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青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兒,這么漂亮的珠花誰給你的?”蕭陳氏注意到女兒的首飾匣子旁邊放著一個特別精致華麗的珠花,與匣子里頭的首飾全然不是一個檔次。也不是平素低調簡樸的女兒會買的。
“這是國公府五姑娘送給我的。女兒本也想推辭,可五姑娘說什么也要給我,女兒這才收下的……”這么說,也不知道蕭陳氏能不能接受。蕭素君故意避開了母親的目光。
“五姑娘?……”蕭陳氏沉吟了一下,“可是前些日子才從駙馬府來到國公府的那位五姑娘?”
“就是。”蕭素君點了點頭,“她貴為公主之女,卻全無架子,人還很熱心腸,也不嫌棄女兒出身。”
蕭家在老家湖州,已然是聲名狼藉。這一切,都拜蕭素君的父親所賜。
原本蕭家也是當地小有名望的家族,有自己的田產與商鋪,一家人也是和和美美。而蕭素君的父親是蕭氏的當家,也將蕭氏打理得不錯,直到他染上了賭癮。
俗話常說十賭九輸,蕭素君的父親便是那十個中的九個。終于他將家產敗光,蕭陳氏沒臉帶著女兒回娘家,只得帶著女兒到洛陽投奔自己的姐姐。而說丈夫遷升,自然也是她的托辭。
“沒想到那個五姑娘心地這么好。”蕭陳氏感嘆一聲,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我好像記得姐姐說過,她還有一個親哥哥,與她一同到了國公府?”
“好像是聽她這么說過。她還打趣說自己的哥哥悶得很,還怕將來沒姑娘喜歡呢。”因為傅采蘊說得有趣,蕭素君便記住了。她也沒想到五姑娘竟然會這樣開自己哥哥的玩笑。
蕭陳氏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高手過招,一切都是電光石火之間。兩人皆是黃將軍手下一流的學生,手起刀落,快如閃電。傅卓琛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一旁的傅采蘊雖然看不太懂,但也不敢眨眼睛,怎么說都是自己唯一的親哥,上了比劍場就再無忍讓的道理,傅采蘊生怕他會出什么差池。
魏王穆顯本來是想趁此機會好好觀察一眾學生的,沒想到他竟然也被兩人的斗劍吸引了過去。之前聽薛榮的意思,似乎把他的對手傅卓林說得不值一提。但現在看來,情況卻并非如此。
那些姓傅的,又有哪個真的這樣不值一提?穆顯不由在心中冷哼。是否要將這英國公府拉到自己的一側,也是穆顯曾經考慮過的事。只是薛氏與傅氏的交情一向不深,而且他也跟英國公沒有太多交情,這才作罷。
薛榮的底子穆顯也大概了解,傅卓林能與他抗衡那么久也稍稍讓他有些驚訝。不過這一切,也許很快就要結束了。
“哥哥!”傅采蘊也顧不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驚得站了起來。如果不是被傅卓琛按住,她可能便要跑到場子里頭了。只見薛榮步步緊逼,而傅卓林則一步步地后退,眼看著便要碰上身后的箭垛子了。
薛榮自以為能夠將傅卓林打出場,那么他便贏了這場斗劍。誰想到傅卓林竟然還有一著,他在最后一瞬倏地扭動手腕,用自己的手頂起薛榮的手,順便卸了薛榮劍上的力度。他的手腕再猛一發力,劍鐔一打薛榮的手,疼得他低呼一聲,手也松,劍也被擊飛,飛到了場外。
“你、你練成了那個劍譜的最后一招?”薛榮大愕,沒有想到,這個竟然只是傅卓林設的一個局。以退為進,在松懈對方的警覺之余還能殺一個措手不及。
但薛榮的那柄劍飛到了場外,卻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直直地沖向了圍觀的人。
“五妹小心!”傅卓琛一見薛榮的劍直直地沖向二人,傅采蘊沒有絲毫武功底子見到劍飛過來也不懂得閃身,眼看著就要被劍傷到。電光石火間,傅卓琛將人撲倒在了一旁。寶劍穩穩地插在傅采蘊與傅卓琛旁邊的地上。
這樣的有驚無險還是讓傅采蘊心有余悸。但她反應得也很快,馬上便爬了起來,但她卻見到傅卓琛的手臂上滲出了血跡。“四哥哥!”
傅卓林沒想到自己打出的劍竟然傷到了傅卓琛與傅采蘊,心中的那點勝利的喜悅之情還未燃起便迅速的被擔憂和愧疚蓋過了。他迅速地跑到二人身側,“四弟,蘊兒,你們倆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四哥哥……”傅采蘊抿著唇,不安地望著傅卓琛手臂上的血。他都是因為保護她才受的傷。
“放心吧蘊兒,我沒什么,不過是皮外傷。”傅卓琛捂著肩膀坐了起來,臉上還是掛著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不過是那柄寶劍劍氣太過凌厲,不小心擦傷了一點。你沒有受傷吧?”
傅采蘊連忙搖頭,自己站起來之后同時和傅卓林一同扶起了傅卓琛。
“沒有想到,明心書院里頭的學生竟然還有劍法如此出色的,真是讓本王眼界大開。”傅卓琛甫一坐下,穆顯便走到了三人面前,他看著傅卓林,眼里含著贊許之色,“傳下去,賞傅卓林黃金三箱,玉真寶劍一柄,權作是對比劍勝利者的嘉獎。”
聽到穆顯所說的玉真劍,傅卓林不由得眼神一亮。傳說這柄劍削鐵如泥,戰無不勝,乃先朝驃騎大將軍羅敏成的御賜寶劍,傅卓林早就聽過它的大名了。
“傅卓林叩謝王爺厚禮。”
“免禮。”穆顯此時看著傅卓林的目光倒是溫和,沒有方才那種睥睨一切的銳利。說罷又看了看傅卓琛與傅采蘊,“這些可都是傅家公子?”
“傅卓琛見過王爺……這位是在下在鄉下的表弟,什么都不懂,嚷著要來看比劍,在下才斗膽將表弟帶來,還望王爺恕罪。”傅卓琛低首對穆顯行禮,同時壓著傅采蘊的頭不讓穆顯見到。
傅采蘊此時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也頂多是樣子能騙一騙人,如果穆顯要讓她說話,她那嬌脆的聲音一聽分明就是一個女子,所有的偽裝都穿幫了。
“你受傷了,去包扎一下。”幸好,穆顯并沒有再追問有關傅采蘊的事,也沒有責怪什么。畢竟
這明心書院不是他管的地方。再說這傅采蘊一直耷拉著腦袋,倒像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
穆顯只望了兩人一眼,便又將目光重新轉到了傅卓林身上,眼中便又添了幾分笑意。“一看傅公子的精湛劍術,便知道以后定是國家的棟梁之才。”
“王爺謬贊。”傅卓林臉上不卑不亢,只是略略地低下了頭,并沒有流露出過多的喜悅情緒,一如既往。雖然年紀還輕,但這從容的氣度看上去倒像是個將來能成大事的人。
“這次的斗劍很精彩,本王沒有白來。本王以后會建議許先生多舉行一些這樣的比賽讓書院的學生進步得更快一些。”撇下這么一句話,穆顯便背起手離開了比劍場,沒有再看薛榮一眼。
直到見到穆顯離開,傅采蘊才在心里吁了一口氣。
“四哥哥,真是對不住,若不是我胡攪蠻纏非要你帶我去看比劍又怎么會讓你為了救我受傷?”回到了國公府,傅采蘊滿面愧疚地看著傅卓琛。雖然經過包扎他手上的傷口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大礙,但傅卓琛這么身子嬌貴的公子哥,應該也受了不少痛楚。如果這劍刺到的是自己……傅采蘊早已不敢再想下去。
傅卓琛只對甄氏說自己是練劍才不小心受了傷。三人自然不會將今日的事說出來。
“要怪就怪我,讓薛榮將劍摔得那么遠。”傅卓林又在后頭補充了一句。
“都不怪你們。我本就應該好好保護蘊兒。”傅卓琛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兩人不要將今日的事放在心上,“而三哥的斗劍本來就是為了幫我出氣,我感激都來不及怎么會責備呢?這樣吧,三哥替我出了這口惡氣,我欠三哥一個人情。而我替蘊兒妹妹擋了劍,也就算是還了三哥的人情了。怎么樣,我這么算還行吧?”他笑得狡黠,“這么算來也挺劃算的,我欠三哥人情債,蘊兒欠我人情債,現在兩清了。”
傅卓林微微一笑,傅采蘊知道,他的意思便是同意了傅卓琛。
若真是如此,最大的贏家便就算是傅采蘊了。她不僅讓傅卓琛替她擋了劍,還讓傅卓林給她還了人情債。但即便如此,看著傅卓琛她仍是笑不起來。
“好了傻妹妹,如果受傷的是你,后果更加嚴重你知道么?這樣的結果便好了。”傅卓琛像個大哥哥一般撫著傅采蘊的額頭,此時的他倒跟自己的親哥傅卓言有點相似,“你兩日后還要入宮,到時候可別苦著臉,萬一太后追究到我就完了。還有,你得給我表現得好一點,以后哥哥加官進爵可就全看你了。”
傅采蘊終于被他逗笑了。還是這個哥哥好,該玩世不恭的時候玩世不恭,該正經的時候卻又一本正經,連安慰人的話都說得這么悅耳動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