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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月色下的風景別有風味,如果實在想要出去拍照留念,還是請找個人組隊一起去比較好。
在場都是大男人,只有毛利蘭一位未成年的女性,以及柯南一個孩子,這句話是對誰說的顯而易見。就算是泡溫泉,也是毛利蘭單獨去女湯。
所以意識到了善意的毛利蘭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隨便出去的。
而且就算是白天,我和爸爸不也還是迷路了。毛利蘭這句話小聲了很多。
諸伏空亮笑而不語。
要不是空亮哥哥說自己是第一次來,我真的以為空亮哥哥是這里的常客呢!江戶川柯南的話語中并沒有試探,之前的幾次案件,導致他對于諸伏空亮的好感度讓他下意識信任著這位警察,所以這一刻也是單純的感嘆。
因為網上搜索這里的時候,看到了好多人都說這里的路非常難找,但是反饋都說很推薦來。所以我就留了個心諸伏空亮歪著腦袋,疑惑道:難道毛利先生沒有提前做攻略嗎?
毛利蘭呵呵笑了一聲:爸爸啊
如果不是毛利蘭自己留了心眼準備好了地圖,他們甚至還不一定遇得到諸伏空亮。不過在外人面前,毛利蘭還不至于說自己爸爸的壞話。
看出了這一點,諸伏空亮也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剛剛不是說起風景嗎?網上說,最適合來這里的天氣是冬天下雪后。
當厚重的雪壓在干枯的枝干上,眼前將會是一片純粹的潔白,在陽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啊,當然,冬天這里的路就更難找了,因為全是白的。黑發警官笑了起來。
和現在的諸伏空亮相處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從來不用擔心沒有話題,也不用擔心諸伏空亮會提到尷尬的事情。
不提通過上帝視角對于這些人的了解,單純是諸伏空亮自己的情商和觀察能力,都能讓他和任何人相處得非常好。在他自己愿意的前提下。
等幾人泡完溫泉,重新集合的時候,每個人都明顯表現出了放松的神態。諸伏空亮同樣如此。
而湊在一起之后,江戶川柯南抬頭時,有些驚訝道:誒?空亮哥哥你原來會戴耳釘的呀!
因為溫泉的霧氣沾濕了頭發,諸伏空亮自然將耳側稍長的那部分頭發撩至耳后,也就暴露了一直隱藏著的耳釘。
諸伏空亮也沒有隱瞞,笑著說道:是弟弟送我的禮物。
這時候毛利蘭也湊了過來,她想起了上次遇到的齊木楠子,感嘆道:真好啊,我也一直都喜歡自己有兄弟姐妹什么的空亮先生的家里一定很熱鬧吧?
嗯,不過他們都是很乖的孩子。諸伏空亮睜眼說著濾鏡瞎話。
空亮哥哥一定很喜歡自己的弟弟!江戶川柯南也說道。
他的眼力很輕易就能看出那個耳釘的質感偏向于塑料而非是珍珠,只是外形比較小加上諸伏空亮的氣質加成,才不會顯得很奇怪。
這種普通的塑料耳釘,往往也貴不到哪里去江戶川柯南猜測諸伏空亮的弟弟,應該和自己現在的外形差不多大,是個小學生的樣子。
但是連這種和形象不太搭調的禮物都一直佩戴著,可想而知諸伏空亮的家庭關系有多好了。
不過真的是一個大家庭啊,高明先生,空亮先生,還有兩個弟弟妹妹毛利蘭掰著手指數了一下。
諸伏空亮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應。江戶川柯南注意到了這一點,有些疑惑。
畢竟他們并不清楚諸伏家的家庭情況。
慢一步走過來的安室透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嗯?你們在聊什么呢?
再說空亮先生的弟弟啦!江戶川柯南揚起孩子氣的笑臉。可當他說出這個單詞的時候,安室透卻稍稍瞇起眼。
不過在江戶川柯南問出口之前,他們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尖叫聲。
在場所有人的神情一凜,直接往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是之前接待他們的那位服務生小姐,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沾滿了血的白布,上面的血已經有些干涸了。
諸伏空亮穿著浴衣,身上沒有帶著警察證,但是不妨礙他在這一刻表現出屬于警察的冷靜和氣場,直接要求封閉現場,確定是否有人受害。
之前才見過的藤野健人臉色很難看,而他的同行友人同樣如此,自稱石田友也的沉穩青年對諸伏空亮說道:我們的朋友,倉木美惠失蹤了!
身為警察的諸伏空亮在這一刻是被所有人關注的,因此,在安室透發現了什么,喊了聲空亮先生之后,任誰都能反映過來這是黑發警官的名字。
但是就在安室透喊完這個名字,臉色本來就難看的藤野健人一頓,猛地看向中央的諸伏空亮,而一直表現出害怕的溫泉老板,也睜大了眼睛:空亮?
溫泉老板像是在辨認著什么:是空亮嗎?諸伏、空亮?
諸伏空亮一頓,疑惑道:您認識我嗎?
溫泉老板來不及說什么,就被他自己兒子的動作打斷了,藤野健人在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情況下,猛地沖出來拽住了諸伏空亮身前的浴衣領口,將毫無防備的諸伏空亮壓在了墻壁上,表情兇狠,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
一定是你想陷害我吧!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做!藤野健人大聲道:將證據藏在我的房間想試圖陷害我!就為了報復我當年
健人!
空亮先生!
被抵在墻壁上,諸伏空亮卻做出了一副無辜而茫然的神情,無意識地稍稍皺眉,溫和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在害怕我?諸伏空亮保持著臉上的疑惑,心里閃過了這樣的想法。
而且我記得這里,藤野叔叔認出我都很正常,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家伙怎么還能記得我?
第33章
明明一點也不想想起來。諸伏空亮保持著臉上的笑容, 心里的負面情緒卻在一點一點緩慢往上爬。
之前就說過,哪怕是超憶癥,在嬰兒時期親眼看見父母死亡, 記下了這個畫面的諸伏空亮也不會理解這一切代表著什么。
真正意識到恐懼,是因為三歲時候發生的事情。
在諸伏夫婦出事的時候, 諸伏空亮甚至連一歲都沒有, 需要有人時刻看顧著。
這和收養已經可以自理的高明和景光都不一樣在已經擁有孩子的前提下, 在當今社會下,誰會愿意接受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嬰兒,去體貼地整天照顧一個連話都還不會說的孩子?
當他們不工作嗎?當他們整天閑著在家嗎?
高明和景光還好說一些,還是小嬰兒的空亮卻一直是被拒絕的。沒有人愿意接受。
只是兩個兄長都還在,也沒有人提出把孩子送去孤兒院的事情。
他們不認為諸伏空亮會聽得懂他們口中的一切,從來不會避開小嬰兒, 去說著那些沒有對高明景光說出口的言語。
不算惡毒,無非只是描述著諸伏空亮太過麻煩罷了。
諸伏空亮在當時的確聽不懂,偏偏,他記住了。
于是等他長大一些, 會說話了, 他就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