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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采菡沒有什么正兒八經(jīng)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辭掉傅采蘊的邀請。當(dāng)姐姐的都這么說了,那當(dāng)妹妹的若是沒有什么緣故就推辭,讓旁人看來她便是不懂禮,該笑話了。“那妹妹可就真的要好好品嘗品嘗了。”
兩個姑娘便笑著一同離去了。
傅采蘊特地帶著傅采菡走到她跟傅卓琛約好的地方。果不其然,兩人走著走著,便被人叫住了。“五妹六妹!”
“原來是四哥。”傅采蘊一見到傅卓琛,便彎起眼睛笑了,“你不去干正經(jīng)事,在這兒做什么?”
傅采菡也立馬給傅卓琛問好。雖然她與傅卓琛都從小在國公府一同長大,但因為是隔了房,感情也算不得深厚。他們的交情甚至還不及搬進(jìn)來沒多久的傅采蘊與傅卓琛的交情。因為傅卓琛與傅采蘊現(xiàn)在同住一個院里,接觸的機(jī)會自然也就比跟傅采菡接觸的機(jī)會要多得多了。
“我在這里,可就是做正經(jīng)事來著。”傅卓琛擺出一副一臉神秘的樣子,似乎藏著掖著些什么秘密。
傅采蘊悄悄觀察著傅采菡,只見她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幾分好奇,便順勢道:“有什么秘密,能不能同妹妹們說說?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上大伯娘那兒告狀去,說你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
果然,依照傅采蘊的聰慧,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需要說些什么了。傅卓琛心里頗為高興,他們倆你一言我一句,已經(jīng)成功挑起了傅采菡的好奇心。但傅采菡同傅卓琛感情不太深,因此并沒有在一旁幫腔。
“這樣……”面對傅采蘊的不依不饒,傅卓琛擺出一副略帶委屈的嘴臉,“我同你們倆說了,你倆能保密么?”
一旁的傅采菡不覺有些驚訝,傅卓琛擺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卻愿意將秘密同自己分享,一時也讓她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感覺。
“我的嘴巴一向嚴(yán)實。”傅采蘊邊說邊笑著轉(zhuǎn)向傅采菡,“六妹呢?你可不能大嘴巴將四哥的秘密四處說。”
“這是自然。”傅采菡立馬保證。
傅卓琛與傅采蘊不由得對望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心照不宣的默契笑意。看來傅采菡已經(jīng)上鉤了。“那你們倆去涼亭里坐著,我同你們說。”
“這事真有那么曲折?”傅采蘊露出一副津津有味的神情認(rèn)真地聽著傅卓琛講故事,末了才很是驚訝地回應(yīng),“我可不信,那個郭大夫看起來清清白白老實巴交的,怎么可能會染上賭癮?”
“說你還真是涉世未深呢,聽過那句俗語么?人不可貌相呢。”傅卓琛用一種很無奈的眼神望著傅采蘊,那眼神好像在說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怎么會不懂?
“那后來呢?”這么一波三折的事很容易便會讓長期處于內(nèi)宅的小姑娘聽著興奮,尤其是這件事還發(fā)生在自己身邊,就那么近,更是讓傅采菡感覺到不可思議。雖然今日哥哥姐姐的態(tài)度有些不同尋常,但傅采菡怎么都想不到這件事竟然同自己的母親有關(guān),自然不會覺察出自己被利用了。
“對啊,你快說,后來怎樣了?”說著說著,傅采蘊又?jǐn)Q起了眉,“那郭大夫真是的!為了賣出去一些名貴一點的藥材就不給大伯娘對癥下藥,咱們以后都不找他看了!還是陳大夫靠譜多了。”
“至于后來的事……”傅卓琛故意拖長了尾音,“后來的事,我跟大哥正在查,不過也快水落石出了。”
“那你們現(xiàn)在查到什么了?”傅采菡追問道。她看起來比傅采蘊還要好奇。
“雖然我跟大哥是有了一些眉目……不過這種事,自然不能讓你們倆知道了。”傅卓琛對她們倆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有很多事,知道了對你們反而不是一件好事。里面牽涉的東西太多,太復(fù)雜,你們倆就別攪這趟渾水了,好好的安心過日子吧。”
“可是……”傅采菡看起來很是心有不甘,故事明明就聽到最高潮了,卻又戛然而止,真是讓人意猶未盡。
“算了,六妹妹。”知道傅卓琛已經(jīng)將該說的都說了,傅采蘊反過來安慰起妹妹來,“雖然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四哥說了,真相很是復(fù)雜……我們倆還是別惹這些麻煩了。”
“我們只是住在高墻深院里頭的姑娘,能有什么麻煩……”傅采菡還是有幾分不忿。
“這種事誰又說得準(zhǔn)呢,我只是不希望你們倆牽扯其中。我已經(jīng)跟你們說太多了,若是讓大哥知道,肯定會責(zé)罵我一頓了。”傅卓琛露出一副已經(jīng)透露太多的懊悔表情,便跟二人告了辭。
見傅采菡還是有幾分意猶未盡,傅采蘊看得出,她定然會去將這件事告訴曹氏的。“六妹妹,你瞧,我都忘了我們還要到八妹妹那里……八妹妹最是性急了,這會子她等來等去等不到人,肯定一直在嘮叨我們倆了……”
傅采芙那邊,傅采蘊早就讓琉冬去跟她打過招呼,她今日會來找她吃冰。
***
“做得很好。”傅卓言微笑著聽著弟弟妹妹繪聲繪色地還原今日的情況。他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親弟弟雖然平日看起來像個玩世不恭的風(fēng)流公子,正經(jīng)起來卻甚為靠譜。而這個自幼喪母看起來可憐可愛的五堂妹,也是個能幫上忙的聰慧伶俐的。
“只不過那郭大夫這幾日好像說是老家的老母病逝,三日前便出門奔喪了,沒幾個月估計是回不來了。線索倒是斷了……也許已經(jīng)有人察覺出來一些端倪了。”興許是在傅采蘊給甄氏換大夫時,曹氏便看出了一些不妥吧?因此才早早的打點好郭大夫的事,讓他離開此處避避風(fēng)頭。
“這樣反而更好,起碼我們知道人已經(jīng)警覺了。反正……反正我們要的也不是魚死網(wǎng)破。”
“五妹說得對。”傅卓琛在一旁附和。此時的他已然冷靜下來,不若之前那個沖動得差點想挽袖子動手的人了。“而且今日我已經(jīng)同六妹說了我們已經(jīng)查出了一些眉目,卻故弄玄虛沒有告訴她查到具體哪一步。就讓她干著急一下也是好的。”
的確,反正曹氏也不可能親自來找他們兄弟打探,卻也不知道他們兄弟已經(jīng)查到哪一步,也就只能在房中干著急一段時間了。傅卓琛一想到曹氏可能在房中焦灼不安,便覺得很愉快,不由得高興地輕輕哼起了歌。
作者有話要說:
☆、巧遇東大街
這段時間,曹氏確實對甄氏殷勤了不少。請安總是頭一個來,也給甄氏送了不少娘家送來的補品,討好的意味不言而喻。兄妹三人知道,他們的法子奏效了。
傅采蘊不知道傅卓言有沒有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訴甄氏,但不管如何,曹氏知道自己的把柄被攥在手里,不能打包票說她永遠(yuǎn)放棄了那個念想,但起碼能夠讓她消停很長一段時間。
這感覺真好!
已是七月流火,雖然文昌大長公主已經(jīng)叮囑過后輩們天氣即將要轉(zhuǎn)涼了。但少年人總是仗著自己身體強健,自然也不太怕冷。傅采蘊雖然幼年時得過大病,體弱了很長時間,但這些年來的逐漸調(diào)理,已經(jīng)漸漸變好了。因而還是穿著薄薄的紗裙。她在頭上配了一個小巧的鏤空蘭花點珠釵,裙間綴著寶藍(lán)玲瓏小綢帶,看起來嬌俏活潑。
傍晚傅卓琛得了空,便來告訴傅采蘊,他明天已經(jīng)約好了端王世子與宜陽郡主了,讓她好好準(zhǔn)備一下。傅采蘊這才回想起,自己答應(yīng)過穆瑾蓉要陪著他們兄妹倆一同游覽皇都呢。
對于端王府的世子郡主,傅采蘊并沒有太大的感覺,說不得喜歡,但也無有不喜。想到自己呆在國公府那么多日,都不曾出去透透氣,難得拾了這么一個機(jī)會傅采蘊自然不想錯過了。以往在駙馬府,自己能夠溜出門的機(jī)會還大一些,現(xiàn)在在國公府,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傅采蘊也就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了。
因而第二天一早。傅采蘊與傅采芙便跟著傅卓琛前往端王府了。
自然,他們打的名號是去端王府。穆清堯連帖子都給他們送來了。他們是計劃先到端王府同穆清堯與穆瑾蓉一起,再一塊出門到皇都逛逛。
原本傅采菡也應(yīng)當(dāng)跟著他們一同去,但因為這一日她正好有事去曹家,便只得作罷。傅采菡先是有些擔(dān)心,不想讓傅采蘊與穆清堯有太多接觸的機(jī)會。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母親告訴過自己端王妃已經(jīng)不喜歡傅采蘊了,那傅采蘊便也不足為懼,威脅不到她了。這才放寬了心。
幾人到了端王府,穆清堯便已經(jīng)笑著來招呼他們了。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僅風(fēng)和日麗,而且端王夫婦都不在府中。他們想要做什么,已經(jīng)沒人能管得著了。
穆氏兄妹顯然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穆瑾蓉已經(jīng)為傅采蘊與傅采芙備好了男裝,傅采芙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只是傅采芙高興歸高興,由于平日沒什么機(jī)會穿男裝,要好幾個丫鬟幫忙才能換上。而傅采蘊則不同,換起來動作流利得很,就像是時常穿男裝一般。察覺到丫鬟們詫異的目光時,傅采蘊馬上乖乖地停下動作,任由她們伺候。
穿上了薄薄的青綢衫,將頭發(fā)高高地束起,傅采蘊便儼然成為了一個小公子,配上她那略帶幾分蒼白的面容,倒是添了些許書生氣。