第二百零五章:項鏈
我為了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在梁景不說話的時候,就往外看,看看路邊的風景,房子等等。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倫敦,對外面的事物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街道上那些金發(fā)碧眼的人,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一家子老早就在倫敦扎根了,莫不是平時交流用的都是英文吧。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了坐在一次的梁景,可能也真是緊張過度了,竟然忘記了他們根本還是中國人,也沒有經(jīng)過大腦仔仔細細的想一想,就問:“你家里人會說中文嗎?如果都說英文的話,你現(xiàn)在教我說一下用英文做自我介紹,我先背一下,免得我到時候一緊張,語法都直接用錯。我老實告訴你,我已經(jīng)很久沒說過英語了,口語很爛,非常爛。”
“好吧,我實話實說,你讓我用英文交流不太可能,肯定會鬧笑話的。”
我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求救的意思,這種時候就算是零時抱佛腳都來不及了,當時我真的是越想越焦心。梁景原本還是面無表情,一臉嚴肅的樣子,在看了我一眼之后,忽然就噗嗤笑了一聲,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提醒我說:“我們是中國人,母語從小就開始教的,所以這點你可以放心。”
“到時候就算他們跟你說英文,你就顧自己說中文好了,沒關系。”
我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讓他給我編了一段自我介紹,然后我就跟著背了下來,之后的路程,就在他糾正我發(fā)音,和反復背自我介紹中度過。這么一來,心里的那份緊張倒是淡了很多,果然還是需要做點什么,才能真正的分散注意力的。
沒多久,車子就開進了一扇黑色的大鐵門,進了門便是一條寬敞的蔭林道,兩邊都是植被。進了這扇門之后,梁景便閉上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一種嚴肅的狀態(tài),然后看了我兩眼,示意我坐好,握著我的手微微緊了緊,像是在給我打氣,然后松開,兩人各自而坐,目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